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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宣布「全面免費供應女性生理用品」!你有聽過「月經貧窮」嗎?|志祺七七

志祺七七 X 圖文不符 | 時政類 | Mar 1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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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聽過「月經貧窮」嗎?你知道全世界,無論是在先進國家或是落後國家,都有許多生理女性,因為生理用品的問題面臨著嚴重的生活困境嗎?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聊聊「月經貧窮」吧!

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11月底,蘇格蘭議會以「全數同意」的壓倒性票數宣布國家「全面免費」提供月經用品,希望能藉此終結「月經貧窮」現象,這個政策,引起全球熱議,不少人問,真的有這個必要嗎?會不會太浪費納稅人的錢啊?而「月經貧窮」又是什麼呢?

所謂的「月經貧窮(Period Poverty)」指的是一位女性月經的時候無法負擔或難以取得生理用品的處境,除了買不起、買不到足夠的數量或合適的用品也算,月經貧窮的女性很可能會面臨「感染」或「月經失調」的風險,情況嚴重的話,可能會導致女性無法上班或上學而引發一連串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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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國際婦產科聯盟」在2019年的報告(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Gynaecology and Obstetrics)全球有5億的生理女性,身處「月經貧窮」的困境,大家可能想說,先進大國應該不會有吧?那你就錯了!兒童慈善組織「Plan UK」在2017年做的調查就顯示英國有百分之10的女生,完全無法負擔生理用品。另外,根據統計,只有不到4成的印度女性有使用衛生棉,其他大多女性則只能用破布、樹葉甚至泥沙來止血。

因為月經帶來的種種不便,印度每年有超過200萬的女學童在初經之後的一年內就不再上學。這樣的情況,在非洲國家也非常普遍,根據聯合國的數據,非洲有10分之1的女學生因為月經而輟學,在肯亞,高達百分之76的女性,無法在月經期間取得乾淨水源,許多女性只好待在泥坑上,直到經期結束。此外,肯亞還有百分之65的女性曾為了取得衛生棉,而被迫提供性服務。由此可見,「月經貧窮」所連帶造成的後果對女性的健康、自尊、教育權和工作權等各層面都帶來極大的傷害。

但,為什麼全世界的月經貧窮會這麼嚴重呢?除了資源匱乏等經濟因素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各國的文化當中幾乎多少都有「月經污名化」的情形,而正在經期的女性,也常被認為是骯髒、不乾淨的,以台灣為例,到現在還有廟宇會規定,月經來的女生,不能踏進廟裡,也不能拿香拜拜,有些國家的人相信月經會引發傳染病。在印度和尼泊爾的鄉下地區甚至還有「月經隔離」的習俗,也就是,女生在月經來的時候必須住進簡陋小屋裡,不能與家人或家中的物品有任何接觸,有不少待在「月經小屋」的女性不幸被凍死或是被野生動物襲擊,甚至遭人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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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圍繞著月經的污名讓許多女性因為覺得月經是羞恥的所以選擇隱忍或假裝,讓「月經貧窮」的問題甚至連解決的機會都沒有,不過,在許多人的努力之下「月經貧窮」的議題逐漸受到關注,有不少國家的政府,開始著手推行相關的政策。第一種方向就是改革俗稱的「月經稅」(Tampon tax)因為許多歐洲國家過去其實是把「女性生理用品」看成「奢侈品」,需要課徵高額的稅率,像是匈牙利的奢侈稅就高達27%,最近幾年,有越來越多歐洲國家開始把月經用品列為「生活必需品」。不過,礙於歐盟的規範,還是得課徵5%的消費稅(VAT),唯獨愛爾蘭,在加入歐盟前就已把月經用品納入免稅用品,其他月經用品完全免稅的國家還包括肯亞、加拿大、澳洲、馬來西亞和印度。至於台灣去年10月底立法院也一讀通過了「生理用品免營業稅」的提案,朝著「免月經稅」的改革路上邁進

第二種方向,則是學校免費為女學生提供生理用品,包含英國、印度、紐西蘭,都有這樣的政策許多非洲國家也正在推動類似的計畫,但對於某些地區來說他們連自來水都沒有,更別說要提供衛生棉,之前烏干達的一所中學,就曾因為沒有自來水而把月經來潮的女學生鎖在宿舍裡,2013年起學校的董事會終於撥出每學期約1千美元的預算來提供學生免費的環保衛生棉,從此之後,幾乎再也沒有女學生因此曠課,該所學校的老師指出「我們必須改變對衛生棉的態度,衛生棉就跟食物與水一樣的重要。」

從剛剛的資訊當中,我們可以知道免費提供衛生棉的政策最多都只是在學校發放而已,所以這次蘇格蘭的政策,為全世界首開先例,根據法案內容,蘇格蘭學校與各級公家機關必須義務的免費提供女性生理用品,包含像是衛生棉、護墊、棉條、月經杯等等。此外,民眾還可以在診所、藥局透過填表方式領取,避免口頭詢問的尷尬,這項法案的宗旨,就是要讓每一位有需要的人都能以「方便且有尊嚴的方式」取得生理用品。不過,如此大放送的法案在審議期間並不是毫無爭議,最大黨「蘇格蘭民族黨」(SNP)就曾極力反對這項法案,他們認為,這個政策的預算太高了,應該不是全國的女性都需要補助吧?但這個觀點,卻引發在野黨和輿論的強烈抨擊,他們認為,這項法案最重要的意義並不只是解決月經貧窮,也希望能用國家的力量來改變「月經汙名」的結構問題,促進「性別公義」。最後,民族黨也因此對法案轉為支持態度,讓法案得以壓倒性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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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回到台灣,我們也有「月經貧窮」嗎?跟印度和非洲國家相比,因月經而被迫輟學的狀況,在台灣或許不常見,不過,台灣女性每個月得花150到300元在生理用品上,跟美國和英國女性其實是差不多的,考量到薪資水平的差距,台灣女性花費的比例,甚至比較高,更別說大部分的女性都還有止痛藥、補鐵食品等額外的花費,這對學生族群或是中低收入戶來說絕對還是一筆頗有存在感的開銷。根據非營利組織「小紅帽」的調查報告,有近一半的受訪女性表示曾經為了省錢,而減少生理用品的更換次數,長期關注平權議題的立委 范雲 也指出經濟弱勢的女性,因為無法負擔足夠的生理用品而成為婦科疾病的高風險族群,然後他們又會因為醫藥費,而陷入貧困的惡性循環。

另一方面,陽明大學的衛福所教授 周月清 則是提醒女性身障族群所面臨的月經困境,也需要獲得關注,對部分的身障族群來說光是更換生理用品的動作就很困難,有些還必須躺在床上來更換,而且如果她本身是中低收入戶,那這個生理用品的開銷也會是一個很有存在感的負擔,但身障津貼並沒有男女的區別,所以周月清教授就呼籲當我們在關注身障族群的需求時也不要忽略女性在月經期間,所面臨的這些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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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每一個生理女性都經歷過突然月經來潮,但身邊卻沒有生理用品的窘境,只能問同行的女性朋友,能不能借生理用品或慌張地用衛生紙勉強充數,對於月經貧窮的女性而言,這種麻煩的狀況可能每個月都會遇到,而它所造成的一連串傷害甚至可以說是另一種嚴重的人道危機,讓女性成為更加弱勢的族群。前陣子,中國各地的校園也興起了一波衛生棉互助的運動,女學生們自發性的在校園廁所裡留下衛生棉,除了幫助有需要的人,也希望能藉此打破外界加諸在月經和女性生理用品上的汙名。有人就說,如果大家覺得學校跟公共場所提供衛生紙是理所當然的,那女性的生理用品,為什麼不能比照辦理呢?這兩種東西,同樣都可以處理人的生理需求,增進公共衛生不是嗎?

話說回來,蘇格蘭的政策能不能成功終結月經貧窮雖然還有待觀察,但他們推動法案的思考方式,我們覺得是非常值得推崇的,因為這個政策,其實就是在跟社會大眾宣示:我們國家呢,現在已經把「月經用品」看成是像「廁所衛生紙」這樣的生理用品了!那一旦所有人都可以把「月經」跟一般大小便一樣看成是人體的基本生理需求時,那這個社會加諸在女性身上的種種「月經羞恥」以及背後連帶的歧視行為或許都有機會能慢慢解除了吧!另一方面,我們在研究這個議題的時候也看到有一些男性抗議說:欸!為什麼只有女性的生理用品要免費或免稅,那男性用品呢?保險套是不是也應該免費提供?對此,我們其實是完全贊同的,尤其各大專院校,其實非常應該要免費提供學生保險套來倡導安全性行為的重要性,但這邊我們必須稍微吐槽一下,保險套跟衛生棉,真的不是同一種層級的必需品啊!

第一,對每一個女生來說,每個月都必須要使用月經用品,但保險套嘛⋯⋯很多人可能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都用不到⋯⋯

第二,保險套應該不算是男性用品,性行為既然是兩個人的事,那男性其實也可以要求女性一起分擔保險套的開銷,不過我知道這感覺可能有點微妙啦。

第三,如果因為缺乏防護而導致女方懷孕,至少在生理壓力的這一塊,都是要由女性來承擔,基於最後這一點,我們其實也支持。保險套應該免費,或至少免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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