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愛之名的推理神話 - 《嫌疑犯X的獻身》 東野圭吾



作者:東野圭吾

出版社:皇冠出版

出版日期:2020/07/27

頁數:368頁

ISBN:9789573335559



一直很猶疑是否該替推理小說寫書評,因為很難避免不劇透,可是東野圭吾《嫌疑犯X的獻身》已出版15年,電影版也早早拍過了,今年出版商又翻印了「15周年紀念版」。我想這樣就算劇評,也不至於死全家吧?況且,《嫌疑犯X的獻身》的確是真正的經典,就算知道結果及真相,還是值得推介,值得再讀一次。


溫馨提示:本文有劇透,請斟酌觀看。


愛比仇恨強 為愛而生的殺人案


《嫌疑犯X的獻身》的故事設計其實不算複雜,讀到最後看見真相,你甚至會有種「啊,原來只是如此呀」的感覺。東野圭吾甚至在最開始已經展示了一部份的事實,對於一直被探案及數學邏輯主題牽動下去的讀者而言,會驚覺原來的《嫌疑犯X的獻身》是一個關於愛與救贖的故事,又更會驚訝,「因愛而殺人」聽來是這麼超現實的事情,在東野的筆下卻是如此具有說服力。


筆者一直有閱讀日本推理小說消磨時間的習慣,但也不敢自稱推理小說迷。我不敢肯定這種以「愛」及「保護」為理由而殺人的劇情,是否東野圭吾首創的,但我相信把這種劇情發揚光大的,絕對是東野圭吾的眾多作品。不只是《嫌疑犯X的獻身》,後來的《真夏方程式》、直到近年的《沉默的遊行》也仍然有這份因為想要保護他人,而施行犯罪的的元素,如何展示兇手背後的「愛與勇氣」故事,更是東野作品的劇情重心之一。


將新形態的推理小說帶上高峰


香港人最熟悉的日本推理必定是《金田一》,你除了會記得恐怖驚嚇的90年代電視劇版,就必定會記得故事裡千篇一律的「復仇大計」。直到今天,金田一仍在連載,不單詭計生疏了,劇情也還是沒有脫離這種悶人的套路,不能不說有點江郎才盡之感。


東野圭吾早年的小說也有復仇的劇情,後來漸漸以更富變化的敘事而尋求突破,像《迴廊亭殺人事件》、《聖女的救贖》及伽俐略系列等、就絕對不只是仇恨的故事。直到《嫌疑犯X的獻身》,更將這種新形態的推理悲劇,帶上銷量與獎項高峰,為日系推理小說,開闢了另一層嶄新的境界。


東野圭吾從1985年起發表推理小說,那時他年僅27歲,首部作部《放學後》是典型的本格校園懸疑,筆耕逾30年,東野的文字功力可說是經驗老到,又唯有靠著份俐落的敘事能力,簡潔而不陷於單調的文筆,清晰但節奏感極佳的轉折,將他的故事中一段段刻骨銘心的深情發揮得淋漓盡致。近年日本推理文學界又出現今村昌弘、麻耶雄嵩、青崎有吾、西尾維新等號稱新世代的新人,他們的「橋」可說是扭盡六壬,可是文字功力跟東野始終差遠了。


至死不渝的純潔靈魂 守護最愛


不管發生了甚麼事,他一定希望至少不讓妳發現真相。這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妳。妳如果知道了真相,妳將會終生背負比現在更大的痛苦,但即使如此我還是不得不告訴妳。因為我覺得如果不讓妳明白他有多愛妳、是怎麼把全部的人生都賭下去,那他未免犧牲得太不值了。雖然這不是他的本意,但看到妳這樣一無所知,我實在無法忍受。


愛因斯坦曾經於1922年遊日,曾經在日記中形容日本人「沒有民族擁有如此純潔的靈魂」。別的不說,日本人的文筆普遍都很有韻味,不論是科幻小說、神怪小說、愛情小說甚至是歷史小說,也能夠輕易把事物描述得很優美,將個人的情感完全融化於淒美的色相世界裡。日本社會充滿細緻的距離感,但說起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日本人的筆觸總是格外流麗。即使是東野圭吾寫實味道濃厚的文筆,仍然不經意流露出以理性邏輯包裝的深刻情緒。


筆者當年是先看電影版《嫌疑犯X的獻身》,再回頭去看書,會覺得電影改篇得恰到好處,福山雅治飾演的湯川學很帥、柴咲幸很有女警探的魅力,電影故事劑意渲染大雪紛飛的冬日,令整個故事又再多了一份淒悲。電影真正的神來之筆,是主題曲,就名為《最愛》,哀愁婉弱的旋律,配上淒切的歌詞。對於東野圭吾眾多因愛之名而殺人的故事而言,簡直是絕配。


東野圭吾無疑是商業作家,為愛而殺人的說法也只是戲劇效果,絕對不能當真。但他筆下那份沉重而堅決的愛,比仇恨更至死不渝的愛,恰是人生而所有的純潔靈魂。凡是為了守護最愛的行動,總是格外動人。


愛さなくていいから

遠くで見守ってて

強がってるんだよ

でも繋がってたいんだよ

あなたがまだ好きだから


もっと泣けばよかった

もっと笑えばよかった

バカだなって言ってよ

気にするなって言ってよ

あなたに ただ逢いたくて


不被愛也沒關係

只要從遠處守護著你

很逞強吧

但還是想和你有所連繫

因為我還喜歡著你


若能再多哭一點就好了

若能再多笑一些就好了

對我說「你真傻」啊

對我說「別介意」啊

只是好想見你一面。


《最愛》(節錄) 作詞:福山雅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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