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牆國？網路防火長城的監控審查到底有多可怕？
志祺七七 X 圖文不符 | 時政類 | Nov 21, 2020
說到中國，很多人都會戲稱他是「牆國」，因為中國政府會把網路分成「牆內」跟「牆外」兩個世界，不過你知道這個「牆」到底是怎麼運作的嗎？今天，就讓我們來聊聊「中國的網路防火長城」吧！
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在我們頻道裡，有一個系列的影片叫做《左邊鄰居觀察日記》內容主要就是在討論關於中國的事，由於YouTube從中國是無法直接連上的，所以有不少中國觀眾就會透過VPN或是各種「科學上網」的工具「翻牆」來看這個系列的影片，這種翻牆而來的左邊朋友們這幾年大家應該也看了不少，有些是純粹翻牆來看看牆外的資訊，但也有不少呢明顯是要出來跟人吵架的愛國小粉紅或者是領錢辦事的五毛。
當然，除了這些對外的攻擊以外，中國政府對內的網路監控也不是什麼新鮮事，而中國這一切的「數位威權」或許都可以從他們的「網路防火長城」開始說起。剛好，這次我們接到了《游擊文化》的邀請要來跟大家介紹這本非常精彩的好書：它叫做《牆國誌》這本書的作者，是常駐在香港的CNN記者－詹姆斯・格里菲斯他花了好幾年調查、研究中國的防火長城是怎麼從「對內的監控和審查」逐漸發展、演進為「對外的攻擊與滲透」，書中詳細描述中國是怎麼利用著網際網路的自由反過來影響了「牆外的世界」，甚至把這樣的網路長城科技輸出給其他的威權國家進而影響了更多人的自由和民主的生活。
這本書一出版就受到不少研究中國侵略的專家學者推薦，是對中國網路監控議題有興趣的人，不可錯過的好書，那我們就趕快來看看這本書的精彩內容吧！
《牆國誌》這本書呢，主要分成四個章節，分別是「牆」、「盾」、「劍」以及「戰爭」我們接下來會依照這個順序挑出最精華的內容跟大家分享。那首先，第一個章節，「牆」就是在講中國舉世聞名的「網路防火長城」，到底是怎樣蓋起來的，作者一開始就提到，直到1994年為止，整個中國大約只有2000人能夠連上網，但在兩年內，商業網路服務上線後，不少線上討論區接著一個一個開張，許多人積極地討論敏感話題以及被禁止流通的資訊，而這就引來了中國高層的警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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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96年，當時的總理李鵬簽署了一條暫行規定，裡面提到「國家對網際網路及其未來發展有絕對的控制權」，這可以說是中國傾全國之力，控制網路的起點，而大家所通稱的這個「牆」呢，其實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從全球進入中國的資訊流，這部分是靠著「防火長城」阻擋的。第二部分則是中國內部的資訊流，這部分則是透過「金盾工程」來控管，他們會檢視每一個通過的流量片段，如果是禁止的資訊，就會把它斷開連結，斷開鎖練、斷開一切的牽......那這部分的技術細節，大家有興趣的話看看書裡面的介紹。
而這個防火長城建立起來以後一開始最主要的封鎖目標就是針對「法輪功」，1990年代初期，法輪功在中國非常盛行，但由於太受歡迎，所以逐漸從單純的養生運動成為一種宗教信仰，全盛時期可能有數千萬人修練。大約從1996年開始中國官方開始限制打壓他們，在1999年4月法輪功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抗議行動，從那之後，在中國的網路上跟法輪功有關的資訊都會被非常嚴密的審查，只要是對法輪功的正面評價甚至是單純提到法輪功的相關詞語幾乎都會被刪除過濾，可以說法輪功的相關資訊以及信眾們的一舉一動就是防火長城的頭號對手。
而第二個章節，「盾」講的則是整個防火長城的規模，開始大幅擴張的經過，當時中國的領導人江澤民非常重視網路的審查，他覺得網際網路的發展帶來許多「新的問題」，尤其是「迷信、色情、暴力以及其他有害信息，因此中國中央頒布了數十項規章，除了規定網路上的內容必須要「健康又文明」，整個網際網路也要「為社會主義服務」並且「維護國家利益和公共利益」，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看到中國網路的樣貌大致上就是從這個時期奠定下來的。
不過這個審查技術的強化可不只是中國官方的事情，當年美國矽谷的幾家大企業其實也出了不少力氣，書中有提到當時不管是Yahoo還是Google都曾經為了打入中國市場，而配合他們的內容審查政策，在搜尋引擎中過濾各種內容。而當時的Yahoo甚至還提供了一名記者的email內容給中國政府，導致他因此被依「洩露國家機密」判處十年有期徒刑，這些作為，也讓Yahoo在當年被「無國界記者」這個國際組織封為「中國公安同路人」。
不過在這一個章節裡面作者還提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論點，他說中國之所以要控制網際網路並不是要「刪除」或「擋下」所有敏感的內容，他們真正重視的，是要用盡一切的資源跟努力去阻斷任何可能發生的「集體行動」，因為網路的串連能力實在太強，而中國政府最在意的就是由下而上所產生的「團結的力量」，所以為了避免，甚至是禁絕一切的團體行為，中國甚至連「呼籲大家一起集會支持政府」都是不允許的。因為那樣的團體行為還是有著變調、或者是擦槍走火的可能性。
那比起這些實際上的團體行動，如果你只是在網路上討論一些時事內容不帶有煽動性的話，其實就不太會被禁止，甚至會被保留起來當作是一種「我們也很民主」、「很容得下批評」的樣板言論。
這本書的第三個章節，「劍」，講的是中國的網路政策，怎樣從單純「阻斷」和「審查資訊」的防火長城變成是對內監控的網路威權，裡面第一個提到的例子，就是針對新疆或者我們可以正名一下叫做「東突厥斯坦」地區，裡面的維吾爾族所進行的嚴密網路監控。2009年在廣東的「韶關」這個地方有一座玩具工廠發生了暴動事件，起因是廠內的漢族員工們長久以來都對外地來的維吾爾族人，看不順眼，有一次，一名漢族的見習女工走錯不小心走進維吾爾族工人的房間，她以為自己房間怎麼有別人，嚇得大聲尖叫，結果這個誤會就引來許多漢族工人們拿起武器痛毆維吾爾族工人，至少有兩位維吾爾族工人遇害，上百人在暴亂中受傷。
這件事情傳回新疆後，憤怒的維吾爾族人發起示威抗議，他們認為，無論是中國官方或一般漢人民眾都不斷在打壓、歧視維吾爾族人，最後，這場示威演變成大暴動，中共派出解放軍鎮壓。根據官方數據共有一百多人在暴亂中死亡。但在暴亂發生後的數小時之內網路上所有跟暴亂、鎮壓有關的報導、照片、影片，全部都被撤下，而整個新疆兩千萬人的網路跟電話也全部都被封鎖中斷，這一斷，就持續了接近一年。在這一年之中，各種維吾爾族文化相關的網站也全部都被關站，許多人被逮補。
同樣是2009年，有協助圖博人的網路專家發現包含達賴喇嘛辦公室在內，有超過1300臺電腦，都在兩年之間被感染了名稱叫做「鬼網」的惡意程式，這個鬼網可以監控電腦前的一舉一動，可以錄下鍵盤打字順序，可以錄下螢幕前的動態和聲音。而這些內容，都被發現傳回的地點是中國境內的「解放軍情報中心」。
最後一個章節，「戰爭」講的則是中國怎麼把這套包含「言論封鎖、內容審查、以及實體斷網」的網路威權模式輸出到世界各地的獨裁政權，給他們使用。像俄羅斯就是這邊的代表國家之一，一開始他們幾乎是沒什麼在管控網路的，非常自由，但隨著社群網站的蓬勃發展，俄羅斯也開始逐漸提高警覺，增加限制，這其中就大量借鏡了中國的經驗與模式，包含各種審查技術與設備，而這些輸出到國外的「數位威權」可能還不是最先進的。
這幾年，中國透過微信這樣的超級app以及社會信用制度等等在國內建構出一個超級綿密幾乎無法逃避的審查體系，不只是網路上的言論或行動，就連民眾日常的財務或消費行為政府也都牢牢掌握。而這種綿密的監控網路也使得各種批評政府的聲音或者是任何想要集結的活動，都變得非常困難。除此之外，這章也有提到中國其實非常想要透過自己在各大國際組織之間的影響力建立一套有別於美國主導的「新網路秩序」，推動「網路主權」的概念，也就是把「網際網路」視為「國家主權」的延伸範圍，而世界各國應該尊重其他國家。
對於自己國內網路的管轄權限在國際組織中，最用力幫忙推廣這套「網路主權」理論的大概就是接受最多中國資源的非洲國家了，比方說書中提到的烏干達，當地的獨裁政府就是靠著中國的網路審查模式以及像是華為等企業製造的監控設備來封鎖一切的異議言論，甚至是監控所有反對政府的人。如果這時候有其他國家站出來譴責他們侵犯人權或隱私，「外國勢力沒資格對本國事務說三道四」通常就是他們會出來回應的台詞。嗯，是不是有點耳熟？
說書說到這裡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跟我們一樣有種，「哇喔」的感覺呢，是的，雖然我們頻道算是很常在討論左邊鄰居的相關話題，但大部分是針對特定事件本身去討論，比較少直接對「網路防火長城」或者是「數位威權」這樣的概念去分析，那這次讀完這本書，可以說是有非常大的衝擊。畢竟我們對於這個「牆」的理解大多都還是比較間接、甚至是表面的，但這本書，把很多片段的資訊整合在一起提供了一個比較全面的解釋。不過我覺得，這一套監控和審查的數位威權其實就有點像魔戒一樣，只要是掌權的政府，或多或少都會想要擁有，比方說通訊軟體、社群媒體等等這些一直都可以說是「兵家必爭之地」，像這本書的作者自己就有反思到雖然中國輸出的這套數位威權對世界的影響非常大，但是牆外的世界真的有比較好嗎？還是其實也是被幾個科技巨頭把持住的另外一個高牆而已？
不管是Google、Facebook、Twitter一樣都有著進行言論審查，侵犯隱私、或者是資安相關的疑慮，而且跟中國的數位威權相比，很多人在使用這些網路服務時幾乎更可說是毫無警覺心就這樣子出賣了自己的個資和隱私。
***謄本內容只反映影片創作者之立場，與燕子生命一概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