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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7yousay #7】甚麼是思想實驗?| 思想實驗有甚麼作用?

好青年荼毒室 - 哲學部 | 哲學類 | Mar 14, 2021

此影片謄本由燕子生命製作

好心你班人幾十歲,就最終幻想少些吧

大家好,今天我想再和大家回顧之前的話題,就是為何哲學在某些一人眼中比較低等些,比較會鄙視這個學問。之前豬文有一條片解釋他的看法,那我想講多一件事就是哲學為何經常被人感覺是離地,亂說呢?我想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哲學經常會使用到一個方法去做哲學研究,就是使用「思想實驗」。思想實驗是一件會令人覺得好像哲學家只會去討論一些好不切實際很不現實的問題,會令人有一種感覺,討論來不知道做甚麼,不知對現實有甚麼貢獻。

所以我今天想和大家說一下,究竟思想實驗是甚麼?那究竟甚麼是思想實驗?如果用一句說話去講就是,運用我們的思想力,運用我們的想像力去探究一些事物的本質是甚麼,這樣說會令你想:「到底在講甚麼?」那我不直接答你,我用例子答你,接下來我想提出一個很出名思想實驗介紹給大家聽,去feel一下感受一下,思想實驗到底是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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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我會說一個Lucretius(盧克萊修)說一個關於空間的思想實驗,你現在去到宇宙邊界,即我們先假設宇宙有邊界,你現在宇宙邊界附近,你向宇宙邊界扔出一支箭,那會有甚麼事發生呢?你之後會有兩個可能,第一個可能支箭繼續向宇宙邊界後面的地方繼續去。第二個可能,支箭撞到些東西反彈轉頭或者停了這裡,總之它不能夠穿過去,有這兩個可能。

這兩個可能代表甚麼呢?第一個可能,支箭繼續去,它的理論後果代表這個所謂邊界其實不是真正的邊界,因為後面還有空間讓支箭繼續去,所以這個邊界是假的。第二個可能,支箭撞到一些東西令它反彈轉頭或停在這裡,代表甚麼呢?證明這個邊界都不是真正的邊界,因為邊界後面有些東西去擋住了支箭令它不能繼續前進。這兩個理論的理論後果其實都一樣,所謂的宇宙其實是沒可能存在,盧克萊修就是想用這個思想實驗去證明空間是無限,因為宇宙是沒可能有邊界。

剛才我們所說那兩個可能的理論後果都是說沒可能會有宇宙邊界存在,所以空間是無限大,這就是盧克萊修思想實驗的結論。不過大家不要那麼快被思想實驗所說服,因為盧克萊修是大概二千年前存在的人,那時他對空間或物理學的想像,知識不及現代豐富。我們至少想像到,可以好像一個球體,你可以設想我可以在地球上,不斷環遊世界都不會去到地球的邊界,但地球的體積仍然有限。但這裡我想指出,盧克萊修的思想實驗就是用一些我們想像出來的情況,去測試空間的本質是怎樣,到底有限或是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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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例子展示了一般思想實驗是怎樣做,第一我們先設想一個情況出來,這個情況不一定要很現實,例如像剛才的例子,我們沒可能到宇宙邊界,以人類現在的科技沒可能做得到,我們連太陽系的邊界到去不了。我們先設想一個情況出來,然後再想下在那個情況之下,如果發生了某些事情,之後會變成怎樣。又或者你或我們人類會在那個情況下做出甚麼決定,再根據那個我們會做出的決定,或者之後發生的情況再做進一步的分析。

就像盧克萊修那樣,他的分析就是宇宙是無限大,空間是無限大,哲學經常會使用到思想實驗這個方法去做討論,特別來於語言哲學、心靈哲學或者倫理學。但不是只有哲學才會用到思想實驗,在自然科學特別是物理學都會用到思想實驗,著名例子有薜丁格的貓或愛恩斯坦的電梯,我在此就不特別詳盡解釋,因為我始終是文科仔。除了哲學及自然科學外,歷史或經濟學都會使用到思想實驗去做他們的推論,不過自然科學、經濟及歷史他們用思想實驗所做的方法,和哲學是不同的,所以今天所說的只是哲學的方法。

在以下時間我特別想提一提,在倫理學中為何我們會特別使用到思想實驗去進行推論,相信大家都聽過「火車難題」或者我們經常叫它作「有軌電車」難題,不知為何要有軌,電車會沒有軌的嗎?不過在此算了,即Trolley problem。Trolley problem大家都聽過,我現在好簡單介紹一下,無緣無故你會在火車上,沒有司機的,不知為甚麼沒司機,但你又會在司機位,然後又停不了、剎車掣又壞了,然後前面會有五個人,他們走不了,綁在這裡又好,火車一直向前走會撞死五個人。但是你有一個選擇,雖然你不可以剎車但你可以轉彎,但你轉彎又會殺死一個人,那個人又是逃不掉,在這個情況下你會怎麼做,這個trolley problem當然並非真正討論,如果你在這個情況底下你會怎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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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有多少人會在現實中遇到這個情況,我相信就算有邏輯上的可能,但實際上的可能應該極微。如果我們現實中不會遇上這種情況,為甚麼我還要討論這個話題?因為道德哲學家不是真的想討論在這些情況下,我們應該怎樣做或者我們要怎樣做。它其實想測試我們的道德直覺,我們設想這個環境,其實是想測試我們在這種比較具體的情況下,我們會傾向做甚麼決定,從而得知我們究竟做一個選擇或道德抉擇時究竟包含甚麼因素在內。在這個情況下你會做出甚麼抉擇,你會選擇殺五個人,還是你會選擇轉彎殺一個人救五個人呢?

我先假設大家在這個情況下大多數人會選擇轉火車方向,寧願殺一個人都要救五個人,為甚麼我們要作出這一個選擇呢?道德哲學家就會嘗試分析,在這個情況下到底是甚麼原因作出這種選擇。為甚麼大部分人會選擇改變火車方向殺一個人救五個人,而不是讓一個人救五個人。我們相信我們的道德選擇不是胡來的,全部有理由可言,只欠理由是甚麼。在我們日常生活中,你有意識自己根據甚麼原因去選擇,思想實驗其中一個目的是嘗試去設立一個環境將沒有關係的因素簡化及抽出,以突出因素之間的不同。

在Trolley problem中很簡單,如果你強行犧牲一個人的生命去選擇五個人,那你的因素就是「數量」是一個重要的因素,當你做出道德選擇時,例如救多些人是一個重要決定因素,所以聽故不要駁故有些人會想選擇Multi Track Drifting(多軌飄移)架車一次過殺六個人,我知道大家都想這樣做,但忍一忍不可以的。思想實驗其中一個特性就是,雖然看似很奇怪,但你可能只有數個選擇讓你選你不要駁斥不要想:「有沒有第三個可能?」不要想這些事,因為這個選擇想測試你在這兩個選擇之間,數量是不是一個重要因素,令你選擇是否殺一救五,還是由得五個人死。你不要說六個都救,沒有這個選擇讓你選,如果有就測試不到。

思想實驗還有很多功用,不是只用來提出理由或者可以反對一些理論,例如剛才我們的Trolley Problem最簡單的版本就是比較多人說,我們要殺一救五,所以顯示出數量是重要因素。但亦有其他哲學家嘗試提出其他思想實驗去反對這個說法,數量至少不是唯一重要的決定因素,大家試想一下醫院裡有五個病人,分別急需一個器官做移植延續他的生命,這五個人分別需要心肝脾肺腎,而且你不在短時間即五分鐘十分鐘內,幫他做移植他就會死,但沒合適器官給他,碰巧現在有一個健康的人走進醫院又巧合地他的心肝脾肺腎是適合移植給五個人,先不要駁斥不可能、血型不相同,不要說這些總之就對,那你會不會覺得可以甚至應該殺了那個碰巧走進來那個健康的人,拿他的心肝脾肺腎去救剛才我說五個急需器官移植的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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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大家在這個情況下直覺是不應該,為甚麼呢?你可以殺一個人救五個人和Trolley Problem有甚麼分別?都是殺一救五為何在這個情況下,你的直覺或者比較多人的直覺是:「不可以這樣做,就算可以殺一救五都不可以這樣做。」

我們提出這個思想實驗想討論的不是醫院的政策應該要怎樣,而是除了數量上的考慮,有沒有其他我們就道德選擇時都需要考慮的因素?來解釋為甚麼我們剛才醫院的思想實驗中,我們不應該殺那個健康的人。例如有些哲學家會提出我們不可以殺一個無辜的人去拯救其他生命,又或者有人說人有基本人權之類,嘗試找出其他在我們做道德選擇時候都需要考慮的因素。

我們是會考慮這些因素,數量並不是唯一的考慮。所以當道德哲學家提出這些思想實驗時,Trolley Problem也好,醫院移植的情況也好,不是真的想探討在這些情況下我們應該怎樣做,這些思想實驗其實是想測試我們的道德直覺,我們認為是甚麼考慮因素當我們做倫理或道德抉擇時是需要考慮的?

這些因素包括數量上的考慮、人權的考慮、他是否無辜、或者他是否罪有應得這些考慮。這些考慮除了能夠幫助我們建構倫理學理論外,亦能夠為我們提供指導作用,我們未來遇上其他情況我們應該要做甚麼呢?我們就要考慮數量,他是否應得?又或者會否違反其他人權利?等等這些考慮。但這些考慮我們怎樣確立?我們怎樣找出來呢?就是透過思想實驗去分析究竟我們做抉擇會考慮甚麼因素。

所以不要再說「醫院的情況會破壞醫院的規則的,會令其他人對醫院失去了信心。」我們不是真的想討論醫院的問題,你可以將剛才的情況將醫生換作一個普通人,但他懂得移植,吹咩?都是一樣。因為那個思想實驗想探討的事物根本不是那個設定會否在現實中出現,而是背後所帶出來的道德考慮因素,所以思想實驗是否真的離地?是否真的脫離我們現實生活呢?它是內容設定聽上去很像,但背後其實是想分析我們的想法,想看一下我們的直覺,甚至是我們的思想底層中,究竟將甚麼看得如此重要,是會決定我們的思想,所以並不是那麼離地,所以你聽到那些很奇怪的思想實驗,不要那麼討厭先,想一想,它其實是想你帶出甚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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