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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教科書沒教的事】(香港歷史台)波蘭獨立之路:華沙起義|武裝革命|波蘭流亡政府|地下國|救國軍|華沙44

Movistory HK | 歷史類 | Mar 13, 2021

此影片謄本由燕子生命製作

在納粹極權的殘暴統治下,有人會選擇卑躬屈膝、有人可能會選擇不聞不問。但亦有更加多的人,選擇誓死抵抗,為了波蘭的獨立自由而戰。而當一場起義真正掀起的時候,每一個人都不可能置身事外,而他們亦無可避免地面對殘酷的現實。

大家好,我是Movistory。這個頻道主要會通過電影解說
和大家探討下電影背後帶出的議題與啟示。同時,我亦會不時個別討論一些歷史議題和大家分享多點過往發生過的事如何影響我們現在身處的世界。而今日,我會與大家講下二戰時期波蘭人民如何發動武裝起義反抗納粹德國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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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波蘭這個國家,波蘭自10世紀建國以來就經歷過多次的亡國,先後被奧地利、普魯士(德國前身)與俄羅斯瓜分。但在這百多年來,波蘭人依然能夠憑著天主教的信仰與獨有的語言與文化,保留自己的民族性。直到1918年11月11日,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三大歐洲傳統帝國(德國、奧匈與俄羅斯)先後解體,當中德國宣佈無條件投降,被迫接受協約國的《凡爾賽條約》(英、法、美)放棄歷史上曾經屬波蘭的東部領土,而俄羅斯亦深陷革命與內戰的亂局,讓波蘭人有機可乘宣佈獨立。而西方國家出於政治考量,亦同意波蘭吞併德國的東部地區(俗稱波蘭走廊)與俄羅斯的西部地區,為日後波蘭與德蘇兩國的戰爭埋下伏線(1919-1921年的波蘇戰爭)。

直到1933年,納粹德國全面上台,開始制定一系列的擴軍計劃,並先後吞併奧地利(1936年)與捷克斯洛伐克(1938-1939年)令波蘭的國家安全備受威脅。
在1939年8月24日,德蘇兩國就簽訂互不侵犯條約,準備瓜分波蘭,奪回一戰所失去的領土。
直到9月1日,德軍全面入侵波蘭並迅速擊潰西線的波軍,雖然英、法在兩日後向德國宣戰,但卻未有為波蘭提供任何實質支援。同月17日,蘇軍從東邊入侵波蘭,波軍隨即面臨兩線作戰的局面,而隨著大批波軍被德蘇兩軍分割包圍,波蘭政府亦流亡海外,部份的波軍亦向國外撤退(羅馬利亞、匈牙利、法國)。

在10月6日,波蘭的殘餘軍隊向德軍投降。自此,德蘇兩國正式瓜分波蘭。其中德國就將部分波蘭領土納入本國的版圖,同時成立「波蘭總督府」管理剩餘的波蘭領土。強迫大批波蘭人進行勞動工作及後更設立集中營,有系統地將他們屠殺。而蘇聯就直接吞併波蘭,並實施「俄羅斯化」政策,屠殺大量的波蘭精英份子(律師、醫生、軍人等)。其中的「卡廷森林大屠殺」,就最少有兩萬波蘭人遇害,而波蘭人亦在德蘇兩大強權的夾縫中不斷掙扎求存,無時無刻都受到歧視與壓迫。直到1941年6月22日,德軍全面入侵蘇聯,蘇聯大片的西部地區宣告淪陷(包括波蘭東部地區)西方國家與蘇聯結盟,波蘭人的反抗對象才集中在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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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提到波蘭人的反抗運動,早在1939年,流亡政府就一直領導的抵抗運動,其中的「波蘭流亡軍」,就在英國扶植下重建,包括隸屬英軍的戰鬥機波蘭中隊與波蘭第1獨立傘兵旅,在各地戰線與德軍交戰。另外,在波蘭元帥愛德華.雷茲的命令下(1939年),淪陷區的軍人亦開始成立地下抵抗組織,亦即是後來忠於流亡政府的「波蘭地下國」。而地下國的軍隊 ──「波蘭救國軍」
亦以光復波蘭為己任,發動對德軍的武裝抵抗,為爭取波蘭的自由而戰。高峰時期多達四十萬名民兵(1944年),曾經在1944年的暴風雨行動中,重創德軍。而地下國亦成立不同的民事機關(議會、法院、學校),藉此延續共和國的正統管治,同時又推廣不同的文化活動(講座、音樂會、展覽),加強本地報章與書籍的出版
,保留波蘭人獨有的語言與文化。

另一邊廂,在1942年1月,波蘭共產黨亦在華沙成立波蘭工人黨,在蘇聯的協助下,組建武裝力量對抗德國,亦即是後來的「波蘭人民軍」。而這支軍隊亦一直長駐蘇聯,隨同蘇軍與德軍正面作戰,高峰時期多達10萬人左右。雖然「波蘭救國軍」與「波蘭人民軍」所效忠的對象不同,而且政見南轅北轍,彼此之間經常發生衝突,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敵人 ── 納粹德軍。而隨著盟軍在1944年6月,成功登陸法國諾曼第,開始反攻歐洲大陸,蘇軍又在東線全面反攻,波蘭人亦都蠢蠢欲動,開始計劃武裝起義。

在7月尾,「波蘭人民軍」與蘇軍開始向華沙方向步步進逼,當時的「波蘭救國軍」總司令博爾.科莫羅夫斯基,就秘密從倫敦潛入首都華沙,與各將領商討應否率先發動起義。而其實,當時的總司令明知西方盟軍無法提供足夠支援,而「波蘭救國軍」的裝備彈藥亦嚴重不足。但當最高司令部接獲報告,得知蘇軍推進到華沙東部時,就立即發動起義,打算趕在蘇軍到達前光復華沙。而之所以為何救國軍那麼急於在蘇軍趕到之前就要發動起義解放華沙,最主要都因為波蘭流亡政府擔心
蘇軍會一直佔據並赤化波蘭,扶植起親蘇的波共政府
將他們多年以來的抗爭成果摧毀,那麼當然,這一種憂慮同時亦夾雜了不少的歷史教訓與仇恨。特別是當年(1939)蘇聯與德國瓜分波蘭的行動以及發生在1940年的卡廷大屠殺(1943年4月13日,卡廷大屠殺被揭露,及後蘇波兩國在4月21日斷絕外交關係),令波蘭人更加對共產主義勢力保持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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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8月1日下午5點,約4萬名的波蘭救國軍,在沒有通知蘇軍的情況下,就率先向華沙德軍發動進攻。在起義初期,救國軍就控制華沙五分之三地區,並俘虜了大批德軍,當時不少的起義軍都滿懷憧憬地認為,這一場起義會在幾天之內結束。然而,雖然起義軍在人數上與德軍旗鼓相當,但大多數人都是未受訓練的民兵,只有步兵的輕重武器,而且數量嚴重不足,只能依賴英國的援助和繳獲的德軍武器,一直難以突破德軍的防線。另一方面,即使華沙的德軍只是二線佔領軍,但在訓練、裝備和技術方面,都佔有絕對優勢,而且德軍擁有制空權,能夠隨時召喚空中支援。而隨著戰局的發展,德國元首希特拉亦馬上反應過來,調派精銳的一線部隊前往華沙增援,當中就包括惡名昭彰的空軍裝甲師「戈林師」藉以鎮壓起義與鞏固華沙外圍的防線。導致起義軍被迫轉入防禦狀態,而原先到達華沙東部的蘇軍與波蘭人民軍,亦在德國裝甲師的反攻下傷亡慘重,而被迫撤退休整,無法向起義軍提供太多實質支援。更嚴重的是,當流亡政府向英國提出,調派精銳的第1獨立傘兵旅與波蘭空軍中隊到華沙支援時,但由於西方盟軍需要派這支軍隊前往荷蘭參加9月17日的市場花園行動,所以只提供了少量空投物資給起義軍。

另一邊廂,雖然由貝林將軍所指揮的「波蘭人民軍」第1軍團,曾經從華沙北邊突破德軍的防線渡河,並在9月13日進入華沙參戰,而蘇軍亦向華沙空投大量軍需物資與糧食,派出戰機空襲德軍,並有限地以遠程火砲支援起義軍。但由於德軍開始在華沙一帶集結重兵,蘇軍與波蘭人民軍在遭受重大傷亡後,亦被迫撤退。換言之,只有起義軍在華沙城內苦苦支撐,而在戰鬥期間,德軍為了盡早鎮壓起義,亦開始採取焦土政策,無差別地砲轟市中心,摧毀起義軍用作掩體的建築並大量屠殺戰俘與平民,甚至曾經有德軍將平民推到前線,讓他們擋在德軍坦克面前,阻礙起義軍的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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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9月底,隨著德軍重重包圍華沙,起義軍亦已成強弩之末,陷入彈盡糧絕的地步,期間德軍一度向起義軍招降,但大部份人仍然堅守到底,掩護傷員撤退。不過經過多番激戰,起義軍還是寡不敵眾,死傷慘重。後來經過起義軍的多番商討後,他們為了避免無謂的犧牲,
最終決定通過紅十字會與德軍談判。並在10月2日向德軍投降,多名流亡政府與起義軍的領袖被德軍俘虜。最終,華沙起義以波蘭救國軍宣佈投降結束而波蘭人反抗德軍的暴風雨行動亦宣告失敗。自此,地下國的勢力亦急速衰弱,再無力反抗任何外來的勢力。而希特拉為了報復波蘭人的反抗運動,亦隨即命令德軍將華沙夷為平地。根據戰後統計,華沙城內就有超過8成地方被毀。另外,將近20萬華沙人在起義中喪生,當中起義軍就死傷3.8萬人,而德軍亦死傷2.6萬人,另有50萬名平民被德軍驅逐。

直到1945年1月17日,蘇軍才攻入華沙,結束了德國人5年的殖民統治,而蘇聯亦扶植起由波蘭統一工人黨執政的波蘭人民共和國,驅逐包括波蘭地下國在內的殘餘勢力,象徵著往後40多年,是共產專制政權管治的開始。回顧這一段歷史,華沙起義作為二戰時期,歐洲最大規模的反抗運動,成為波蘭人寄予厚望的一場武裝革命。波蘭人為了能夠實現光復波蘭的目標,一直不斷籌備不同的計劃,無論是波蘭境內的地下國與起義軍、身處英國的流亡政府與流亡軍,又或者長駐蘇聯的波蘭人民軍,都在這場武裝起義擔當著非常重要的角色,對德國的統治構成嚴重的威脅。

但最終,歷時63日華沙起義,卻以失敗告終。歸根究底,其實都因為各個反抗勢力未能互相協調所致,導致當時的起義軍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另外,救國軍亦在起義初期,過份理想化眼前的形勢,並無好好充分利用其他外來勢力,打擊眼前的敵人,甚至連城內重要交通設施都沒有破壞,讓德國的增援部隊能夠迅速抵達華沙,
導致起義軍漸漸步向衰亡。而華沙人民亦為這一場註定失敗的武裝起義,付上極為沉重的代價。而這一歷史亦警醒著每一個波蘭人,當一場起義真正掀起的時候,不單止要考慮到戰術、戰略、補給、外援等等的問題,同時亦要承受失去至親的痛苦、忍受戰場上遍地哀嚎的慘況,每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下一秒都有機會稍縱即逝,即使再有經驗再有能力的人,亦無一例外,而他們亦要親眼望著自己熟悉的地方,由一座繁華熱鬧的城市,變成一片頹垣敗瓦。

戰爭當然是殘酷,同時亦是最真實,非常真實地呈現人性,戰爭當前,人的黑暗面亦會表露無遺。在戰爭面前,只有死亡同勝利才是永恆。無奈地,他們必需要踐踏著戰友的鮮血與屍體,去堆砌出未來美好的生活,譜寫出真正屬於他們的本土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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