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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時控訴 Pornhub 涉及兒童色情,支付巨頭斬斷金流,Pornhub下一步會怎麼做?

志祺七七 X 圖文不符 | 時政類 | Mar 13, 2021

此影片謄本由燕子生命製作

可能是全球最知名的色情網站Pornhub,因為一篇報導,搞到整個網站大幅修改規定?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聊聊「Pornhub最近的爭議風波」吧!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12月4日的時候,紐約時報刊登了一篇長文,標題是「被Pornhub毀掉的孩子」,紐時的記者「紀斯道」批評說:在Pornhub這個網站上面,每年上傳了數百萬支色情影片,裡面絕大多數或許都是「合意發生性行為」的影片,但其中仍有許多是關於兒童色情、以及非自願暴力色情的影片。

而這篇報導出來後,在兩個禮拜內就引起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先是Visa跟Mastercard這兩大支付巨頭的動作,再來是Pornhub也出面宣布未來將會推動一系列的新措施,那我們今天就從紐時的這篇報導開始說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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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報導一開始描述的Pornhub是一個非常成功的事業,不管是從流量、或者是廣告曝光次數來看,都可以說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大型網站,而且也是一個形象活潑的、甚至可以說是討喜的品牌,在社群上很活躍,各種迷因梗圖,甚至會在情人節或者是特定的日子裡提供大家免費的會員。

但此時報導話鋒一轉,提到這樣子看起來「正面」的Pornhub,裡面卻有著許多為人不知或者說大家不常討論的問題,例如,Pornhub網站上充滿著各種無論在哪個國家來看可能都是犯法的內容,包含了各種強暴或偷拍的非法影片,它也將強暴兒童、各種非自願色情的影,或者是種族歧視、跟暴力的影片都拿來營利。報導說,這些影片雖然並不是主流,但在Pornhub上面還是都找得到。

紐時的這篇報導也提到了好幾個受害的未成年少女的故事,可能是失蹤一段時間後、或者是遭到性侵後,他們的家人和同學都在Pornhub上面看到她被性侵的影片。這些性侵的影片,大多都會在當事人報案後被Pornhub官方給下架,而性侵的罪犯也會被警察逮補,但這些被下架的影片,有時沒過多久,又會再度被上傳。結果對於這些被害者來說,Pornhub上面永遠刪不完的影片,對他們來說,就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根據紐時這篇報導的內容,Pornhub這個網站的問題主要有兩個:第一個是用戶的上傳權限太過寬鬆。Pornhub跟YouTube一樣,允許用戶自行上傳影片。根據2019年Pornhub發表的年度回顧報告,每年總共有總長136萬小時,將近七百萬支影片上傳到Pornhub上面。順帶一提,大家熟悉的YouTube,數字更驚人,在YouTube上面大概只要2天,就會上傳Pornhub一整年份的影片,但就像YouTube會遇到的問題一樣。

這種讓用戶能自行上傳影片的模式,用戶要上傳怎樣的影片,其實平台方都是會比較被動的。那以YouTube來說,會靠著演算法偵測,用戶檢舉下架、或是真人的內容審查員等等方式,來讓違反YouTube規定的影片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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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Pornhub的第二個問題,就出在他們的審查機制,根據紐時的報導,Pornhub雖然也有演算法的審查科技,但很容易被繞過,而Pornhub上面的內容審查員也嚴重不足,以整個Pornhub來說,審查員還不到一百個。對這些審查員來說,即使每支需要審查的影片都用快轉的,也根本不可能全部都審查完,而且快轉的時候,又更難以判斷,影片裡面,到底有沒有那些,應該要被下架的內容。

即使Pornhub這幾年已經有做出不少改變了,但各種非法的內容,仍然會持續地被上傳到Pornhub上面,這可能是因為,用戶能夠靠著上傳這些影片得到Pornhub的廣告分潤,還有付費會員的斗內(Donate贊助)等等,也因此,紐時的這篇報導也在最後對Pornhub提出了一系列的建議。紐時這篇報導裡的最後一個段落,在討論對Pornhub來說,該怎麼解決報導提到的這些問題。

報導訪問了幾個受害者,大多都認為要求「完全禁止色情」可能是不切實際的,但是至少一定要做到的,是禁止傷害未成年人。但該怎麼做呢?這篇報導認為以Pornhub來說,最好的方式是把上傳影片的權限,限縮在那些經過驗證的使用者,也就是合法的色情影片發行公司、或者是具名的用戶。這樣一來,經過實名認證的用戶可能比較不敢上傳非法內容,即使上傳了,也比較容易追查來源。另外,紐時的報導也建議,為了避免這些非法的色情影片上傳後就被所有用戶下載,進而快速在整個網路上流傳,

Pornhub也應該限制網站上的下載功能。那除了這些具體的建議以外,記者在報導裡面也有點憤慨地說,他不明白為什麼大型搜尋引擎、還有銀行跟支付公司都要幫忙Pornhub曝光、或者是為他們提供服務。他也點名了美國運通、VISA、還有Mastercard這三大美國支付公司,認為他們應該學學另一個支付公司Payp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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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Paypal早在去年,就停止了跟Pornhub的合作,我們不確定這一段針對幾大支付公司的訴求,是單純的murmur,還是有意識的推動策略,但很顯然這個呼籲,是後續一切連鎖反應的關鍵。在紐時報導發出後兩天,被報導點名的Visa和Mastercard,都對外表示,他們將會對自家支付網路跟Pornhub的關係展開調查。

Visa說,如果他們發現有公司透過他們的支付網路進行非法活動,那Visa將會停止讓這些公司用Visa的支付網路收款。Mastercard也表示,如果發現Pornhub真的有違法,那麼他們將會停止跟Pornhub的商業關係,除非Pornhub能夠制定有效的遵守法規的計畫。而另一家美國運通則是表示,他們早就跟Paypal看齊,已經沒有跟Pornhub合作了。

那對Pornhub來說,雖然最大的收入來源還是來自網站上的廣告,但另外有一部分收入則是來自付費會員的月費,以及他們在站上進行的各種付費活動。可是當這些合法支付的管道都被關閉後,用戶只能透過使用門檻比較高的加密貨幣來支付,那肯定就會有許多付費用戶回頭當個免費用戶,或者是跑去其他的色情網站了,這當然會打擊到Pornhub的獲利。

因此,在兩大支付公司宣布展開調查後過兩天,Pornhub也很快地做出了回應。Pornhub在12月8日時,宣布了他們的全新政策,雖然聲明裡面是說,這是從2020年4月就聘請外部的專家,開始制定的計畫,但從時間點還有內容來看,這些措施很明顯,是為了處理紐時報導帶來的炎上爭議而訂定的新規定。(註:炎上,日本用語,因網路失言而產生大量負面批評,責罵聲有如熊熊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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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措施共有七項,其中最關鍵的應該是前三個。第一個是,未來只有認證過的用戶,像是合法的色情影片公司,或者是參加Pornhub的色情明星相關計畫的人,才能夠上傳影片。第二個是,除了認證過的影片以外,其他的影片都禁止下載。就像前面提到的,很多時候即使Pornhub在接獲檢舉後,刪除了兒童色情或者是性侵害的影片,但因為那些影片早就被下載複製了,所以過沒多久又再度被上傳,防不勝防。另外Pornhub也表示會導入影片指紋的功能,如果有人想要重新上傳那些被刪除的影片,也更能夠偵測出來。

Pornhub的第三個措施是,擴大內容的審查。他們表示將會成立一個,新的「紅色小組」負責加強審查內容,他們也會繼續增加關鍵字的黑名單,還有透過各種自動檢測的技術來協助辨識兒童色情、或者是其他非法的色情影片。而Pornhub也說,如果用戶在看影片的過程中,發現任何可能違反規定的影片,都可以馬上檢舉,他們將會立即禁止那些被檢舉的影片,並且進行審核。

除了這三項政策可以說是對著爭議而來,Pornhub也提到,他們跟很多非營利組織有密切聯繫,

請他們來協助檢舉跟審查影片。另外他們也會跟全球各地的政府還有執法單位合作,並且也會跟其他幾大社群平台一樣,編制「網路透明度」的報告,目的都是希望讓Pornhub成為業界中最遵守規定最合法的成人網站。在Pornhub宣布新政策後,率先反應的是Visa跟Mastercard,但反應的內容可能不是Pornhub想看到的。12月10日的時候,Mastercard的發言人表示,他們經過調查後發現,Pornhub上面確實有違反他們規定的內容,因此將會停止跟Pornhub的支付合作。

而Visa也在Twitter上面宣布,在調查結束前將會暫停Pornhub的支付合作。在這些公告出來後,Pornhub在媒體上表示,他們對Visa和Mastercard的禁令非常失望ornhub認為,他們剛提出的是有史以來所有「用戶產生內容」的平台裡面最嚴苛的審查規定,但Visa和Mastercard卻仍然維持禁令,這公平嗎?不,這不公平。所以在Visa的推特公告底下,也可以看到不少人留言說,這樣的禁令會打擊到那些,合法的色情演員或者製片公司,尤其在疫情大流行的期間,又是聖誕檔期快要到了,很多人必須靠著拍色情影片才能夠維生。Visa跟Mastercard等於是傷害到這些,靠著Pornhub平台討生活的,成千上萬的色情產業從業人員。

不過,做出紐時這則報導的記者,則在自己的Twitter上面表示,他對於Pornhub提出的那些措施抱持著「謹慎的樂觀」。他認為Pornhub提出的這些改善,都是應該做的重要措施,但還必須觀察Pornhub具體執行起來的狀況才行。另外他也呼籲,大眾應該持續監督以及向Pornhub施加壓力,也應該要求其他色情網站,像是xVideos,也應該比照Pornhub展開類似的新政策。這次製作這集的過程中,
我們覺得最有意思的事情是,過往也有不少人提過Pornhub的問題,也呼籲他們要作出改善,但那些都遠遠比不上這次的效果來得好。

那關鍵的變化,可能就在於多繞了一個彎,把訴求對準了幾大支付公司。對支付公司來說,他們無法承擔被扣上「兒童色情幫凶」的帽子,因此也迅速地作出反應,向Pornhub施壓,最終也讓Pornhub做出了改變。那不得不說,掐住金流這件事,不管在哪個行業都很關鍵,但透過這種間接的訴求方式來掐住金流,這還真的蠻少看見的,或許這也能給其他的倡議活動一些靈感也說不定。

而另一個想分享的,是那些「Pornhuber」的想法,我們過去對整個色情產業真的是蠻陌生的,但這次在Pornhub發出改革公告的Twitter貼文底下,卻看到不少人都在感謝Pornhub做出正確的決策。這些人看起來都是以拍攝色情影片為職業的人,他們都表示,過去辛苦製作的影片可能會被其他人輕易下載後,就上傳賺錢,但新規定開始後用戶無法再下載影片,也只有認證用戶才能上傳。對他們的心血結晶來說,是更有保障的,當然,這樣的規定也勢必會讓整個Pornhub的新影片數量減少,這也可能讓觀眾再也不到Pornhub看片也說不定,

但如果Pornhub原先的觀眾,跑去其他大型色情網站上傳非法的影片跟看片,而其他網站如果沒有跟著Pornhub一起做出改變,那整個問題或許只是換一個地方繼續發生而已。不過,Pornhub背後的Mindgeek公司,就是世界上數一數二大的色情集團,旗下也有非常多色情網站, 那他們是否真的會落實這次宣告的新措施,甚至是否會把這些措施導入到旗下所有的色情平台,或許是後續更值得追蹤跟關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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