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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你自己」沒你想的容易?了解自己也要講求證據【what7iread #14】

好青年荼毒室 | 哲學類 | Mar 6, 2024

此影片謄本由hinyc製作

★非作商業用途,本檔案版權歸版權持有人獨有★

豬文:各位室友大家好,很久沒有拍攝這個系列了。
這個系列就是 What7iread 系列,今天希望跟大家推介一本我覺得挺好的哲學書。
這本書叫做《Self Knowledge for Humans》
它的主題可能大家都挺關心的,是關於自我的問題。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樣的困惑? 就是想去認識自己多一點、「我想去追尋自我」。可能一些文青偶爾都會在IG說:我去旅行認識了自己多一點,這本書探討的問題,其實就是自我認識的問題。

其實這個問題在哲學來講,都叫做源遠流長,因為相傳在古希臘的阿波羅神殿,曾經刻上過一個箴言,寫著"Know thyself"「 認識你自己」, 甚至可能有些人認為,哲學探尋、追求學問,終究其實都是為了認識自己這個目標。

但這個問題在哲學來講都一度被遺忘了,這本書的作者更加將這個為何會被遺忘的原因,歸咎於笛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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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主要說甚麼呢?它主要處理三個大問題。
第一個問題就是一個how「怎樣」的問題,就是究竟人是如何認識自己?第二個問題就是為何有時我們又會覺得自己認識不到自己的,是甚麼阻礙了我們?有甚麼困難令到我們認識不到自己?而第三個問題就是一個價值的問題,就是究竟認識自我有甚麼特別呢?有甚麼價值呢?為何古希臘人要將它刻在一個神殿上警醒世人要我們要認識自己,究竟為何現在身邊的人或現代人又說要去旅行認識自己呢?究竟認識自己有甚麼重要呢?為何我們不是認識世界、認識物理學而要去認識自己呢?

作者作為一個英美哲學家,他是用一種很分析哲學的方式,很有條理、很有邏輯、很有概念區分地這樣一步一步拆解這三個問題。他的論證其實都頗複雜的,所以我今天就不能夠詳細介紹,也因為這本書的作者對於這三個問題的立場,都跟我們的常識很不同。

1. 怎樣認識自我?
第一個問題:怎樣認識。 一般人可能會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或者他認為笛卡兒也覺得這個問題不需要回答。因為他們會覺得,認識自己是一件很簡單直接的事,你至少要進行一種內省,去關心一下自己處於的感受就已經知道了。 例如我現在開心還是不開心、我耐煩不耐煩、我相不相信世界會末日,我只要內省一下,我很快就會得出答案。

「我現在OK開心」,「我相信世界會末日」,「我喜歡某隊球隊」,這些問題其實是非常容易回答的。

但作者就正正反對這個立場,他的類比就好像我們認識其他人一樣。你想想你怎樣知道某個人是不是喜歡你,你可以做些甚麼?你不是他心中的鳥蟲,你不能透過內省,你只能做的是,觀察一下他在說甚麼、他在做甚麼,他是不是每天都很想你,他在跟你出門時是不是有意無意會跟你有些身體接觸?我們憑這些蛛絲馬跡去推斷那個人是不是喜歡你。

而作者認為,我們對自己的了解都是有一樣的結構。我們都是要透過我們自己說甚麼、做甚麼去了解自己的立場、心情、想法。所以他的立場是非常古怪或者衝擊我們的常識,因為沒有人會覺得了解自己,是要找證據去做推論。

他認為了解自己和了解他人的唯一分別,就是我們得到的證據往往是比較多。因為我們要了解其他人,得到的證據很有限,因為我們不是經常跟他相處,能夠觀察的證據有限,主要都是言語和行為。但我們24小時跟自己相處,證據的量是很多,而且類型也比較多,例如我們會做夢,我們有回憶及一些很直接的情緒反應。這令我們在了解自己時,比起了解他人得到更多的證據。 所以我們就憑著這些證據推論自己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這就是他第一個立場和常識不同之處。

2. 認識自我的困難之處?
第二個問題:有甚麼會令到我們了解不了自己?他都有攻擊一些很主流的立場,例如佛洛伊德式的一些立場是比較主流的。例如為甚麼我們認識不了自己,就是因為我們害羞、我們羞恥,我們因為一些情緒或心理健康的需要,所以壓抑著自己不去認識自己,例如可能其實你對某個同班同學是有性衝動的,但是你不敢承認,因為你覺得這樣很尷尬,你覺得這樣不道德,所以這樣就令到自己說服自己「我是不喜歡他的,我對他是沒有性衝動」你不斷這樣跟自己說,但事實上可能你是有的,所以你就出現了一個錯誤的自我認識問題。但為甚麼有這個情況?佛洛伊德可能會跟你說,因為你要保障自己的情緒健康。

但是作者也反對這個立場,因為他覺得這些只是成功描述到某些自我認識失敗的個案,有更多的個案其實跟情緒健康、心理健康是沒有甚麼關係的。他覺得更大問題就是我們做錯推論。

因為按照他剛才的立場,他是推論主義,就是我們要找一些證據去推論自己是個怎樣的人,就好像我們有時看錯證據,以為某個他人是喜歡你,然後我們做錯推論一樣。我們為甚麼認識不到自己,就是我們觀察不到某些證據或者忽視了某些證據,或者按照已有的證據做錯推論,所以我們就認識不到自己。

3. 認識自我的價值?
作者第三個跟常識很有距離的一個立場是甚麼呢?就是自我認識為甚麼這麼有價值?為甚麼我們這麼推崇這件事?作者會認為一般或主流的說法,通常解釋都是會訴諸一些比較高尚、崇高的價值,例如他們會說為甚麼認識自我這麼重要,是因為做人最重要憑自己去活,要處於一個本己狀態,要真我這樣生活才是一個有意義的人生。但作者的立場- 雖然他講了整本書,講為甚麼和如何自我認識、有甚麼困難,最後的結論就是自我認識的價值,沒有大家想得那麼高尚或崇高。雖然他也覺得很有價值,但不需要用一些太高尚的字眼作為基礎。

他認為自我認識的價值其實很簡單,就是幫我們可以開心一點那樣過活,幫我們進行人生籌劃的時候不會做錯決定。例如我以為自己是一個數學天才來的,我不知道為甚麼做錯推論認識錯了自己,然後選擇入數學系,從事學術研究,但可能因為這樣,其實我根本不適合這行,根本對這東西是沒有天份的,於是就過得很慘。

他認為認識自我最大的價值,只不過是幫我們籌劃人生,籌劃得更加準確更加好,令到我們更加幸福。所以他也覺得有價值,但他覺得不需要訴諸一些很複雜的哲學概念去說明這個價值,這個就是作者第三個- 我認為主流學術界也好、大眾也好比較衝突的一個結論。

4. 為甚麼要看這本書?
所以我認為他這本書其中一個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他不斷衝擊我以有的一些想法。因為自我認識這個課題,可能大家都或多或少有想法。「究竟是怎樣認識的?為甚麼認識不到?有甚麼價值?」 他根本上就是一一擊破我們以後的一些常識、或者一些直覺,我認為這本書充分展現了一種哲學的魅力。

第二個理由就是因為我認為這本書同時是一本頗跨學科的書來的,聽到這裏的室友也可能覺得「欸,這個問題其實和心理學很有關係」這個問題甚至可能覺得不是一個哲學問題,是一個心理學的問題。其實作者也可能認同你這樣想,因為他這本書是引用了很多心理實驗,引用了不少其他學科的心理學研究的結果去佐證他剛才所說的那麼多個立場。我認為那些心理學的實驗、那些研究都是非常有趣,所以如果你可能對哲學未必那麼有興趣,但是對心理學的那些有趣實驗有興趣,你也可以去看看這本書。

裏面因為引用了太多實驗,我就簡單說一個我覺得挺有名而且挺特別的一個心理學研究。那個實驗其實是在60年代做,所以也有一段時間。

他就請了一班很怕蛇的人,來到某個房間裏面,然後就跟他說,我現在想測試一下你究竟有多怕蛇。於是乎就安裝了一些儀器,然後就會測量心跳,與此同時,他會在房間裏播放一些心跳聲,跟那個實驗的對象說這個就是你現在的心跳聲。於是乎那間房間就會一直有一些心跳聲,與此同時會做些甚麼呢?就是他會不斷給一些圖片那位實驗對象看,而當中是包含了一些蛇的圖片,而那些實驗對象因為很怕蛇,他宣稱以前他就算是看到蛇的圖片,他都會非常怕心跳加速。但當然那個手法是甚麼,那個實驗就是透過播放平和的心跳聲,不是像一些心跳加速、害怕的聲音,令到那些實驗對象以為原來我看到蛇的圖片,我的心跳也不會加速的。

於是乎後來就問一些實驗對象,你覺得你剛才怕不怕蛇。而大部分的實驗對象都說,我不怕,甚至最奇怪的是,有些實驗對象回到現實世界見到真實的蛇,他都覺得自己不再怕蛇,所以這個實驗顯示了甚麼呢?作者- 至少這個哲學家想說甚麼?就是其實連怕不怕這些原始的情感都會由那些心跳作為證據,去影響我們覺得自己怕不怕蛇。我們是由那些平和的心跳聲推論出我們自己是不怕蛇的。

當然這裏有很多詮釋空間,無論心理學還是哲學上面,都有很多爭議,但我覺得這個例子就顯示了他怎樣用一些很出名、很有趣的心理學實驗,去佐證他對自我認識的這個課題的哲學立場。
所以如果對這些實驗有興趣都可以看看這本書。

這本書大約就是這樣,既衝擊我們的直覺常識,也引用了很多其他學科的研究,所以我覺得是非常好看的。如果有興趣的室友就自己買本書來看看,或者我之後會開Patreon會員講座,詳細介紹這本書。

有興趣就加入會員,保證你不會後悔,下次再介紹更多書。讀多一點書,認識自己,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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