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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堵青少年熬夜玩手遊 「掃臉」沒過就強制登出!中國騰訊這麼做 只是「善盡企業責任」?【TODAY 看世界】

TODAY 看世界 | 時政類 | Jul 18, 2021

此影片謄本由葉問製作

最近三級警戒,大家都「耍廢在家救世界」,改到線上群聚打網路遊戲。很多父母抱着小孩熬夜掛網,每天精神渙散像遊魂一樣,講都講不聽。中國的遊戲龍頭騰訊為了有效打擊青少年半夜打電玩的情況,上周推出嚴密的身份認證功能,的確有很多家長拍手叫好,但也有很多人跳出來罵。

大家好,我是范琪斐。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看世界〉。其實各國的政府和家長都對兒童沉迷打電玩的問題很頭大。世衛明年生效的新版國際疾病分類標準中,還把「網路遊戲成癮」(gaming disorder)列為精神疾病。如果你家小孩無法控制打電玩的頻率、時間,或把電玩看成比吃飯睡覺還重要,就算對健康或人際關係造成影響,都沒辦法停下來,那就是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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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來看看各國為了打擊這個問題,都下了那些功夫?南韓在2011年4月通過〈青少年保護法〉修正案,規定晚上12點到早上6點之間,網路遊戲業者不得提供未滿16歲青少年服務,雖然立意良好,但許多青少年直接用爸媽的身份註冊帳號,所以形同虛設;也有家長把小孩送去「斷網勒戒所」,沒收手機鼓勵孩子到戶外活動或是多看書。台灣立法院則是在2015年1月三讀通過〈兒少法〉部份條文修正案,如果未成年人使用3C產品超過「合理時間」,一旦被檢舉查證屬實,父母或監護人可處1萬至5萬台幣罰款,不過法案中沒有詳細規定,如果青少年為了學業,上網查幾小時的資料或寫作業算不算過度使用3C產品,也有立委指出,這條法案想法先進,但象徵大於實質意義。日本香川縣去年四月,即是有條爭議性法案生效,規定18歲以下的人平日打電玩時間以1小時為限, 假日多加半個小時,不過並沒有訂定相關罰則,結果當地一名17歲少年認為這看法案沒有科學依據,政府也不該用公權力管人家家務事,對縣政府提出違憲訴訟,目前官司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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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這些法案都很難強制執行,主要的決定權還是在家長手中,但中國可不玩這一套,直接出手讓你連遊戲都進不去。2019年當局對青少年實施國家級的「電玩宵禁」,註冊網路遊戲帳號得實名制,如果你是未成年人,平日限玩一個半小時,假日則是3小時,晚上10點到早上8點更是形同斷網,無法登入遊戲;另外,還限制每人每月只能花多少錢買遊戲裝備,免得把父母的錢花光了。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有人偷拿爸媽的身分證註冊帳號,趁他們睡覺時拍照通過臉部辨析認證,如果閉眼照無法通過,翻拍身分證上的「開眼照」就好,或直接用爸媽的微信帳號登入遊戲。如果接到客服的確認電話,就捏着嗓子裝出阿公阿嬤的聲音矇騙過關。於是騰訊就出來說,他們要「落實企業的社會責任」,幫大家解決這個問題,5號正式宣佈,目前最夯的60多個遊戲都加裝「零點巡航」功能,以成年人身份註冊的帳號,如果經常在深夜或凌晨出沒,並且長時間玩網路遊戲,系統就有可能懷疑這是未成年人冒用爸媽身份,要求開鏡頭掃臉認證。如果你拒絕,或是妝前妝後差很大掃不出來,就會被強制登出,或以未成年用戶模式限制使用時間,而且還不只一款遊戲,用同個帳號註冊的所有騰訊遊戲通通都進不去。今年六月測試的時候,每天平均有5,80萬使用者被要求掃臉,這就引發很多人不滿,有中國網友就說管小孩打電動是父母的工作,政府是住海邊嗎?熬夜追劇怎麼不抓?以後是不是連民眾吃什麼都要以「有害健康」為理由限制?微博上則是一陣恐慌,有人警告大家掃臉時雖然臉在掃描框裡,但手機鏡頭所及範圍都會被拍進去,所以晚上在家玩電動注意別打赤膊或穿得太清涼,以免不雅照被拍下來。更有人憤怒的說,為了防止青少年沉迷網路遊戲,就得犧牲成年人的隱私權嗎?現在手機解鎖、線上付款都靠掃臉,這麼重要的資料騰訊存在哪裏?掃臉確認身份後會刪除資訊嗎?萬一照片外流,就跟掉了身分證一樣,還得親自跑銀行等機構認證身份。負責調查研究網路資安的「中國安防協會」(CSPIA)去年也指出臉部辨析認證就像把雙面刃,帶給人們方便,但資料一旦外洩,造成的影響非常大,因為指紋、虹膜、臉部等生物特徵都有獨特性,沒辦法在密碼被盜直接換一組就好,最嚴重可能讓受害者從此失去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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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擔心,騰訊收集了臉部辨析的數據可能被政府拿去用。《華爾街日報》指出,中國現在把「數據」視為非常重要的國家資源,地位跟勞動力、資本及技術一樣高,當局今年接連頒布了許多規定來擴大數據管控權,包括在三月發佈的「十四五規劃」裡,就鼓勵企業向政府開放用戶的搜尋記錄、網路購物、社交軟體等數據;六月1號通過的〈數據安全法〉除了讓政府能更嚴厲管控私人企業數據,並且對外國司法機構使用存放在中國的數據時也多加限制。滴滴出行可能就是因為想要在美上市,得要接受美國監管單位審查,違背了中國政府的意願,把重要的地圖、人口流動等數據交出去了,這才被中國政府「大力整頓」。不只是中國的企業,未來外國營運商想在中國做生意,肯不肯把資料庫建在中國境內,也是官方審核的標準之一,像是特斯拉(Tesla)五月底就乖乖照辦,宣布已經在中國建立數據中心,中國市場的車輛數據都會存在中國境內。《紐約時報》日前也報導,蘋果公司準備把中國用戶的資料存在貴陽數據中心,以及正在興建中的內蒙古數據中心,被外界批評把數據控制權交給了中國政府。外傳習近平曾經說過「誰掌握數據,誰就有主控權」,認為企業收集的數據都應該當作國家資產,隨時可以拿防疫、反恐、拼經濟等理由任意調用,現在不少地方政府還打算設立「中央資料庫」,把企業及政府部門收集的資料通通放進去,作為公共資產供政府使用,騰訊總部所在的深圳當局就是其中之一,但這些資料誰可以使用,用在哪裏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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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西方媒體在講到中國數據安全的時候,常常忘記中國政府跟中國人民之間的關係與西方國家裏政府與人民的關係是不一樣的。西方民主國家從小教育民眾政府需要被監督,但中國民眾是從小被教育要信任政府,這兩個態度那個比較好有很多辯論,但一再跟中國民眾講「你們怎麼可以不管政府怎麼用你的個資」,效果非常有限。西方國家現在要趕快解決的,是當中國取得個資比西方國家容易的情況之下,將來要怎麼樣跟中國競爭吧?不要忘了「誰掌握數據、誰就有主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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