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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離地傾・沈旭暉 159🇭🇰🇬🇧】林作:終有一日,我會成為香港Boris Johnson(上)

堅離地球 · 沈旭暉 | 時政類 | Jul 18, 2021

此影片謄本由EaSon製作

沈:大家好,我們今天的嘉賓,可能也有人知道,就是林作先生。

林:你好。

沈:原來和你聊天其實也滿有壓力的。如果說和政治人物聊天,他們會有固定的立場。有人會喜歡,有人不喜歡。但是你在網絡世界也是一個很惹火的人,如果要承認是你的朋友的話,也需要莫大的勇氣。我們今天想討論的,就是比較靈魂深處的問題。你作為一個傳統菁英,在英國學校念書,畢業,以我的認知,你也是學識淵博的。那為甚麼走到去‧‧‧別人都覺得你好像出風頭,很想獲得別人的注意。究竟整個心路歷程是如何的呢?

林:我自己就很願意分享的,我經常都分享這些的,因為我很坦白的,把這些拿出來說可能可以啟發到大家,我是經過心思熟慮才走這個路線,所以我也很願意分享。我覺得最簡單來說呢,我覺得香港像《雙城記》的。我自己最近就看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首相。Benjamin Disraeli的概念叫One Nation(一國保守主義)。One Nation就是認為兩個國家,窮人和富人之間的差距太大。我小時候的心路歷程就是,我所唸的就是貴族學校。我在裡面是香港學校最窮的那一批,我周邊的所有人都像鍾培生富三代、富四代。富二代我們都不算的,也算是最近才富起來的,我們所說的是富三代、四代。我對於他們來說,只是同學一場。但當我們出來社會的時候,我就經常覺得,其實這些人在香港,如果他們在英國或是在其他國家的話,他們是在發揮更加大的社會作用。

林:我們在看英國政治,例如Boris Johnson、David Cameron又或是整個內閣,都是傳統菁英的天下,但是香港並不是。這些人在社會之後,你知道他們去哪裡嗎?在哪裡都看不見他們,他們就在鄉村俱樂部、香港會、遊艇會,或是在他們狹隘的職業裡面,醫生也不多。但是這些人就影響不到社會,甚至在社會過著國際公民的感覺。香港所發生的事情對他們來說是很抽離的,他們就覺得甚麼時候可以離開,我來這裡都是貪這裡稅率低。我拿其他國家的護照,在其他國家長大,我只是習慣在香港生活。我就覺得不對,其實想多做一些事情,我不想這樣。我想真正傳統意義上的KOL,我可以影響社會的看法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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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我們在香港的作法就是,如果我們認為傳統菁英在社會有影響力,這其實是一個笑話來的。我經常都問別人,你找一個31歲,我現在是30歲。你找一個傳統菁英,現在在香港的社會是在影響大眾的想法有哪個?沒有。如果找一個有名的律師醫生,我也有很多。譬如大律師界,我認識的及與我同年的都已經出頭了,但是他們對於這個社會來說有甚麼影響力呢?我簡單地說就是零。我自己認為自己就是想有所謂的影響力,所謂的貢獻,我便要走的更加前。

林:香港人是如何關注時事,關注事情呢?簡單點,就是內容要夠多汁的。名人凌駕於所有東西之上的,這裡是香港的文化。我不認同的,如果一些認識我的人,就不會像杜汶澤那樣人云亦云。譬如說我很想做明星之類,我很討厭明星,我很討厭所謂的名人。但是我就覺得你要明白這個遊戲的玩法,然後你就要玩這個遊戲,因為你選擇在香港。這個地方我覺得只需要吸睛,你需要做一些吸睛的東西去令別人注意你。這裡就去到所謂的市場營銷或是社會影響力的理論。

林:我認為第一步呢,是純粹抓到別人的注意力。這個注意是好是壞,沒有任何這些的衡量。有些人可能會講任何的宣傳都是好的宣傳,我就覺得不予置否。第一步至少要拿到別人的注意力。拿了之後,有人真的留意你的時候,你又可以展現其他一面,因為你傳達訊息之後,其他人都會真的去看去聽,但是很多人忽略了第一步,直接就走第二步,第二步都沒有人理睬你,變成了你沒有影響力,我的看法就是這樣。這並不是一個‧‧‧老實說並不是一個很正面的看法,是一個現實派的看法。目前我所做的一些事情和效果是印證我看法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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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你會不會擔心第一步和第二步中間,是會走到另外一個方向?譬如說別人的關注點只是在某些方面,永遠就定格在某個方面,無論你在說甚麼,他仍然是這樣去看。如何去調教這個關係呢?

林: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但首先我就先講一下自己的例子。我引用一下國外的例子,當然我明白香港是香港、外國是外國。但是我覺得又很多東西是類似的,因為畢竟都是一個社會,都是有社交媒體,都有這些平台。但是我自己的理論,我自己所實踐的,當然對我們的注意是會在某一方面的,譬如說娛樂,花邊新聞,根本就與香港時事無關。但是現實就是,香港市民並不會分的那麼細。純粹看到你的名字出現在搜尋中,然後知道你是誰,然後對你這個人有趣,就會留意,這是第一點。第二,我覺得這個有點像求偶。你做的表裡不一,你所做的反差其實會讓人對你的注意更大。舉例,我相信如果今天去講一些平常不會發表的議題,分分鐘留意的人會更多,因為會覺得很新鮮。我再講一些很無聊的話題,就會覺得習慣了。因為這個人經常都是這樣,但是當有新東西出現的時候,他們就會去留意一下,所以我覺得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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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我舉一個實例就是外國,Boris Johnson。我自己是‧‧‧我們以前也有提及過,我一向都有研究過他,從08年選倫敦市長開始關注他的事情。經歷了脫歐,過去這一年的疫情,我是深深地被他現在作為英國首相的評價和大眾對他的看法,每一次看到都感到,都覺得很神奇。剛開始一個形象比較奇特的,出現在花邊雜誌新聞,比政治界的新聞還多。今時今日,他仍然被視為一個份量輕的人,最多只能夠讓他當倫敦市長,沒有實權,不可能交國家讓他打理。到現在,他在一個很穩固的位置做很多政治家所做的事情,沒有人記得他以前是一個靠不住的人。甚至乎,他現在第三次結婚,突然間再結一次婚,他老婆比他小30年。但是大家送上的是祝福,工黨的對手也沒有嘲諷他。我覺得看到的轉變是巨大的,但是真的會發生。所以我自己是與他的差別是沒有很大的差別。

沈:所以你所期待的是一個有很大的轉變。大家都覺得很驚訝。但出現這個契機需要算的很精準,因為通常你講話都語出驚人,如果你累積了很多人氣,然後你又覺得這樣不是你想做的效果,那就未必可以有大轉變。你期待這個時刻會甚麼時候出現呢?

林:我明白的,首先呢這個就跟剛開始的定位很相關。我們說尋求高曝光度之類,也要看看你是哪種人。類似我這種的,或者是Boris Johnson。如果你要再極端一點例子就是Donald Trump,但是這種人在歷史上比比皆是。我們看Benjamin Disraeli都是師承一派,或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偶像邱吉爾,他們都沒有刻意去營造一個所謂正面、乾淨、沒有瑕疵的形象。某程度上,我們在走的就是錯誤的數量和正確的數量是一樣的。去到這裏,如果你說時機要如何計算準確我承認你要做好這件事情,那個位置需要計算的很精準才可以的。但是我們不是一針見血,一下子就能解決的。我們是覺得要不斷的去嘗試,是沒有所謂的,因為我們根本就不怕出現一些反效果。所以就變成了,甚麼時候是對的,我不知道。但是你見這個世界的變化,你不知道這個機會甚麼時候會出現。計算就無法計算的,只是我們不停地遇到不同的事件出現。如何立即去給予反應,轉數快比計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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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你講了Boris Johnson是你的偶像,有沒有一些例子你是覺得不成功的呢?可能本來的趨勢就是想這樣走的,但是因為種種原因達不到那個效果。有沒有這類的參考資料,從而可以去避免這些先例發生呢?

林:這種例子其實都多,不過我自己就不會花太多時間去研究他們。但是我會這樣講,這種人如果喜歡這種性格,例如我自己,我天生就是這樣的人。即使最後不成功,他們都會去到某一些高位。舉例說特朗普,我完全覺得他在2016年會輸的。我覺得他贏出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實際上他在民意選舉中是輸給希拉利。雖然他是輸了,但其實都已經去到了一個高度,我不覺得是有任何羞恥的,他整件事情都是美好的。他也是一個商人,我是一個公眾人物,就是要把事情弄得很大,而我就達到我的目標。

林:我平常最喜歡看的,就是英國維多利亞時代政客的個人自傳。我自己有一個人頗為喜歡的就是Charles James Fox。我們就叫他狐狸先生,他是一個滿肥,很搞笑,有很多女人,出入妓院比出入國會還要多的一位政客,但是在當年都佔據政壇一個很重要的地位很多年。所以說他是一個重要人物,麻煩製造者,或是一個有貢獻的人。他的性格有點像我們剛才說的,包括Boris Johnson,而他最終並沒有去到任何重要的位置,我相信他連內閣都沒有做過重要職位。但是我研究這樣的一個人,我看他生平的時候,我就覺得很驚訝,即使未必是功成名就,但是這個人是我會想嚮往的人生,我也相信他是過的非常好。

沈:你也蠻強調自己最想做一些事情,有影響力。但是你最後的目標是甚麼呢?香港現在這樣的環境,大家都知道甚麼事情。你覺得在甚麼位置,或是做到甚麼才叫達成自己的人生規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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