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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捲煙 | 劇透影評 | 鎖定年度最佳港產片 探討香港人的身份認同 浪漫化處理重拾經典港片味道 新導演的亮眼成績表

Sam先生 - 電影日誌 | 電影類 | Jul 4, 2021

此影片謄本由暴大生S&比比製作

Hello,大家好,我是Sam先生。今期的劇透影評就是第四屆「首部劇情電影計劃」大專組得獎作品,由陳健朗執導,由林家棟、新演員Bipin Karma、袁富華、白只、太保等人主演的電影《手捲煙》(Hand Rolled Cigarette)。

《手捲煙》故事講述由林家棟飾演退役華籍英兵關超,在97之後靠著遊走在黑社會之間維生。有一天,由Bipin Karma飾演的南亞裔古惑仔文尼因為他的表哥私吞了黑幫泰哥價值千萬的毒品,搞得文尼要走佬,逃避泰哥手下的追殺,文尼在逃走的途中,誤闖關超位於重慶大廈的家,還以一百萬的酬勞希望關超收留他,讓他可以避一避風頭,一個關於兩人情義的故事從此展開。

早在推出先導預告片的時候,我已經非常留意《手捲煙》這套電影,我想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在預告片裡看到近年港產片裡面最欠缺、也是最需要的「靈魂」。在近十年八年,budget越來越少的情況下,這類關於警匪、黑幫故事的電影更可以說是買少見少,拍得好的作品,近年就更為罕見。第一,飛車、槍戰等等的大場面,都是很需要燒錢去拍的;第二,是在這四、五年,特別是2019年過後,我想大部分的戲迷都不能再投入到警匪片裡面。作為港產片其中一種最成功的片種,這種情況無疑是嚴峻的,對港產電影的整體發展更是不利的,是很難會在短時間內扭轉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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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捲煙》之所以特別吸引到我,是我在電影劇本裡面看到近這十幾二十年港產片裡很難找到的「角色深度」以及「多層次描寫」。坦白說,我個人其實不太喜歡天生充滿正義感的典型英雄主角,竭力制止壞人陰謀、拯救世界,拍得一式一樣的爛套路,也對某些警匪片的劇本,明明不需要飛車和爆炸,但為了以「大製作」來吸引觀眾,為了去製造所謂的「電影高潮」,而安排一堆既不好看,從畫面也能感覺到、很「堆砌」出來的處理非常反感。

這些電影往往最忽略的,就是對於角色的塑造,就算他寫了一段故事去backup角色,為什麼這麼有正義感、為什麼會挺身而出也好,其實不會令角色變得立體,更不要說對主角有投入感。就像「經期隊長」那樣,他在小時候就已經不放棄,所以現在的他一樣不會放棄,重新站起來。這類故事最缺乏的,就是對角色「價值觀」的建構和描寫。常常聽到人說,以前的經典電影比較好看,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以前的經典港產片會觸動到你?

其實我們所愛的都是角色本身的特質,一種角色「價值觀」的體現,是陳浩南的「情義」,是尹天仇對演戲的「執著」,是豪哥和杰仔兄弟之間價值觀的「矛盾」,是劉建明和陳永仁都想做好人的「欲望」,並不是撞了幾輛車、炸了多少個地標的情節,再看看其實近年荷李活也有很多電影都犯了這種毛病:故事流於表面,角色內在空洞,很多這類型的電影,通常你看完不夠一個月,就完全不會記得角色是一個怎樣的人,跟他代表的是什麼。而《手捲煙》做得最出色的,就是它對角色價值觀的建構很用心,讓他們看起來,不單是一個存在於故事裡面的「角色」,而是真正活生生、讓你可以投放感情的一個「人」。

你可能會問,這兩種角色建構在深度上有什麼分別呢?我覺得最明顯的分別,就是「角色」是可以遷就故事的發展,而做出一些和他性格、價值觀不相符的事情,形成這種差別最大的原因,就是電影給不了足夠的描寫去支撐他們的選擇和行動。相反,一個比較「人性化」的角色,電影會對他們所擁有的價值觀,面對人、事、物的性格,都作出充足而且豐富的建立和描寫。一個好的角色的每一個決定,都會和他所經歷過的事、遇到的人有關係,也會和他一直所堅守的價值觀是相符的。

作為一個得不到居英權、被事頭婆遺棄在香港的華籍英兵,面對97的來臨,臨近主權移交的時候,主角關超對未來的信念,就是盡量賺更多的錢,金錢對於他來說,是一份失去了身分認同之後的「安全感」。當他說服Winston炒孖展,希望藉此可以有安穩的生活,怎知道剛好就遇上了97金融風暴,間接讓Winston輸光光,Winston更因為無力還債而自殺。對於關超來說,「金錢」重不重要?重要!但相比起好像弟弟一樣的Winston,我想關超的選擇一定是後者,而這種「情義」的份量就從他扛起了那一千多萬的貴利數可以感受得到。

《手捲煙》其實只是用了開頭在紅花嶺的行動、幾張Winston結婚婚宴的相和兩三幕關於Winston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戲份,就將關超心目中最重視的東西表現了出來。為了還債的他,基本上什麼賺錢的方法都嘗試過,雖然關超遊走在黑幫之間,但同時他也有他所堅持的底線,電影裡關超做的買賣,其實都只是幫泰哥搭路去走私金錢龜,賺一下中介費。從這些對角色的側面描寫,我們就可以了解到關超這個人是以「情義」為先,接著是他的「原則」,而「金錢」只是排在最後。建基在這種對角色價值觀的構建,你會更加了解關超這個人的為人處事,所以當他遇上為了逃避黑幫而誤闖自己家的後生仔文尼,你就會知道關超一定會幫他。

雖然他們一開始的相遇是以金錢回報作為誘因,但當「情義」慢慢建立起來的時候,就令關超即使在最後關頭,知道了文尼收起了泰哥上千萬的貨在他家裡也好,他也沒有打算拿走這些貨去還債,反而只是趕走對方,自己再想辦法。這類對角色細微而且深入的側面描寫,在《手捲煙》裡面可以說是比比皆是,例如電影裡曾經多次提到,「兄弟」和「拍檔」這兩樣東西,關超視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Winston、華佬、木頭為兄弟,而且一直都沒有變過,他還將這些載滿珍貴回憶的東西收藏起來,那盒錄影帶、那些舊相片,Winston的死,無疑令關超非常自責,他理解兄弟們為什麼會這樣生氣、為什麼會怪罪在他身上,就好像在《港產·導讀》導演陳健朗的訪問裡提到「做兄弟的、不用多說了」,所以關超選擇默默地將這筆巨債扛上身,獨力用他半世人的時間去償還這種罪疚感。

而另一邊廂,文尼視他的表哥為「家人」、「兄弟」,除了文素和表哥之外,他就再沒有其他親人了,但是表哥在分拆毒品時,對文尼說「我們是『拍檔』嘛」,這種在對白上不經意的小細節,就令觀眾更能了解文尼和他表哥跟其他人的分別。文尼的表哥最重視的是金錢,他覺得變得有錢之後,就不會再被人看不起。文尼和關超一樣,看感情比金錢更加重要,他最在意的是他的弟弟文素,就算冒著被追殺的風險,都想去學校處理他弟弟的事情。在關超安頓好文素之後,文尼開口埋口都是想要知道弟弟是否安全,甚至到了最後關超趕他走的時候,文尼也將價值上千萬的毒品給關超拿去還債。從以上的這些細節,我們可以看到在文尼的眼中,什麼是最重要、他的價值觀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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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捲煙》除了是也個關於關超和文尼相遇,逐步建立起情誼的故事之外,編導對於角色細緻的描寫、價值觀的塑造,令電影多了第二層的層次感。電影裡的角色各自都代表著一種做人處事的態度,一種看待這個世界的態度。「唔講一、唔講三,講二(義)」、「唔講風、唔講雨,講雷(雷氣即道義)」,關超是一個個性鮮明而且吸引的角色,在這個年頭的電影裡面,關超所代表的這種情義可以說是買少見少。現在?不要說幫朋友頂債,我想幫自己的親生兄弟姐妹去扛起這麼大的債務,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導演陳健朗很抓到這種男人之間的相處模式,講義、講雷這種感性先行的情感描寫,所以我為什麼會說《手捲煙》這套電影很有八、九十年代經典港產片的底氣,在關超身上,我們可以再次看到以前我們很愛的那些經典角色所擁有的情感元素,一種近年港產片所缺少了的「角色靈魂」。

談到現在的港產片很難再看到的「情義」,就要帶到下一個話題——《手捲煙》所凝造的第三層層次感。「香港人的身分認同」、「主權移交前後價值觀的轉變」以及不同族群對於自己和香港關係的「自我探索」等等。關超和他一班官階不高的華籍英兵兄弟慘被「遺棄」在香港,「事頭婆」沒有發出passport給他們,帶他們一起離開,就正如那批在97來到之前,就移民去了外國的香港人一樣,特別是上一輩游泳偷渡到香港的人,其實也很大程度親身經歷過被迫害和被批鬥,真的走投無路才會千方百計地偷渡來香港。

就好像那一句諺語所說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所以在97年主權移交之前他們這麼想要離開香港,再次走難、移民就是因為這份深入骨髓對於未來未知的恐懼。而近幾年再一次發生的移民潮,我想或多或少都會令未經歷過97的90後、00後、10後的你們更加明白,這種由恐懼推動而成的移民潮,親身感受到這種對未來的擔憂,甚至是好像電影裡的關超,一種很想跟隨其他英兵離開,但又無能為力的感覺。

<香港人的價值觀轉變>
《手捲煙》裡的角色、故事設定就說給你知道,時代的更替就是令香港人有這種價值觀劇烈改變的最主要原因。關超所代表的是舊世代的人,正如我剛剛所說,他所信奉的都還是那個以情義為先的舊社會,其他人不約而同都被這些變了質的社會價值而改變。就好像文尼的表哥似的,作為一位新移民,在香港重新開始的南亞人,他的信念是只要變得有錢之後,就沒有人可以把他看低,所以他才會去做非法勾當,甚至「食夾棍」、偷走了泰哥的貨。

又例如泰哥為求自保而找辣雞來做擋箭牌等等。對照回現實,香港人的價值觀又的確一步一步地被改變。我們買東西的時候,開始不會去欣賞產品的質素,而是去看看淘寶有沒有「平到開眼」的同類型產品;我們在看電影的時候,開始只是追求大Cast大製作,總是覺得用錢就可以堆砌到質素;我們的社區好像再容納不到小店,看著屋邨商場慢慢變成冷氣凍到像南極似的,一式一樣的豪宅商場。我們好像都回不了以前,慢慢由重情義變成愛金錢。

<不同族群在香港的融入與排斥>
《手捲煙》的劇本對於香港社會的宏觀表現是全面的,有經歷過97、產生身份認同危機的華藉英兵;有被時代改變、失去了情義、利字當頭的黑幫;有來到香港想要重新開始的南亞族群、少數族裔;有大陸來的新移民、新香港人、更有竹昇所代表的台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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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多元正正就是導演想要展示給你看,他對於現今香港不同組成部份的看法和記錄。這種劇本心思當然是值得欣賞,但最讓我拍爛手掌的是電影不只空有設定,而是導演真的有去發展不同族群所存在的矛盾,他們怎樣因為香港這個地方而產生不同的變化。就好像其中一條寫得很好的劇情線,南亞裔人士在香港的身份認同,要融入一個已經存在的群體並不容易,特別是有文化、膚色、語言上的分別。如果我問大家對於南亞人的看法,可能大家都會覺得是偏向負面。而在電影裡面就拋出了一個非常好的反問—其實是不是我們沒接納他們成為香港的一份子,我們怕了他們在先,從而讓他們得不到公平的對待,反而讓他們走上了挺而走險的犯法道路呢?

這樣你可能就會說,如果不是他們做了這樣多犯法事情,又扑頭、又打劫,我地又怎會歧視他們呢?但劇本就很功妙地,以還是小學生的文素去講給你聽,就算你是一個小學生,沒有做過什麼壞事都好,他們一樣會當你是外人,並不會當你是內群的一份子,屬於「香港人」的人。而在關超和文尼還完債,在海邊的這幕就更加點明了這一點。文尼對關超說的一句對白:「你現在可以重新開始啦!不過我們就比較難了。」化解這種族群的刻版印象,可能需要很多時間去改變,但看完這些反映著香港多面性社會面貌的描繪、這種故事以外,更深層次的社會性探討,你就不得不佩服編導陳健朗的野心和細心。

<出色的美學>
講了這樣多劇本設計上值得大家欣賞和留意的東西,另外一樣我最想讚的就是導演的畫面感真的是一流,以一位新導演來說,簡直是沒有什麼可以挑剔。從一開始在97前紅花嶺黑白畫面的處理;再到重慶大廈裡的環境、族群,還清貴利數的時候;在山上以燈光映照出充滿層次感的迷霧;以及整套電影裡最有味道、令人印象深刻,關超的那間房子。他裡面的燈光、擺設、層次、細節等都做得很完美。到了「三刷」的時候,我也會非常留意畫面上的美學,對電影裡的構圖、色調等充滿讚嘆。這樣真的要大讚《手捲煙》的美術總監張兆康以及美術指導姚漢文,這次的成品真的非常出色。我自己就在訪問導演的時候去過瑞興皮廠,就更能夠感受到他們在場景設計上所花費的功夫,用燈光、道具將一座皮革工廠變成很有味道的黑幫大本營。

<出色的鏡頭運用>
另外一定要提的是《手捲煙》的攝影運鏡也做得非常好。我最欣賞的就是在廟街文尼逃避辣雞追捕的一場,鏡頭由一個遠鏡影著廟街的牌坊慢慢Zoom Out,看到辣雞和他的手下進入場景,一直將鏡頭收到在其中一個天台上的文尼。由遠景交待了環境、繼而帶出反派的威脅,再拉回近鏡去交待主角現在身處的處境。這種鏡頭運動不單單是好看,更可以將緊張的氣氛很順暢地帶到出來。辣雞在樓下逼問文尼表哥的下落,文尼剛剛知道危機的來臨,慢慢堆疊的緊張感,就由文素不小心跌了顆球下去的一聲巨響,將雙方的場景拉在了一起。文尼來到樓下正想逃走的時候,這個跟著辣雞往後移動的鏡頭真的是非常精彩。

第一個鏡頭是辣雞留意到文尼,第二個鏡頭是辣雞鎖定了目標,問他的袋子是否很重,到第三個鏡頭問他是不是跑路呀?來到第四個鏡頭就大喝一聲「不要走呀!」。從而開始了這場追逐,幾個鏡頭之間是一步步地加強壓迫感。跟隨角色的鏡頭移動,也就像競速比賽之前的Ready, Get Set, Go那樣,為接下來緊湊的追逐展開了序幕。接下來文尼在廟街逃跑的這幕,絕對是我近年看過最好的追逐戲。我在看的時候,還忍不住向我旁邊的朋友豎起大姆指,大讚導演的鏡頭處理。電影結局在皮廠的那一個長鏡頭,就更能體現到為什麼我這樣愛這部電影的原因。本身關超都覺得可以用錢解決這件事,怎知發覺了並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關超趁著竹昇大哥開槍之後的混亂去救走文尼,而竹昇更因為眼前的利益,而轉為站在泰哥這邊。

在這個時候,關超不得不和泰哥的手下正面對決,一個長鏡頭從右邊打到左邊,用「火」、「磚頭」、「棧板」作為武器,配上拳拳到肉、血花四濺的暴力美學。整場戲只是靠One Shot鏡頭位移,並不需要剪接就已經可以凝造出生死相搏的刺激感。再加上兩位大哥一直都以一個旁觀者似的去看著他們廝殺,而我們作為觀眾就在一個更遠的第三身視覺去看這幕結局。相比起用現實向敍事的鏡頭處理手法,我個人就更愛這種浪漫化的戲劇效果。

最後就算文尼身受重傷都好,都慢慢爬過去撿起煙盒、為關超捲起一支手捲煙,一句「從來都沒人主動幫我捲過煙」,然後徐徐謝幕。可能有很多人會覺得這樣的處理有點不合乎情理、不夠現實,但你們又試想下,以前大家所喜愛的港產片,不是都會用這種偏向浪漫化的處理嗎?《手捲煙》的鏡頭處理和心思、呈現故事的力度具有不同層次的深度劇本,都是這套電影最讓我驚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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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與角色點評>
關超這個角色就像是專為林家棵而設似的。我試過問森友們,你們覺得哪位影帝級的演員可以好像家棵這樣演出這個角色?最終我們都得不到其他的答案。飾演文尼的新演員Bipin就更因為有家棵Lead著,在蠻多個同場的場口都不會被對方比下去,以新演員來說真的是做得很不錯。至於Ben哥飾演的泰哥,在看完第一次之後,我是覺得他有點用多了力去演這個壞人角色。

但當我在訪問完導演,得知他和白只所飾演的辣雞,原來原本是有一段好像父子這樣的關係,可惜都因為電影的節奏控制上而被剪走,我就很理解為什麼他們兩個角色會這樣去演。辣雞所表現出的幼稚—站在其他人的身上、玩Happy Corner等等,都是用以突顯他跟泰哥的關係和角色應有的性格。也讓我在三刷的時候,明白了最後辣雞為什麼身受重傷都要去殺死出賣自己、為求自保的契爺泰哥。

<改進之處>
聽了我讚《手捲煙》差不多二十分鐘,如果你問我這電影是不是真的這樣完美呢?其實電影也還有兩個位置是可以再做得好一點的。就是電影一開始在紅花嶺的那段黑白畫面處理。我個人覺得如果在夜晚的時候拍,就更能夠表現到畫面上的Contrast、用大光燈去讓畫面更多深淺的對比、用手電筒去加強踩中地雷那幕的緊張感等等。

我在看完當晚有幸跟導演談了個電話分享了我這個Comment,他的回覆也令我在這場戲上並沒有扣分。原來電影劇組真的去了當年英軍在真實歷史上最後巡查的那個山頭,大家在電影畫面上看到的是真真確確的紅花嶺,而又因為那裡是禁區,所以可以上去拍攝的時間也很有限,更不要說要夜晚搬齊器材去拍攝了。從這幕場景的選擇,就可以看得出導演對於藝術追求的執著。他很想去為香港做一個紀錄、一個紅花嶺上真實故事的還原。

另外一個我覺得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就是太保所飾演竹昇的這個角色理應在故事的前段、菜甫提起他有個拍檔的時候就已經可以出現、就算未需要出場
我覺得只是提一提「竹昇大哥」這個名號也可以。這樣當他在後段要登場的時候,才不會給人感覺太像一件劇情工具,好像只是在最後跟泰哥的對決戲碼為了解決這件事而出現似的。

<總結>
總結來說,《手捲煙》之所以這樣深得我心,是她讓我很感受到編導對港產片的愛、這種在近二十年好像消失了的情義、電影浪漫化的處理,也讓我重新想起以前的一堆經典作品,我在《手捲煙》裡看到杜Sir、看到陳果、看到劉國昌。以一個新導演的第一條長片來評價的話,我只能夠說我沒有什麼可以挑剔。今年的港產片真的是一套比一套有驚喜,大家也很敢去嘗試一些新的東西,新的手法。

我真的很謝謝在電影行業裡正繼續努力的業內人士。如果說《一秒拳王》是能夠給你前行的力量和方向的話,這樣《手捲煙》給我的就是一個審視自己的機會,以及價值觀的反思。最後都要說一句了,Kelvin你的下一部作品,我不理會你拍什麼題材,我會連Trailer都不看就直接搞「包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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