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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危機正在盤旋:我們如何在金融危機中賺錢?

自說自話的總裁 | 時政類 | Jun 20, 2021

此影片謄本由BS製作

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今天的地球上除了病毒,還有另一個幽靈正在盤旋──金融危機,這個幽靈可能偷偷榨乾你的財富,奪走你的幸福,各國政要都想把幽靈拒之門外,但是有一群人人,他們卻在幽靈的身後狂歡,金融危機簡直就是他們的印鈔機,他們利用金融原理在股市暴跌中,賺取巨額的財富,他們被比喻為盤旋在腐肉頭上的禿鷹──空頭,今天我們就來聊聊空頭的故事,幫大家瞭解一些在金融危機中賺錢的原理。

2010年,河北保定,春寒料峭,一個33歲的小伙帶著自己的小兄弟,來到了保定鄉下的一間工廠當中,這個小伙叫做卡森‧布洛克,會說普通話,他被老爹安排來中國調查這家叫做東方紙業的公司。他老爹在美國經營了一家證券經紀公司,老爹最近看中了這一家在美國上市的中國公司,也就是東方紙業,它的財務報表數據非常好看,老爹就想嚇住買入,但是,心裡又有點沒底,恰好自己33歲的兒子,失業在家,正好使喚一下。

於是,卡森就帶著小夥伴約見了東方紙業的CEO,展開了對公司生產、經營情況的一些調查。調查結束之後,他馬上打電話給老爹,說「千萬別買這家騙子公司的股票,老爹你聽我的,立刻、馬上、就現在,融券、做空、賺大錢」,老爹一生謹慎,對做空這種事情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掛了電話以後,卡森又跟小夥伴說了自己做空的計劃,小夥伴就像被(東方紙業)CEO收買了一樣,反而開始大唱東方紙業的贊歌,但是卡森堅信自己的判斷,雖然當時自己已經債務纏身,但是還是拿出了2000刀來做空東方紙業,結果,虧了600刀以後不得不割肉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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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10年3月份,卡森無論在精神上還是財務上,都受到了來自東方紙業、小夥伴以及他老爹的無情嘲笑,卡森覺得自己就是個傻瓜,33歲了還一事無成,想到20年前,自己12歲的時候,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在參加完那次和東方文化有關的夏令營後,他曾經雄心壯志地跟自己老爹說,我告訴你,中國未來將是一個傻子都能賺大錢的新興市場,我以後就要去中國闖蕩,再想想5年前,2005年,自己28歲的時候,殺到上海時的那種豪情壯志,自己拿著金融法律雙學位,操著一口教科書式的普通話,很快就征服了當地一家小有名氣的律師樓,成為了一名職場精英,但是,接下來卡森的噩夢開始了。

到了2006年,29歲的卡森信心爆棚,覺得自己在30歲之前,自己應該創辦一家偉大的公司了,於是,他毅然決然的辭職,在上海創辦了一家叫做LOVE BOX的倉儲公司,到了2008年,卡森虧得一塌糊塗,過了30歲生日以後,他又回到了上一家律師事務所,打算再次創業,和律師樓合作開設一個法律課程的項目,自己負責教授那些打算去美國的留學生一些法律課程,公司負責資金和生源的問題,顯然,有了前面那些經歷,律師樓的老闆是不會誠心與他合作的,這期間卡森把自己的心路歷程寫成了一本書,直譯過來的話應該叫做《假人(傻瓜)才在中國做生意》,到了2010年,33歲的卡森,還是只能幫老爹做點這種調查、跑腿的工作,拿著僅有的積蓄投資股市,還被迫割肉,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擼蛇(Loser,失敗者)了。

想到這裡,卡森拿起筆發誓不能當這個擼蛇,他開始埋頭寫報告,他要把在東方紙業看到的情況,詳細的寫成報告,詳細的寫成報告,群發給他那些華爾街的同學,他要證明自己的判斷,這家公司是個騙子,我說要做空它,就是對的,隨後一份超過30頁的調查報 告來到了華爾街,一場大戰就這樣打響了。

做空一家公司究竟如何賺錢呢?這裡面的原理大概是這樣的,買賣股票需要通過券商,券商那裡除了能幫你買賣股票以外,還有一項業務,叫做「融資融券」,就是你擁有了良好的信譽以後,券商可以借錢或者借股票給你,借錢叫做──融資,借股票叫做──融券,在中國大陸50萬的本金加良好的信譽,你就可以開設一個融資融券的賬戶,借錢很好理解,就跟你在銀行借錢是一樣的,券商賺取借錢的利息,用借來的錢去炒股,賺錢以後,償還本金和利息,多餘的那部分就是你的利潤。

借股票和借錢也是同樣的道理,券商依舊是賺取借股票給你的利息,你把股票借來以後,如果覺得這支股票會跌,那麼你趕緊把它賣掉換成現金,然後,這支股票果然跌了,你再用現金把股票買回來,還給券商,這中間的差價就是你的利潤,借股票、賣股票、買股票、還給券商股票,這一系列的操作叫做──做空,這也就是空頭們在金融危機中賺錢的原理,瞭解了這個原理之後,我們繼續看卡森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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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森在報告中落款渾水調查,很快,這份渾水報告在華爾街受到了重視,東方紙業的股票在隨後不到三個交易日中,下跌了53%,背後的空頭們100塊錢賣股票,三天後,47塊錢買回來股票還給券商,瞬間賺的盆滿鉢滿,卡森也立刻從一個擔蛇,變成了華爾街備受過目的焦點,華爾街的空頭們紛紛咨詢卡森,說「你這麼瞭解中國,你覺得下一家應該被做空的中國公司是誰呢?我們的錢已經飢渴難耐了。」

隨後,卡森創辦的渾水公司,成為行業新星,卡森曾經在採訪中說,他有過中國創業的慘淡經歷,這讓他明白,與中國的官僚和客戶們打交道,就像一趟渾水,這灘渾水曾經讓他心灰意冷,但後來卻又讓他興致勃勃,隨後的十年中,渾水還做空過很多中國公司,據統計共有17家中國公司,這其中大獲成功的有11家,小有斬獲的有5家,失手的只有一家,叫做新東方,新東方在2012年被渾水做空後, 頂住了壓力,在隨後股票上漲了10倍。

時間來到了2020年2月1日,渾水發佈了一份89頁的報告,做空瑞幸咖啡。到了4月2日,瑞幸原地自爆,股價從1月份的50塊,跌到今天的5塊錢不到,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渾水以及背後的空頭們,已經開始歡呼著數錢了。

我身邊有40多塊錢的時候,大量買進瑞報股票的朋友,有在瑞幸咖啡就職的朋友,還有喝過N多杯1.8折咖啡的朋友,也有操盤瑞幸的朋友,這場大載中究竟誰是韭菜?誰是鐮刀?也許還沒有定論。就在前幾天,卡森成功做空瑞幸以後,他說了一句話,我試圖讓所有人都遠離邪惡公司的股票,卡森的這句話,大家怎麼理解呢?我們繼續看故事。

時間回到1997年,當年馬來西亞首相痛罵索羅斯是個強盜,搶劫了馬來西亞十幾年的經濟發展成果。在1990年代,泰國、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承接了全球化分工中大量的紡織、皮包、零件、加工等等產業,儘管利潤微薄,但是靠著每個人的勤勞工作,他們也創造了經濟奇跡,史稱亞洲四小虎。在這之前,已經有大量的國際游資湧入了亞洲、注入了四小虎,資本飢渴難耐,打個比喻 (資本增值的模型),資本在泰國用100萬美元換成2500萬泰銖,買地皮、炒地價、蓋房子,然後將房子賣給當地的老百姓,賺了2500萬泰銖,現在他們有5000萬泰銖了,換成200萬美元以後,離開泰國。

這一波操作,資本家們淨賺100萬美元,泰國白白流失了100萬美元的外匯,老百姓們辛辛苦苦生產襪子賺的這些錢,就這樣被打劫走了,但是國際游資在持續的湧入四小虎,也讓四小虎的經濟一片繁榮的景象,雖然, 當時也有一些人看清楚了這背後的損失,但是, 所有人的信心都非常高漲,認為這點損失與國際游資帶來的經濟繁榮相比,簡直微不足道,如果有誰出來說風涼話,會立刻被官僚們罵得狗血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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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97年,正當亞洲四小虎所有人的信心都到達了頂點的時候,索羅斯冷冰冰的說「起風了, 風裡有血腥味兒了。」然後, 空頭們開始狙擊泰國貨幣,原理是這樣的,當時1 美元=25泰銖,索羅斯就以這些國際游資在泰國的資產為抵押,向泰國央行借泰銖,總額高達2500億泰銖,索羅斯和泰國央行約定,一年以後連本帶息償還3000億泰銖,這些具體數值就是打個比喻,不是實際情況。

然後, 索羅斯立刻將這2500億泰銖,在國際市場上賣掉換成美元,如果沒有人跟著索羅斯一起拋售泰銖,那麼一年後,索羅斯的100億美元還是只能換回2500億泰銖,而且索羅斯還要支付泰國央行的500億泰銖的利息,但是隨著泰銖在市場上不斷被拋售,前面說到泰國(不斷)流失100萬美元的經濟問題,也就被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到,大家突然對泰銖都失去了信心,開始大量的拋售泰銖,為了維持1 美元=25泰銖的匯率了,泰國政府不得不動用自己的外匯儲備,來買入這些被拋售的泰銖,直到最後泰國政府耗盡了自己的外匯儲備,也沒有收購完市場上被拋售的泰銖,泰銖的匯率變成了1美元=50泰銖,這個時候, 索羅斯再拿出手中60億美元,買入3000億泰銖,連本帶息還給泰國央行,兩不相欠,結果,索羅斯手中就憑空多出了40億美元,而這40億美元,實際上就是泰國老百姓們,辛辛苦苦十幾年的積累。

隨後, 四小虎國家一個接一個的淪陷,印尼貨幣甚至跌了80%,這場東南亞金融危機後,各國開始建立所謂的金融防火牆,也就是這個模型中,禁止空頭們借到巨額本國貨幣的機制,

索羅斯一直標榜自己是個哲學家,他來華爾街闖蕩,最初的目的也只是為了賺些錢來支持自己作為作家和哲學家的夢想,索羅斯的兒子非常不理解,自己的老爹都這麼有錢了,為什麼還整天神神叨叨的,經常談論生存問題。

其實, 索羅斯的人生也是一言難盡,他一家本來是居住在布達佩斯的猶太人,父親是個作家和律師,母親很漂亮,家庭很富有,生活很幸福,結果,他小時候正好趕上了二戰,不得不舉家逃亡,在逃亡的過程中,她媽媽被蘇軍侮辱了,爸爸也被抓去西伯利亞苦力營,他也是歷經了屈辱才苟活了下來,長大後, 他和大部分哲學系鬍子拉碴不知所云的小夥伴們不一樣,他的哲學主要體現在對現實世界的洞察和深刻理解上,他總能看到被絕大多數人忽略,或者故意看不到的東西,他曾說, 投資是靠你對現實的理解在賺錢,如何理解這句話呢?我們再分享一個真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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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上司是一個教授、數學家、哲學家,同時也是當地小城裡知名的投資人,他曾經給我講過兩段它做空股票賺錢的故事。2017年的時候,有一家叫做康得新的上市公司,宣稱自己是全球最有實力的汽車貼膜製造商,在股市上異軍突起,股票連連上漲,引起了很多券商和股民的追捧。 2018年1月份的時候,康得新財報數據非常好看,公司故事十分誘人,上司也在持股觀望中,這天下午, 上司驅車來到了一家修車店,說要貼一套康得新的膜,店家答, 沒有康得新的膜,然後, 上司驅車去了下一家更大的修車店,店家說, 沒有聽說過康得新的膜啊,上司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接著, 跑了小城裡好幾家修車店以後,結果都是一樣,幾乎沒有修車店知道康得新品牌。

回家的路上,上司就在心中下定了結論,這是一家騙子公司,他們宣稱自己的市場佔有率如何如何,但再怎麼不濟,也不至於在小城中,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品牌,回到家後, 上司寫了一頁筆記,叫做《為什麼要清空康得新》,然後, 清空了自己的康得新股票,再將文章發給券商,一個月後康得新暴雷,大股東轉移巨額資產,股價崩盤,然後退市,投資者所有的股票化為烏有。

另一次, 2019年夏天,有一隻叫做涪陵榨菜的股票,上司已經持續買入了兩三年, 對這種大眾消費的食品,上司很看好,但是在一次旅遊的過程中,上司偶爾遇到了一戶為涪陵榨菜提供菜頭的農戶,通過和農戶的聊天,上司發現涪陵榨菜的收購量在減小,農戶的種植規模也在減小, 這和涪陵榨菜對外公佈的消息有出入,進一步分析, 上司發現,涪陵榨菜的業績幾乎全部是靠提高市場售價來換來的,上司斷定, 這家公司在撒謊,欺騙菜農、欺騙股民,還通過編故事提高售價,欺騙消費者、欺騙市場,雖然看好,也要賣空,接著上司賣空了所有涪陵榨菜的股票,果然, 股票兩個月內從30塊跌到了21塊。

回到哲學家索羅斯的那句話,所謂的對現實的理解,其實就是這些非常笨的方法, 大多數時候, 這些方法就是, 在生活中用一件小事去觀察、去判斷一個人或者一家公司有沒有在撒謊,就像渾水做空瑞幸的89頁報告一樣,也是來源於數萬張小票,和一萬多個小時的現場錄像,市場很公平,撒謊、作惡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最終每個撒謊的人都會被市場懲罰,但是, 現實中有太多的人,卻是樂於被謊言欺騙的,然後, 股價就崩盤了, 也就都成了「韭菜」 (投資虧損者), 而那個「鐮刀」 (投資受益者),並不是站出來喊話的渾小子,並不是空頭,而是每一個對謊言視而不見的 「聰明人」 自己。

就在我錄這個影片的時候, 渾水公司又開始做空愛奇藝了,好未來也就這一家在美國上市的中國教育公司,也和瑞幸一樣自爆做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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