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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北女孩朴研美,是怎麼逃出北韓的?為了活下去,要付出什麼代價?《七七說書》EP014

志祺七七 | 時政類 | Jun 20, 2021

此影片謄本由奶蓋珍珠奶茶多珍珠製作

什麼狀況會讓人餓到要吃蜻蜓呢?脫北女孩「朴研美」的自傳,已經出版六年多了,但還是非常的暢銷,最近在美國剛印了第 13 刷,可說是大家想要了解「脫北者」時,必讀的書之一。今天,就讓我們帶大家一起來看看《脫北女孩朴研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吧!

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北韓,或說是朝鮮,一直都是大家非常好奇的一個國家。但我們對它的了解卻一直都很少,這當然跟「金氏家族」的管控很有關係。但我們今天要介紹的《為了活下去:脫北女孩朴研美》,則是一名年輕的北韓女孩用第一人稱,講述她的北韓生活,以及她怎麼「脫北」的自傳式作品,讓我們能透過這位女孩看到更深入的北韓。那這本書主要分為三大章節,分別是北韓、中國與南韓。這也是朴研美逃離北韓的路徑。今天我們就會透過這本書來看看究竟在北韓的日常生活是怎樣?真的痛苦到必須冒死逃離嗎?逃跑的過程會遇上什麼?終於抵達南韓又要面對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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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 年在北韓出生的朴研美正好遇上了北韓由盛轉衰的時期。除了共產主義的老大「蘇聯」解體無法再給予資源之外,就連中國也不再資助北韓,這使北韓的「配給制度」崩潰,大饑荒重創各省,導致上百萬人死亡,在路邊看見屍體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事情了。因此,朴研美這一代和更年輕一點的北韓人並沒有體會過父母那輩曾經享有過的由政府配給、衣食豐足的生活,反而是跟著市場長大,從「黑市交易」中求溫飽,因而被稱為「黑市世代」。

儘管,黑市世代生活在這麼困苦的時期,但他們仍然敬畏領袖,從小就知道要謹言慎行,研美說她一直都記得母親曾警告她說:「小鳥和老鼠也聽得到妳在竊竊私語。」因為就算研美的媽媽已經這麼小心了,她也還是被秘密警察盤問過。不過,就算北韓的社會很封閉,政治很高壓,但跟中國緊鄰的他們還是能接觸到從中國跨河而來的違禁品。

研美說當時他們都會在家裡放兩台「錄影帶播放機」,好應付突然上門搜查的警察。而她第一次見識到「自由」就是在看到盜版的《鐵達尼號》的時候,當時她覺得,能夠「選擇」為愛犧牲是很不可思議的。因為對於北韓人來說,他們都是為了領袖,為了國家而活。歌曲、電視當然也都是在歌頌金氏政權,愛也是只能奉獻給領袖的。研美他們家有四個人,包含爸爸媽媽與大研美兩歲的姊姊。他們住在北韓邊境的惠山市離中國長白縣只隔著一條鴨綠江,所以他們可以聞到對岸的飯菜香,聽到中國小孩在河邊的聲音。

研美從小就很好奇,住在那樣明亮的地方是什麼感覺?因為她的家鄉常常沒水沒電,也因為住在惠山,因此研美的爸爸比其他人更早就開始從事走私生意。雖然比不上達官顯貴,但也足夠讓一家人過上比其他人好一些的日子。然而,在研美 9 歲時,她爸爸被抓到走私金屬遭判重刑,入獄勞改。在家中失去經濟支柱後,研美一度餓到得抓蜻蜓來吃。後來,爸爸雖然想辦法出獄,卻已是沒有身分證的罪犯,全家也淪為犯人家庭,就連走私生意也因為電力不足、火車停駛而做不了。因此對於當時的生活,研美最大的印象就是常常覺得又冷又餓。最後,在撐不下去的情況下,他們決定要「逃離北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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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美 13 歲的時候,家裡狀況終於差到他們只能展開逃亡。當時,是研美的姊姊先找到門路,趁著江水結凍時率先逃離。研美和媽媽隨後也循著姊姊留下的聯絡方式,跟著掮客逃到對岸。只不過,在她們越界後才發現所謂的「掮客」,其實是專門把脫北女性賣到中國鄉村當老婆的人蛇集團。這一段時期也是研美在「脫北」之後最無法面對的一段過去。

因為當時研美的媽媽為了救她,代替研美被強暴,不久後也被賣掉。而研美自己也被中國人口販子的老闆弘偉看上,不得已成了情婦。接下來的一兩年間,研美成了弘偉的幫手,幫忙擔任翻譯、並管理脫北女子。這些脫北的女生,有些跟她一樣是被騙來的有些原本就知道會被賣掉,有些則是想去從事性工作寄錢回家。但無論是知情還是被騙,她們都只能乖乖聽話,要不然如果她們被交給中國政府、遭到遣返回國,那就是死路一條。

而研美某種程度上,或許還能算是比較幸運的那個人,因為她雖然被迫成為弘偉的情婦,但某種程度上,弘偉也保護了她,並幫她把媽媽再買回來、以及把爸爸接過來會合。但遺憾的是在當時他們一直找不到先逃來中國的姊姊,而研美的爸爸也在過來後不久就病重過世了。後來,弘偉的人口買賣生意越來越差,他開始賭博、甚至對研美暴力相向,還一度窮到再次賣掉研美的媽媽。可是,最後他還是放走了研美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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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美和媽媽在中國輾轉一段日子,終於找到一條橫越沙漠、入境蒙古,再被轉送南韓的路徑。這時的研美是 15 歲,但她的學力程度卻只有小學二年級,當時她跟其他的脫北者們,會先在「統一院」學習生活知識,像是網路、信用卡等等,也重新補課業。而研美說她覺得最難的就是自我介紹,因為她不知道什麼是「嗜好」,也沒有「我」的概念,就連喜歡什麼顏色也說不出來。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她不可能上大學,但她發奮苦讀,一年讀了上百本書,她以前最喜歡讀金日成的傳記。現在則喜歡讀美國人物傳記,像是林肯、羅斯福的傳記,因為那些全都是克服難關、出人頭地的故事。後來朴研美真的只花兩年便拿到高中同等學歷,與同齡人一起申請上大學。而且在大學中,與南韓同學相比,成績也算中上,研美當時一邊念大學,一邊還以脫北者的身份上電視錄影,就是希望能被姊姊看到。

而對於研美來說,最大的轉折發生在 2014 年。當時,聯合國開始關注北韓國內人權問題,而研美在首爾的加拿大學校進行的英文演講,帶來了更多邀約,她成為了人權議題的風雲人物,但也收到北韓政府的威嚇。不過,當時的她也已經下定決心,要幫助更多人得到自由。因此她代表南韓出席青年領袖峰會,並前往美國生活求學,持續參與北韓人權運動至今。她的姊姊也在這段期間來到南韓,在失聯了 7 年、經歷了千辛萬苦後,他們終於一家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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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開書以前,我們原本以為這本書會花比較多的篇幅,寫逃亡過程和南韓生活。結果還滿意外,花了最多篇幅寫的是作者的北韓生活,但研美所說的這些經歷,也曾經被質疑像是美國的《外交家》雜誌。就曾經在 2014 年撰文懷疑朴研美演講的部份真實性,而研美則以記憶與語言落差來解釋這些矛盾的地方。不過,我們認為就算這本書的內容,可能有部分不夠真實,但對於像我們一樣,對北韓生活與脫北者還不太了解的人來說,這本書還是很適合作為「了解北韓」的第一步。主要是因為她的敘事方式非常直白,很容易讓大家進入狀況,再來則是,她所提到的大部分經歷,還是能跟其他脫北者的訪談互相應證。

並且透過她的敘述,我們能更深刻地體會原來,逃亡並不是一瞬間跨過邊境的驚心動魄,而是漫長轉折的掙扎。像是研美在中國的遭遇,其實是她一直以來絕口不提,並試圖忘記的。直到她開始寫這本書,才發現這是她無法省略的過程。因此,與其說這本書是脫北者的研究資料,或許它更像是朴研美努力活下去的證明。

而現在的朴研美已經長居在美國,甚至跟她小時候課本教的「邪惡美國佬」前夫生了一個小孩。去年也取得了哥倫比亞大學學士學位,並且持續演講、經營 YouTube,致力於北韓人權運動。她在書的尾聲也提到儘管她已經被北韓政府列入黑名單,甚至很可能有生命危險,但她依然愛著她的國家。她還是希望,如果有一天北韓獲得自由了,她能帶著爸爸回惠山長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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