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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毀世界觀的哲學觀念】#2 語言的意思 | 孿生地球思想實驗 (Twin Earth thought experiment)

好青年荼毒室 - 哲學部 | 哲學類 | Jun 6, 2021

此影片謄本由小淫蟲周白通製作

和大家分享十個擊潰你世界觀的哲學概念,大家可能聽過小弟是讀語言哲學出身,今天想藉此機會和大家分享,語言哲學有趣的思想實驗。

大家正常都會覺得平時講的字詞總是有些意思,例如說 蘋果,就用這個詞語指出這個世界裏,咬下去一個個又香又甜的蘋果。我講貓,可以指世界上一隻隻會喵叫的貓。這些字詞照計有些意思,我們稱作 meaning,來指世上的一些東西。

為何這些字詞指出那些東西,這是個好問題,成為語言哲學的出發點。正常大家都會認為我的大腦選用哪些字詞來表達些甚麼,使得那個字擁有哪些意思。因為我想用蘋果這個詞語,來指那些一個個的蘋果,所以蘋果這字詞用來指那些蘋果。於是,這個字有了它的意思。照計我的intention 用意去決定,我的大腦來決定這些字詞是甚麼意思。照計是這樣的,所以meaning 意思是存在於我們的腦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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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有名的哲學家名叫帕南,在七十年代提出了一個強大、著名的思想實驗,就是想反對這個說法。他的結論是其實meaning 意思不在我們腦裏面。甚麼來的?非常之奇怪。

他讓我們想像這樣一個情況,例如:在這個世界裏,我們生活在地球上。我是阿鹽,在地球上生活,每天都會喝水。所以水這個字是用來指那些每天都喝的液體、透明的、下雨會掉下來的,在山河、海裏有很多的。我們叫作水,水是指那些東西,照計是這樣的。

好,現在他讓我們想像這樣一個情況。有另一個和現實世界中的地球一模一樣的世界,我們這個叫地球 Earth,帕南叫那個和我們這個地球一模一樣的世界,作孿生地球 Twin Earth。Twin Earth和地球差不多完全一樣,但只有一個不同。那裏好像水的那些東西,其實和地球的不同。地球的水是H2O,由2個hydrogen atom和1個oxygen atom所組成的分子moleclue就是水,所以地球所有的水都是H2O。不過在Twin Earth裏都有水,人們會喝透明液體用來解渴,又會下雨,在河、海裏也有大量和地球的水一模一樣的液體。不過正好它的化學成份不是H2O 而是XYZ。你不要理那是甚麼化學成份,總之就不是H2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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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來了,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一模一樣,所以也會有我,這個叫鹽叔,那裏有一個Twin鹽叔是我的孿生兄弟。我每喝一口水,他也會在那裏喝一口水。不過,麻煩的來了,我們喝的其實不同。我喝的是H2O、而那裏喝的是XYZ。如何是好?有趣的地方在這,帕南叫我們想像在二百年前,還未有現代化學的世界,大家還未懂得Hydrogen、Oxygen、Carbon dioxide,全都不知道,我們對分子元素完全沒有概念。我們對水只有簡單的概念,一些可以解渴的液體、下雨會掉下來、在河裏有許多,等等這些概念。

關於水的想法,所以在這個情況下,地球上的我和孿生地球上的Twin鹽叔,其實在腦海裏對水的概念完全沒有分別。一樣會覺得它是透明的、可解渴的,可在井裏掘出、下雨會降下來。完全沒有分別,因為我和那位Twin鹽叔都沒有仼何現代化學的知識,不知道Hydrogen、Oxygen,所以不知道地球的水是H2O、孿生地球的水是XYZ,既然我們對水的理解是一樣的、我們所擁有對水的概念是沒有分別,同樣理解何謂水,我們都會用水這個字。因為我們都講廣東話,地球和孿生地球完全沒有分別,除了那些看似是水的東西 化學成份不一樣之外。於是問題來了,當我和Twin Earth裏的那個鹽叔一同說我想喝水時,其實這個水字是否有同樣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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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會覺得好像是對的、在某個意義上是對的,因為我和Twin Earth裏的鹽叔腦裏面關於水的概念是一樣,我們都覺得水是透明的、可解渴的,下雨會降下來,那些液體。但想深一層會發現並不一定。因為當我說「水」的時候,我想喝水是想喝些甚麼?如果我在地球長大,當我說想喝水的時候,水這個字是指H2O這種東西,雖然我不知道,因為我根本沒有化學知識。而在Twin Earth那個鹽叔,當他說我想喝水時,他想喝些甚麼?他是想喝XYZ,因為他是在XYZ的世界長大,而我們在H2O的世界長大。

所以麻煩的是,我們會有另一個很強的直覺,似乎當我們同樣說水的時候,根本在指不同的東西。我說水是指H2O 我想喝H2O,我說水很好喝是指H2O很好喝。但當Twin Earth那個我說我想喝水時,他想喝XYZ,他說水很好喝是指XYZ很好喝。他們說的句子的意思根本不相同,因為我在說H2O 他在說XYZ,而H2O和XYZ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即使它們表面上的性質完全一樣。

於是帕南有此結論,這樣的話似乎可以這樣說,地球上的我和孿生地球上的鹽叔,其實他們擁有水的概念是一模一樣的。但當他們說到「水」是指完全不同的東西,一個是指H2O、一個是指XYZ。而它們完全是兩種東西。

所以水這個字的意思,在我口中和在Twin Earth鹽叔口中有不同意思。但我和他對水的概念是一樣的,當我們同樣沒有現代化學的知識,所以我們可以這樣說,我和Twin Earth裏的鹽叔的腦,某種意義上沒有分別。因為我們對水的概念一模一樣、因為我們沒有現代化學知識,但當我們用水這個字會有不同意思。從此可以見到甚麼?我們用字的意思,不完全由我們的腦裏的概念決定,有些腦以外的東西會影響「水」這個字有甚麼意思。
我和 Twin Earth裏的鹽叔的腦其實沒有分別,因為我們不懂現代化學,但我們說水這個字,竟然會有不同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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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帕南會說Meaning just ain’t in the head。(意思)就是不在我們腦裏面,那麼會在哪裏、由甚麼決定?他會說和我們身處的環境有關、那些外在於我的事物有關。如果正好身邊圍繞着我的都是H2O,而Twin Earth裏的鹽叔,圍繞他長大的都是XYZ。會影響他所指的到底是H2O還是XYZ?但我們出生和成長在H2O還是XYZ的世界,不是由我的腦去決定。所以「意思」有部份受環境影響而決定。在這角度來說,我們語言的意思不完全在我們腦裏面Meaning just ain’t in the head,同一時間會有外在於我們的東西,決定我們所用的字詞的意思。

這是其中一個我讀完覺得很棒、很震撼的想法。語言從此不單在我們裏面,同一時間與環境、外在於我們的東西,一同決定它的意思。下一次繼續分享其他關於語言的思想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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