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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與巴勒斯坦似乎永遠打個不停,為什麼?|國際大風吹 Ep.165

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網 | 時政類 | May 29, 2021

此影片謄本由暴大生S製作

【以巴戰亂止不住 背後原因很政治】
哈囉大家好,歡迎收看國際大風吹,每個禮拜帶你探討一個有意思的國際話題。

今年5月初,宗教聖地耶路撒冷爆發以色列與巴勒斯坦人之間的警民衝突,隨後情勢迅速升高,演變成11天的戰爭,造成超過250人死亡,數萬人流離失所,雙方才終於停火,看起來好像沒事了,但幾乎每隔幾年,以巴之間就要重演一次類似的武裝衝突,而加薩走廊斷垣殘壁、殘破不堪的景象,也一次又一次觸動觀眾的情緒。難道以色列和巴勒斯坦沒有其他的可能性嗎?

當然,雙方的矛盾根源可以回推到一世紀以前,而最近這波衝突背後,也有一些比較近期的導火線。不過這一集要關注的是,為什麼過去十幾年來,雙方逃不出這種悲劇的循環,只能不斷在開打和停火之間反反覆覆。在最新一輪的衝突之後,國際社會有可能改變這樣的現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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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巴如何走到今天這一步?】
一開頭還是得把時間倒轉一百年,用很簡化的方式交代一下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歷史背景。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英國在1920年獲得國際聯盟授權「託管」,開始治理當時俗稱巴勒斯坦的這片地區,它的範圍包含現在的以色列和巴勒斯坦,英國的任務之一是在這裡建立猶太人的家園。當時,這片地區的居民以阿拉伯人為主,猶太人是少數,在接下來的二十多年間,大量猶太人從外地搬來這裡定居,但信奉猶太教的猶太人以及信奉伊斯蘭的阿拉伯人都認定耶路撒冷是屬於自己宗教的聖地,再加上其他因素,使得族群矛盾和衝突越來越激烈。最終到了1948年,英國在無法化解之下選擇離開。聯合國本來建議雙方各自建國,但阿拉伯人不肯接受。

就在英國結束託管的最後一天,1948年5月14號,猶太人突然宣布要建立一個叫以色列的國家,當天午夜託管期滿就即刻生效,結果立刻遭到周遭阿拉伯國家群起圍攻。在開戰前後,本來住在這片地區的阿拉伯人,估計有一半,大約70萬人,遭到以色列的強制驅離或被迫逃亡,最終,以色列挺過危機,在他們認為是猶太人祖先的家園上成功建國,但那些被連根拔起的阿拉伯人卻瞬間流離失所,淪為難民,而以色列隨後立法禁止這群難民返回家鄉,他們就是今天的巴勒斯坦人。每年以色列慶祝獨立紀念日的同時,他們則是哀悼「浩劫日」。

跟以色列相比,巴勒斯坦在1988年宣佈建國後,至今雖然有上百國承認,卻不算獲得國際普遍認可,還是以觀察員身分參與聯合國。更麻煩的是,巴勒斯坦的「國土」,被以色列分成互不相連的兩半:一邊是靠地中海的加薩走廊,另一邊則是約旦河西岸。由於巴勒斯坦的派系內戰,造成這兩塊國土從2007年以來,分別由路線不同的政府治理,地理和政治上呈現分裂的巴勒斯坦,與強敵環伺、以自保求生為首要目標的以色列,形成了近年來以巴衝突背後的政治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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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用武力雖會傷人,卻符合以巴政治利益】
那為什麼以巴雙方會打個不停呢?簡單來說,是因為以色列和巴勒斯坦雙方的政府都有理由接受流血衝突。先解釋巴勒斯坦這邊:前面講到巴勒斯坦兩大派系法塔和哈瑪斯,一個管理約旦河西岸,面對以色列長期屯墾的節節進逼,不斷流失國土;另一個從2007年起接管加薩走廊,遭到以色列陸海包圍禁運,人流物流都受到限制,生活非常困苦。儘管都是武裝鬥爭出身,法塔目前的路線較為溫和,而哈瑪斯就比較激進。

事實上,包括2021年在內,2008、2012、2014這幾次的大規模衝突主要都發生在以色列與哈瑪斯之間。這次衝突也是在哈瑪斯決定對耶路撒冷發射火箭之後,才升高到戰爭層級。對哈瑪斯來說,動武是非常重要的政策工具,不只是展現決心,逼迫以方退讓,同時也有國內政治考量,因為這樣更凸顯出相較於法塔的軟弱,哈瑪斯才能捍衛巴勒斯坦的權益,例如這次停火協議過關後,哈瑪斯就立刻宣告取得勝利。加薩國際關係協會主席奈因姆說:「我們受到以色列的持續打壓,每週7天、每年365天不間斷的,這也是我們面對佔領的自我保衛以及抵抗行動,是國際法保障的。」這種不惜一戰的態度,似乎也贏得更多巴人的支持。本來巴勒斯坦預定5月底舉行暌違十五年的第一場國會大選,但法塔黨主席,也是自治政府主席阿巴斯,4月硬是動用行政權力,宣布無限期延後選舉。大部分分析認為,主要原因其實是選情對哈瑪斯有利,很可能一舉在國會過半,法塔才選擇拖延戰術,保住執政地位。

反觀以色列這邊,加薩走廊打打停停的現況,剛好是主要政治勢力都可以接受的「成本」。根據當地專家觀察,面對以巴問題,以國民間整體傾向強硬解決,而政壇則是可以分成比較強硬的「併吞派」,和相對溫和的「控制派」兩大陣營。例如現任總理納坦雅胡就偏向後者。對併吞派來說,目標是持續擴大屯墾區,慢慢蠶食巴人控制地區,而不是讓衝突升高可以確保巴勒斯坦,陷入派系分裂和內耗。至於控制派,則是以保障國安為首要目標。既然不可能放鬆對加薩的禁運,給哈瑪斯機會去擴張組織和資源,那麼偶爾升溫的武裝衝突,就成為必要的代價。反正一方面可以出兵重挫哈瑪斯的軍力,另一方面,在反火箭系統「鐵穹」的攔截和保護下,以色列民眾傷亡已經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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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美國尷尬、中國使力、阿拉伯世界袖手】
雖然巴勒斯坦的政治盤算也絕對要負一部分責任,但軍力比較強,而且實施屯墾和禁運政策的以色列是最有能力扭轉現況,推動和平的「當事人」。只是雙方都不願改變的情形之下,我們是否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國際社會呢?答案恐怕也不是很樂觀。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說:「我向總理重申,拜登總統最近一直強調的,美國完全支持以色列自我保衛的權力,因為是面對哈瑪斯發射數千枚火箭,無差別攻擊以色列平民。」先從美國談起,對美國來說,除了沙地阿拉伯之外,以色列幾乎是唯二重要的中東盟友,因此,從這波衝突一開始,就可以看到美國遵循傳統立場,把哈瑪斯視為恐怖組織,力挺以色列面對火箭攻擊的自衛權,還三度否決安理會的以巴停火決議。但美國強力護航,卻勸不動以色列第一時間停火,而是持續空襲11天才收手。另一方面,美國民主黨對以巴衝突的立場也在變化當中,今年3月的民調顯示,民主黨支持者依然比較喜歡以色列,但卻史上第一次有過半受訪者認為在以巴問題上,應該施壓以色列妥協,而非巴勒斯坦。事實上,黨內進步派議員也紛紛要求立刻停火,跟建制派議員有所不同,反映出這個趨勢。換句話說,白宮雖然也承諾對巴勒斯坦提供7500萬美金人道援助,以及實質提升美巴外交關係,但接下來拜登處理以巴問題恐怕會更綁手綁腳,左右為難。

在美國不顧國際社會壓力,單獨否決安理會決議的同時,本來就跟以巴關係都不錯的中國則是趁機展開外交攻勢,提出以巴雙方可以到中國進行談判等等提議,企圖提高自己的區域影響力。

那麼,理論上跟巴勒斯坦人是同胞的其他阿拉伯國家,又做了什麼呢?除了表態譴責以色列施暴之外,其實沒什麼實際行動。更尷尬的是,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巴林、蘇丹等國家,去年在川普政府斡旋下,第一次跟以色列正式建交,這幾國的民眾雖然同情巴勒斯坦,但政府反而保持沉默,這暗示對這些國家來說,跟以色列建交所帶來的好處,例如未來可以共同抗衡伊朗、土耳其等等,恐怕比義氣相挺巴勒斯坦人更加重要。

這樣看下來不難理解以巴衝突為什麼找不到出路。對雙方領導階層來說,動武雖然會有人命死傷,卻可以鞏固自己的論述和支持度,而對國際社會來說,各方也有自己的利益考量,很難共同推動和平進程。吵了三百年的以巴問題,曾經在1993年奧斯陸協議簽訂之後,露出和平的曙光,但後來情勢再度惡化,而去年川普修補以阿關係,顯然也對改善僵局沒有幫助。下一次以巴衝突,或許只是時間問題。國際大風吹,我們下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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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片段】
住所遭空襲的屋主拉馬茲馬斯利:「一開始,2014衝突後,我們在車隊裡住了一年、一年半左右,住車上的生活簡直災難,我們就住在兩片鋁板之間。現在我跟親戚一起住,我的小孩不得不分開,這邊兩個、那邊三個、那邊一個,真的不好受。」

長跑運動員兼教練納德馬斯利:「我不是戰士,也不搞政治,是運動員,跟政治毫無關係,我代表國家出去比賽或帶隊,本來我有150多個獎盃,每打一次漲,我就損失一個、兩個、三個獎盃,本來還有20座玻璃獎牌,這次全毀了,現在就剩這些(指向身後零丁的獎盃、獎牌和獎狀)。每次開戰就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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