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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種姓制度名廢實存,「賤民」世世代代只能幹最低賤的工作...

窮奢極欲 | 時政類 | May 29, 2021

此影片謄本由蒙布朗製作

大家好,這裡是窮奢極欲,一個離不開錢的頻道。

危機中人性會綻放光芒,還是身陷黑暗?

印度第二波的疫情來得又快又突然,確診增加的速度完全不見盡頭。醫療資源幾近耗盡,連病床都要一張擠兩個人來應急,更何況是堪稱生命線的氧氣瓶。有些醫院因為氧氣瓶不夠,還會要求患者自備氧氣瓶才可以住院。一瓶46公升的氧氣瓶原本的價格是一瓶80美元(約2400元新台幣)。現在正常管道已經搶不到貨,只能到黑市碰運氣,但是每個地區的購買價格不一。有些地方的黑市價格高達530美元(約16000元新台灣),幾乎是原本價格的7倍,而印度國民平均所得一年也才不過約2120美元(約63600元新台幣)。僅一瓶的價格就要3個月的薪水,更何況你不知道會用到多少瓶氧氣。

「拜託找一個氧氣瓶來,否則我會死的」,這是寇利(Ajay Koli)的爸爸最後一句話。當他們收到爸爸的訊息時,全家都拼了命去找氧氣瓶,但還是沒能趕上。寇利的爸爸因為沒有氧氣瓶,最終倒在新德里的醫院內,但這還不是最絕望的。不僅有高達2400美元(約72000元新台幣)的住院費用,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媽媽也染上病毒,而且病情急轉直下。當他們剛送爸爸的遺體去火葬場,回到家卻看到媽媽的臉色發白倒在床上。緊急送到醫院才發現血氧居然只剩75%。一般正常人的血氧值要保持95%以上。他們又開始找起氧氣瓶,但是剛花完一筆住院費用,他們根本無力負擔黑市的氧氣瓶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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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因此寇利上Twitter將自己的經歷分享出去希望能尋求幫助,然而沒想到不但問題沒解決居然有很多人幸災樂禍。有人說「你爸死了,現在該你媽了」,還有人更惡劣說「你爸媽即使到地獄也都要清排水溝」。原因就是因為他們是達利特。

印度過去曾存在的一種名為「種姓制度」的社會體系。它將人分為四大類,分別是婆羅門(祭司與教師)、剎帝利(士兵和統治者)、吠舍(普通勞動者、商人、農人、工匠)和首陀羅(奴隸)。而像寇利這些達利特比較特別,達利特的英文Dalits,在印度語中的意思是被壓迫的人。在印度過去的階級中屬於賤民階級,甚至被稱為「不可觸碰者」,被排除在種姓制度四大階級之外,世世代代只能從事最汙穢的工作。倒如處理屍體、收垃圾、掃水溝、屠宰動物等等。

其實早在1947年印度脫離英國殖民後,種姓制度在法律上就已經正式被廢除。當時的執政者一方面擔心隨著民智開化,長期階級對立會導致政權不穩。另一方面世界主流價值會排斥這種歧視性的社會文化。因此他不但廢除種姓,還給下層階級許多優惠方案,像是政府部門和大學必須為達利特提供22.5%的固定名額。印度議會一共543個席位中必須為達利特保留47個席位。其他還有教育優惠補助,貸款優惠利率等等。

你以為給了這些補助,就真的改變了種姓的地位了嗎?在印度教的信仰和3000年來的文化傳承之下,這種階級的意識宛如是刻在靈魂般。2019年4月26日,出生為達利特人特吉滕德拉(Jitendra)參加親友的婚禮,卻沒有想到居然慘遭七個人痛毆,而他被打的原因僅僅是因為那些人覺得賤民不應該跟他們一起在同一個場合用餐。這些高種姓者完全沒把達利特作為人來看待。吉滕德拉的傷勢嚴重到連續昏迷了九天,並且在經歷九天的搶救依然重傷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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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些政策和福利方案確實提升了低種姓的教育和經濟條件,有許多達利特透過保障名額進入了名牌大學念書成為高知識份子,也有許多低種姓脫貧致富,但無論他們的學歷背景、經濟條件,他們很多人依然不敢輕易報上姓氏。因為只要被人發現是達利特,很多人的眼神就變了。原本羨慕、欽慕的眼神,只會剩下厭惡。也因此很多低種姓者為了躲避這種不友好的社會,努力地往國外發展,但沒想到,到了國外依然躲不開種姓制度。因為面試時很容易就會碰到印度人,而每當面試小組成員有印度人時那個人就會想盡辦法知道你到底屬於哪個種姓的。如果你是低種姓者,這個時候很大的可能會有兩種結果。一個是徹底與這份工作無緣;一個時他們明明工作內容都和其他高種姓的印度人一樣,但他們的待遇就是會比他們低。

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印度多年來最嚴重的社會問題就是女性地位極其低下。女性肉體上、精神上的迫害,幾乎是天天在印度國內上演,就連女性外國人到了印度本土也會提心吊膽。但其實這個社會問題背後的源頭就出在種姓制度下幾千年來扭曲的價值觀。

種姓制度是印度教最核心的階級觀念,印度教是由西元前1500年的婆羅門教演化而來。這個種姓制度就是基於1500年前雅利安人入侵並占領印度,為了管理好一個如此廳大的國家,他們創立的婆羅門教的信仰。在信仰的包裝之下,階級的觀念就此扎根在印度人民的心中。而早在雅利安人入侵之前,印度各地存在許多以母系社會為主的部落。為了徹底扭轉印度人的價值觀,雅利安人將女性的地位貶到最低。種姓制度下女性的地位可說是與賤民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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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種姓制度的法律文本《摩奴法典》規定,少女、青年婦女、老年婦女雖在自己家內,也不可隨意處理自己的事情。婦女少時應從父,青年時應從夫,夫死從子,無子從丈夫的親族,沒有這些家族則聽命於國王。婦女始終不應該自己決定任何事。可想而知,印度的女性想決定自己的婚嫁更是絕無可能。首先根據種姓制度的規定,婦女不得與比自己低種姓的人通婚。只能和自己相同,甚至高一階的人結婚。如果有人違背此規定,甚至可以私下處死。

種姓的觀念究竟有多麼根深蒂固?卡什雅普(ChandniKashyap)與自己男友相戀8年,23歲時兩人決定到對方家裡談婚事,但是雙方家庭沒有一個人贊同這項婚事,就是因爲男生的種姓比女生低。這對年輕情侶不顧家人反對,趁家人不注意私奔到了新德里,並偷偷結了婚。就在去年11月17日,卡什雅普的3名哥哥突然出現,要將她強行帶回老家。卡什雅普拗不過只能答應回家一趟。有一天卡什雅普的丈夫接到卡什雅普的電話,她說她的家人不希望她回來。卡什雅普反對就被三個哥哥毒打,結果她話還未說完,電話就突然斷了,而這就是他最後一次聽到他老婆的聲音。5天後,警方在一處田野找到卡什雅普的遺體,而兇手就是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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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3000年的思想傳承下,多少婦女只能在角落裡默默地舔拭自己的傷口。那些曾經為了自己的主張發聲的、行動的勇者們,不知道有多少人沉眠在野外的荒土中。更讓人痛心的是,就算這些婦女選擇沉默,依然會遭到許多人充滿欲望的野獸們各種摧殘,香消玉殞。

根據印度中央犯罪調查局(CBI)在2017年的調查,當年度全印度共發生了超過3萬3000宗強暴案,平均每天多達90宗悲劇發生。在世界各地我們聽到這些悲劇,無論是誰都知道要為這些可憐的女孩哀悼,但在印度卻有人可以理直氣壯的批評這些少女的不是。

2012年新德里發生了一宗震驚全球的巴士輪姦案,一名22歲女子在巴士被6名男性毆打並強制性侵致死。這時印度教著名的宗教領袖巴布(Asaram Babu)跳出來說話:「受害女生大應該在被強暴的時候呼喊神的名字,並對強暴者說我視你為兄弟,這樣子她的下場就不會這麼悽慘了。」他甚至大放厥詞地說:「受害女大生和那六名強暴犯都應該負起一樣的責任。」這個言論如此荒謬,但參與集會的民眾卻將巴布視為神,並信仰他所說的一切。可見這個守舊、封閉的社會,有太多人已經淪為沒有思想的信仰者。種姓制度起源於自統治者的私欲,至今依舊持續守護著高種姓者們的利益。在這一出生就沒有選擇權的社會,名為民主的法律躺在高堂之上,但卻讓人們承受著壓迫和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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