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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毀世界觀的哲學觀念】休謨論因果|世界真的存在客觀的因果律嗎?

好青年荼毒室 - 哲學部 | 哲學類 | May 29,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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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跟大家介紹十個摧毀你世界觀的哲學概念。這是我們的新系列,跟大家介紹十個,摧毀你世界觀的哲學概念。儘管開始這個系列跟大家介紹一些由我讀哲學開始已覺得很神奇,完全擊潰我世界觀的重要哲學概念。

今天會介紹甚麼呢?今天會跟大家介紹休謨的一個很有趣的哲學概念「因果」,因果好像大家都知道是甚麼,我不是在說佛學的因果,不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因果。是真的「因果」。例如我打你一拳,你就會被我打到倒下。我打你一拳,使你倒下,就是所謂的因果關係。我向你的一拳是因、你倒下就是果。

這是我們日常生活中,每天也會接觸到的基本概念,引致一件事發生,但這個很正常,很合理的一個概念。誰知休謨這個哲學家,問了一個很有趣的問題,令我們要重新反省。我們平常所說的因果存在是否存在?他提出了一個簡單例子,以英式桌球為例。一個球走向另一個球,最終會撞到另一個球,另一個球便會走。在我們正常的因果概念中,一個球走向另一個球的撞擊是因,英文稱之為Cause;令另一個球彈開是果,英文稱之為Consequence,這個因果關係似乎是很正常,是日常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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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可以問,休謨會問我們,「你試想想你看到的是甚麼?」我們平常當然看到一個球走向另一個球,它們靠得非常近,然後貼住,另一個球走開。我們看到的是這樣對吧?這是我們經驗所見。休謨會問我們「究竟我們有沒有看見當中因果?」

他說你仔細想想我們所見經驗,我們看到甚麼?其實我們不過看到不外乎是一個球走近另一個球,接觸到另一個球,然後另一個球走開。你看到的只是一個球走近,然後另一個球走開。這兩件事情接續發生。當然你看到那個首先發生,但你有否看到前面的球走近與後面的球貼得很近,引致後面的球走開的引致呢?你看到當中的引致嗎?

我當年看到的時侯有如醍醐灌頂,到底我看到當中的引致嗎?我看到的從來都是一個球走近,碰到另一個球後,另一個球就走開了。我看到的只是兩件事件,一個球走近和另一個球走遠。似乎沒有看見因果,看不到當中的引致。我舉一個例子,你怎知道它不是一個球走近後,另一個球自動走開了?其實是一個設定,而不是一個球引致另一個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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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只是看到一個球走近和另一個球走遠,你其實只是看到兩件事件接續發生,你沒有看到前面的事件是引致後面事件發生,絕對可能是設定。當一個球走近時,另一個球就走開,所以我們根本看不到引致,我們在經驗上看不到引致。

休謨會進一步提問,會否是前面的球走近?概念上蘊含可以引致,另一個球走開。概念上就像是數學邏輯推理一樣,有這個可能嗎?但你想想似乎並不可行。一個白球走近與紅球很接近,白球走近這個概念按道理,並不能以邏輯上得出紅球走遠。有些事件能夠推演出,舉個例子:如果你是一個大學生,那你一定是個學生。如果是一個三角形,那一定有三隻角。這是概念上能推理出所蘊含的。白球走向紅球照道理不會蘊含邏輯上推理出紅球會走開,所以不單在經驗上你看不到引致,概念上你也不能推理出,由前白的白球走近,引致後面的紅球走開。所以不論是在經驗上的,仔細描述看不到當中的引致。在概念推論上,你亦不能說前面的白球走近,能夠概念上推論出後面的紅球會走開。在這角度上,休謨就會問「既然你在經驗上你看不見引致,概念上你也推論不到引致,究竟你如何理解我們所說的因果呢?」我們理解的因果不外乎是,看見事件接續在同一個地方發生,但你如何看到因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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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聽到這句時,整個人崩漬了。我們每天也會使用的基本概念,竟然是當你尋根究底時,我們無法回答它是甚麼。休謨自己當然有答案,休謨的說法是其實真的沒有我們平常所說的因果,我們日常也會用因果這些字眼,那這些到底是甚麼?他會說這是我們心理上的聯繫,當我們看到兩種事件,一種是事件種類A、一種是事件種類B,事件種類A是白球走向紅球、事件種類B是紅球之後走開。這兩種事件是經常一起發生,凡是有事件種類A,即白球走向紅球,都總會有事件種類B發生,就是紅球會走開。

休謨會說我們不外乎是看得太多事件種類A和事件種類B。是會接續在同一地方發生,凡是有事件A就會有事件B。我們見得夠多以後,心理上會有習慣,聯繫了有事件A出現就會有事件B出現。我們稱此為因果關係,但事實上它並不是,我們日常所說的因果,是因為它只是在我們見得夠多以後,心理投射到世界中,覺得有事件A就會有事件B,而不是世界真的有。我們日常所謂的因果關係,因為我們從來沒有經驗過,也不能用邏輯推理到,所以根本就不是我們日常所說的因果。我們談論因果的時侯,所談論的只不過是,事件種類A和事件種類B,有永遠接續發生的規律。我們於是有一種心理預期,覺得會有因果關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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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其中一個摧毀了,我對因果關係看法的好問題。因此我認為休謨很厲害,他不僅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答案,而是就算答案是錯的,他這個對因果的疑問,質問因果是甚麼?你既看不到、也推理不到,那為甚麼會說有因果關係呢?這個問題提出後,我們已經沒有退路,只有眼前路,沒有身後身。我們只能夠走下去,已經無法回頭。所以有時會說,好的問題是成功的一半,我想休謨會是一個很好的示範。下次再和大家介紹,另一個震撼大家世界觀的哲學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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