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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hoo的網路帝國如何殞落? 從1280億到44億賤賣

cheap | 歷史類 | May 23, 2021

此影片謄本由rachel製作

Yahoo!在2000年左右,市值達到了巔峰,高達到1280億美元。但到了2017年,卻以44億美金賣出。Yahoo!曾經稱霸整個網路界,但隨著 Google、Facebook的興起,一度叱吒風雲的 Yahoo!,卻越來越衰弱。那這幾十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滿手好牌的 Yahoo! 弄到如此田地呢?

故事就得從 Yahoo! 如何崛起說起。1994年,兩位史丹佛大學的研究生,楊致遠與大衛.費羅(David Filo)建立了一個網站叫做「傑瑞的網路指南」(Jerry's Guide to the World Wide Web)。當時這個網站業務很簡單,只是對不同的網站進行簡單的分類,並沒辦法搜尋。但因為這個「傑瑞」實在很會分類了,對當時上網的人來說非常方便,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用指南的人越來越多。幾個月後,「傑瑞的網路指南」改名為 Yahoo!。當時 Yahoo 這個名稱,已經被一家烤肉醬公司註冊了,楊致遠因此在 Yahoo 後面加了一個感嘆號,也成為了今天 Yahoo! 的由來。

1995年1月,Yahoo! 已經獲得了一百萬次的點閱,這表示這個網站已經可以賺錢了。幾個月後,著名的風險投資公司 紅杉資本(Sequoia Capital),給了三百萬美金的投資與Yahoo! 。有了這筆錢後,Yahoo!開始走向正軌,透過廣告開始營利。當時Yahoo!的營利模式,就是貼布廣告。只要用戶夠多,且在 Yahoo! 停留的時間越久,那麼 Yahoo! 就能在貼布廣告商手裡賺上更多的錢。僅用了一年的時間,Yahoo! 的流量從 3200 萬躍升到了 4500 萬,成立不到2年甚至到了一億。當時美國人口不過2.7億人,上網人口更只佔16% ,這表示 Yahoo! 在網路界可說是勢力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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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運經費相當貧乏,敬請體諒我們投放少量Google 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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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4月12日,Yahoo! IPO上市,以每股 13美元的價格賣出 260 萬股,籌資到了1億 3380 萬美金,股價當天就爆漲到 33 塊,市值達 8.1 億美金,而當時 Yahoo! 僅有 49名員工。1997 年光靠廣告,Yahoo! 就賺了7000萬美元的收入。因為使用者的迅速增長,Yahoo!公司規模不斷擴大,網站業務也就越來越多。Yahoo!有搜尋引擎、電子郵件、旅遊等服務,「入口網站」( Web portal)這個雛型也逐漸出現。這段期間 Yahoo!為了擴大業務範圍,到處收購網路公司,以彌補自己的不足。先是在 1997 年9 月,花了 140 萬美元收購了 Net Controls,以加強搜尋技術。1999 年又收購了 Rocketmail,後來變成了 Yahoo! mail。隨後又收購 GeoCities,之後發展成 Yahoo!地球村,提供網頁代管的服務。其他拍賣、音樂、網上論壇等服務,都是靠收購發展而來。這些收購花費了Yahoo!上百億美元,不過市場上的投資者都對Yahoo!非常有信心。

2000年1月,剛跨過千禧年,Yahoo!的市值就衝破了1280億美金,成為全世界第一家市值破億的網絡公司。Yahoo! 在全球各地的業務也蒸蒸日上,光是日本Yahoo!的股價就衝破了一億日圓,打破了日本紀錄。就在Yahoo!帝國悄然成形不可一世時,Yahoo! 還是有一些弱點的。就是Yahoo! 在2004年以前仍沒有自己的搜尋引擎,都得使用 AltaVista、Inktomi甚至是Google等第三方的搜尋引擎作為服務。1997 年楊致遠與費羅的兩位史丹佛學弟佩奇(Larry Page)和布林(Sergey Brin),希望以100萬美元賣出他們即將獲得專利的系統 PageRank。這是日後Google 的核心搜尋技術。如果這個收購案成功 ,那將會是整個地球,甚至銀河系歷史上最划算的交易。但Yahoo!這時正在全世界瘋狂圈地,拒絶了佩奇和布林的收購要求。因為Yahoo!作為賣貼布廣告的入口網站,希望的是使用者多多停留在自己的網站上,Yahoo!才會大肆收購拍賣、郵件、電台、交友、旅遊等服務,以壯大自己的網站。反觀 PageRank 這種頂尖的搜尋技術,只是把使用者快速的引導到其他網站,根本沒辦法賺錢。

2002年,等到Yahoo!把世界上各種網路公司收購一輪後,轉過頭來要發展自家的搜尋引擎。當初青澀的佩奇和布林所成立的 Google 已經是全美國最強的搜尋引擎,在楊致遠和費羅的建議下,Yahoo! 的 CEO 塞梅爾決定要收購Google 。2002年在一次晚食中,佩奇和布林開價10億美元,塞梅爾說他回去跟財務團隊討論一下。隨後又在一次晚餐中,塞梅爾同意支付10億美元,但這時佩奇和布林說沒有30億他們是不賣的。Yahoo!當時不是沒錢,但前面說過了,搜尋引擎在當時仍沒有一種有效的營利模式,所以在關鍵時刻,塞梅爾不願意再花大錢,買一個沒辦法賺錢的技術。轉而購買當時排名第二的搜尋公司,只需要2.35億美元。順便一提,Yahoo!有史以來最貴的收購案,是 broadcast.com 與前面提到的Geocities,各花了57億與50億美元。broadcast 是廣播服務,結果買不到三年,在2002年就停止服務,被譽為史上最智障的網路收購案。Geocities 是網頁代管,也沒好到哪裡,在2009年關閉。這兩個賠錢貨都比買 Google 貴多了。就在塞梅爾放棄Google的收購案不久後,Google 發展出了搜尋引擎的營利模式,就是 Google 的關鍵詞廣告。例如使用者查詢 「硬不起來怎麼辦」,就會在頂頭出現壯陽廣告,這麼一來Google就實現了提供免費服務,但能營利的模式。解決營利模式後,Google 也成功的在IPO上市,而今天 Google 母公司字母控股 (Alphabet),股價是一股2282美金,市值達1.5兆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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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過 Google沒有關係,2006年Yahoo!董事會,授權塞梅爾以12億美元,收購當時有700萬會員的Facebook。當時Facebook的創辦人朱克伯格(Mark Elliot Zuckerberg),則是開價10億美金,看起來是一拍即合吧?不過塞梅爾因為Yahoo!股價下跌,把收購價格殺到8.5億美元,結果惹得祖克柏不爽,停止了收購談判,Yahoo! 又與一間頂尖企業擦身而過。這一年 Yahoo!的廣告業務下滑了一大半,各種競爭對手相繼出現,在搜尋市場上更是被Google 勝出一大截。之前買的第二名的搜尋引擎,完全不是 Google 的對手。曾經歷過那段時間的鄉民大概都知道,Yahoo! 的搜尋引擎很難用,反而 Google 的搜尋非常的精準,這也讓Yahoo!的聲譽大跌。2004年Google營收正式超越Yahoo!,三年後營收更是Yahoo!的兩倍,後面就越拉越大了。


2007年,Yahoo! CEO塞梅爾下台,創辦人楊致遠復出。當年楊致遠在Yahoo!上市後就請辭了,因為他知道自已沒有管理一間大公司的能力,於是把Yahoo!交給了專業經理人。不過楊致遠這次復出,面對日薄西山的Yahoo!,並沒有扭轉奇蹟。2008年,微軟找上了Yahoo!,說你看那 Google 越來越強,要不然我們來聯手好了。微軟出價446億美元,但Yahoo!說這種價格是看不起我嗎,於是微軟又多給了24億,但Yahoo!堅持要再提高10%。結果微軟說我不玩了,這一決策導致Yahoo!股價應聲大跌。這一年的時間裡,Yahoo!股價暴跌72%,微軟又回過頭開價200億美元收購,不過這次Yahoo!又拒絶了,只是就某些領域願意與微軟合作。楊致遠短暫回歸的兩年多的時間,Yahoo! 沒有什麼長進,反而兩次拒絶微軟的收購,錯過Yahoo!最後能優雅轉身的機會。

2009年楊致遠下台,並退出Yahoo!董事會,徹底斬斷了這間他親手創立的公司。後來兩年的時間,Yahoo! 過水了幾位免洗的CEO,直到2012年,Yahoo!高薪請來了Google 的老臣梅麗莎(Marissa Ann Mayer)。梅麗莎是Google的第20位員工,也是Google的第一位女性工程師,可惜的是這位女王,仍拯救不了Yahoo!。從2014年開始,FB、IG和Twitter用戶持續增長,Yahoo!則持續衰退。在梅麗莎任內,梅麗莎決定不與Google競爭搜尋引擎,而是全力發展成內容媒體公司,簡單說就是更強大的入口網站。也許現在Yahoo!確實是最好的入口網站,但現在誰還在用入口網站呢?就在 Google、微軟、Tesla 與亞馬遜都在發展AI、 AR 還有雲端服務時,耗盡家產的Yahoo!早就看不到車尾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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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Yahoo!以 44.8億美元的價格,將核心業務賣給了威訊無線 (Verizon),Yahoo! 也成為了一家真正的媒體公司。威訊無線的願景,是希望 Yahoo! 能與 Google 和 Facebook爭奪線上廣告一哥的地位,然而事與願違。2021年5月,威訊無線以50億美元的價格,把Yahoo!和美國線上(AOL Inc)賣給了私募基金阿波羅(Apollo Global Management),表明了對媒體不再有興趣。

回顧Yahoo!的興衰,一連串的決策錯誤,種下了Yahoo!注定失敗的後果。在公司上市後,把公司交給專業經理人是很正常的,但楊致遠沒想到的是,塞梅爾固然熟悉如何控制成本,但塞梅爾之前任職的是華納兄弟,人脈很廣的他,可以在華爾街找到更多的錢,卻對網路領域卻一竅不通,以至於塞梅爾因為幾億美元,就把Google和 Facebook放虎歸山,然後當了冤大頭買了一堆賠錢的業務。更準確地說,那些產品並不是沒用,而是Yahoo!看不到那些產品後面的創意,幾乎是買什麼倒什麼,Yahoo!也幾乎成了「新創公司的殺手」。像是Yahoo!很早就發展出了社群,例如Yahoo!家族、聊天室、大摩域等等,通訊更是有Yahoo!即時通,相片分享有Flickr和無名小站,影音更是比Youtube早好幾年,Yahoo!公事包還是早期的雲端硬碟。如果這些產品Yahoo!能好好用心經營,難保不是下一個殺手級應用。今年五月Yahoo!關閉了旗下的知識+,諷刺的是相同性質的網站,北京的知乎,三月在美國風光上市,而知識+卻黯然退場。就在Yahoo!衰敗的同時,Google在 Android與Youtube上都取得更重大的成功,Google清楚自己的定位,也擁有自己的核心技術,更勇於創新,就這樣曾經叱吒風雲的Yahoo!帝國,就此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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