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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專家揭露谷歌、臉書、微軟不讓你知道的事!數位化騙局?書來面對 EP17《監控資本主義時代》上集

SuperY超級歪 | 時政類 | May 23, 2021

此影片謄本由BS製作

2010年,哈佛研究員發現Google工具列會自動將瀏覽紀錄傳送給Google;2017年,耶魯大學隱私實驗室發現75% Andorid手機應用程式內建有追蹤程式;2018年,臉書被起訴未經用戶許可,讓第三方公司劍橋分析收集用戶個資。近10年來,科技企業爆發越來越多隱私相關的醜聞,人們也越來越懷疑,到底我們的日常生活有多少是被這些科技企業給監控的?

今天要來面對的這套書《監控資本主義時代》,可以說是第一本最鉅細靡遺揭露近二十年來科技企業如何透過監控手段獲利、改變人類行為,最後甚至能夠控制整個社會的走向,這本書的作者Shoshana Zuboff是哈佛商學院的教授。今天這支影片會先介紹上冊,談談監控資本主義的運作法則、來龍去脈,下集影片我們會再介紹下冊,教我們如何打造一個民主的數位化未來。

2012年,Google發布智慧型個人助理 Google Now,透過搜集你的所有數位資訊,來幫你預測你可能需要什麼服務,像是通知你天氣資訊、交通時間、附近有什麼好吃的餐廳,還有跟親朋好友的赴約時間,Google Now的廣告給人一種感覺彷彿只要有了Google,你的生活就會變得更方便。Google在去年搜尋引擎廣告裡公布,2019年最多人搜尋的關鍵字:Hero,彷彿只要你越常使用搜尋引擎,就可以挖掘更多激勵你的故事。在這些例子裡,Google在傳達的訊息都是試圖給人一種被賦予權利的感覺,讓你可以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但是為什麼現代人會有這種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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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運經費相當貧乏,敬請體諒我們投放少量Google 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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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學家發現在18~20世紀西方工業社會時期,人們因為脫離封建傳統的束縛,開始渴望追求個體的特殊之處,這種個體從傳統解放出來的特性被稱作第一現代性,但是工業社會的生產方式是大量生產,每個產品都一樣,所以即便美國大眾開始買得起福特汽車,如果每個人開的車都一樣,就無法展現個人特色。但是在20世紀末資訊科技出現後,個人都買一樣的蘋果iPod,數位內容卻可以是自己下載的播放清單,這種轉變導致整個社會思潮轉向,認為我們可以利用數位世界來實現自我的價值,彷彿每個個體都是他生命的主宰,這種想法也是我們目前社會的主流價值觀,社會學家把它稱作第二現代性。

可是我們立刻會發現一個矛盾,第二現代性承諾我們大家可以追逐自己的夢想、追求自我實現,但在經濟體制上,現在資本主義帶來的貧富差距卻讓人處處碰壁、無法自我實現,我們的思維看似已經進步到了現代,但是經濟制度卻讓我們彷彿退回到古代的封建世襲制。

作者就認為Google正是在第二現代性與資本主義這兩股力量的矛盾中誕生的。

因為Google在1998年成立時,就承諾要讓網路搜尋引擎成為民主解放的力量,人可以在數位世界決定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你可以下載應用程式、看Youtube影片、看開放式課程。一開始Google的確有遵守它們的承諾,因為Google搜尋引擎在發展初期,是以使用者為出發點,人們可以免費使用搜尋引擎,因為在搜尋關鍵字時使用者也免費提供數據給Google,讓Google可以拿這些數據修改演算法、使搜尋結果更準確,所以使用者與Google公司是一種互惠關係,這時候還沒有發生任何的市場交易行為。

但是在2000年發生了網路泡沫化後,矽谷很多公司陸續破產,Google迫於投資人的壓力,必須想出新的商業模式。Google知道不能對使用者收費,否則可能會失去使用者,這樣就沒有數據原料能改善演算法,所以Google就想出了一個新的商業模式,用人們上網的「行為數據」當作原物料,然後透過人工智慧、機器分析,來預測你的喜好與未來行為,分析出的結果會生成一個「用戶檔案資訊」,再把這一個資訊賣給企業、廣告主,這樣一來廣告主不用浪費廣告預算,演算法會自動找出目標客群、配對合適的廣告,而Google也可以把最好的搜尋位置賣給出價最高的廣告商。

這一個新的商業模式就是監控資本主義的雛形。原本我們在數位世界裡的行為數據是用來提升搜尋引擎的服務品質,但現在Google發現行為數據還可以增加廣告收益,這個多出來的功用,被作者稱為行為剩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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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2003年, Google就申請專利,為廣告主生成使用者資訊,接著Google開始發展「語意分析」,就是為了從使用者的行為數據中找出「意義」,這也是為什麼Google的廣告服務叫做AdSense。目前聽起來好像都沒什麼關係,一直到2004年,Google推出Gmail後有民眾發現他的私人郵件竟然被用來投放廣告,Google為了抓取行為數據,開始入侵搜尋引擎以外的空間,這正式宣告了我們開始進入到監控資本主義的時代。這些科技公司讓我們以為是我們在免費使用科技產品,但真實情況卻是我們在免費被科技產品使用。

各位有沒有想過,為什麼Google明明是家搜尋引擎公司,卻要投資智慧居家設備、穿戴式裝置,還有無人車?為什麼臉書明明是社群媒體,卻要開發無人機,還有擴增實境?檯面上他們告訴我們這是為了讓社會更進步,但研究人員卻發現背後目的,其實就是要捕捉行為剩餘。

從Google盈利的角度出發,當然會希望廣告點擊率越高,收益才能越多;而要讓使用者點進去廣告連結,就必須有預測越準確的演算法;而要有預測越準確的演算法,就必須有越多的行為數據當作原料。Google因此建立了監控資本主義的第一條經濟指令──資訊抽取,就是數據原料的抽取必須無限擴張。這就是為什麼Google要在2006年用16.5億美元收購當時根本不值錢的Youtube,因為要盡其所能的取得更多的使用者數據,才能確保大家可以被導向Google希望你點進去的網站。

作者指出這些科技企業的資訊抽取有幾個特點。

第一個是壟斷。在2010年就有研究者發現Google為了排除其他競爭對手Amazon、eBay的網站內容,會刻意修改、扭曲搜尋結果,這讓Google被歐盟執委會開了27億美元的罰款,認為Google這樣做是「壟斷」市場。但是作者就指出,這樣沒有真正理解到Google的商業行為,因為以前企業壟斷是為了哄抬價格,但是Google的搜尋引擎是免費的,而免費是為了讓產品更普及,所以Google不是為了販售它的服務而壟斷,真正要壟斷的是享受免費服務的使用者數據,只要使用人數規模越大,預測人類行為數據的演算機制準確度就可以越高。現在Google甚至在開發一種「高空氣球網路」,希望讓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免費享受網路服務,這樣Google就可以源源不絕地抽取全世界的數據資料。

第二個資訊抽取特點是奪取循環,就是想辦法讓大家原本難以接受的奪取行為,變得習以為常。例如Google剛推出街景服務時,就引發了世界各地的反彈,2010年 德國聯邦數據保護委員會揭露,Google的街景服務車會偷偷從私人手機熱點來搜集個人網路資訊,包括你的信用卡資訊、聊天記錄、手機影音檔案,然後用這些數據建構出你的個人資料庫,這個「間諜熱點」事件,讓Google被九個國家宣判違法。但是明明已經罪證確鑿,Google還是宣稱完全不知情,這是某個內部的工程師自己進行的「實驗計畫」,Google甚至對外宣稱,如果大家不接受街景服務,就是在反對資訊社會的進步,讓民眾誤以為科技進步的代價,就是一定要被這些企業奪取數據。接著Google再改善一下自己的系統,對人臉、車牌做模糊處理,讓民眾慢慢調適、接受他們的行為,最後Google再使出大招,直接改造Google地圖,讓民眾自願生產行為數據給Google,像是推出商家環景 Google Business View,邀請商家自己拍攝店面,越清楚的店家越能吸引到消費者,或是將Google地圖直接改造成一個大型遊樂場,這個遊樂場叫做Pokemon Go,就會有源源不絕的行為數據自動交給Google,也不會有人再去質疑Google街景服務有任何問題。

第三個資訊抽取特點是競爭,當科技企業發現監控可以帶來巨大收益後,就會開始競爭要爭奪行為剩餘。例如2007年,臉書剛推出時,也是承諾大家 臉書是為了連結世界上每個人 ,民眾無需為此付費,結果在2008年,臉書就聘請了Google副總Sheryl Sandberg,讓她把監控資本主義的商業模式帶入臉書,所以從2010年開始,臉書推出了按讚功能,為什麼要有這個功能呢?就是為了能不斷傳送使用者的行為數據給臉書。有位澳洲駭客Nik Cubrilovic甚至發現,即便你登出臉書,臉書一樣能透過cookies追蹤使用者的行動數據,當時臉書卻回應說,這只是程式出錯。接著2014年 臉書又用190億美元併購Whatsapp,跟Google收購Youtube一樣,都是為了滿足資訊抽取指令。而在臉書轉變成監控資本主義的商業模式後,2017的臉書名列百大企業第七名,市值5千億美元,這些營收幾乎全部都是來自廣告。

同樣的模式也可以在微軟公司發現,2014年,微軟開始利用搜尋引擎Bing捕捉行為剩餘,隔年一年的廣告收益就高達10億美元 (一季);同時微軟也開發自己的智慧助理Cortana,從你的消費記錄來推斷你的偏好,然後建立預測模型賣給廣告商,研究員也發現即便你退出了Cortana系統,你的所有數位資訊都會持續被追蹤;接著2016年 微軟又併購LinkedIn,直接取得4.5億用戶的社交網絡,大規模提升了行為數據的預測品質;到了2017年 微軟市值已經突破5000億美元。

我們可以發現Google、臉書、微軟還有許多科技企業都是靠著監控資本主義的商業模式,累積巨大財富,但是很快地,這些企業就發現要賺取更多利潤,不只要知道你的行為,還要改變你的行為。在科技企業開始執行監控後,他們發現從過去行為數據來預測消費行為,還是會有不準確的時候,所以除了資訊抽取外,監控資本主義很快發展出第二條經濟指令──預測指令,就是為了提升預測力而直接誘導人們做出某些行動。 這樣就可產出一套準確的預測資料,科技企業就可以跟廣告商保證,只要你付費下廣告,我們一定能在群眾中改變他們的行為,讓他們買你的產品,保證讓你取得商業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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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2016年,IBM與通用汽車合作,他們的合作內容是研發一套汽車監控系統,讓保險公司可以隨時監控顧客是否安全駕駛,來決定理賠。所以一方面,企業可以把駕駛的行為數據賣到未來市場,另一方面,駕駛的行為數據會被用來評估顧客的行為風險,然後演算法會依照風險變動費率,這樣就可以即時修正駕駛的行為,等於是變相的要求保單持有人把行為風險最小化。

另一個例子是Google旗下的Sidewalk labs,2016年美國運輸部提供4千萬補助金給他們,讓他們打造「智慧城市」,第一個進行這項計畫的是俄亥俄州的哥倫布市,整座都市安裝上百個免費上網的資訊站,宣稱說這是為了改善數位不平等,但是這些資訊站都有環境感測器,所以即便你不使用它們Google也可以蒐集到你的手機個資;他們還發明了一個交通管理系統Flow,要求市政府提供所有公共運輸資料,讓Google可以知道整個市民動向,表面上說這樣可以改善車流問題,但這等於是讓原本不屬於市場的公共空間,完全改造成讓Google可以賺取監控資本的培養皿。

另一個著名的例子,就是前年爆發的劍橋分析事件,這間英國顧問公司的老闆Robert Mercer是川普的支持者,他們在2016年英國脫歐跟美國總統大選時,先分析選民的個性,然後在臉書上影響選民,可以看到的內容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影響你、形塑你的政治觀點,也就是我們所說的「資訊戰」;而且跟我們在台灣常說的「網軍」不同,因為網軍是可以被你查到的,但是臉書、谷歌後台上億用戶的資料被如何操作,我們根本就查不到。

所以作者就強調我們不能把監控資本主義當成只是侵佔隱私權,因為他們的力量已經大到侵蝕個人自主的前提,作者稱作未來式權利,就是在不受非法力量影響下行動的自由,如果連這種自由都不存在,那麼人類跟魁儡又有何不同?

在抽取人類行為數據,又改變了人類行為後,現在這些科技企業最想做到的監控技術是,完全掌握人的身體跟心理資料,也就是要知道你的意圖、慾望,甚至是潛意識。

為什麼要掌握身體呢?因為要知道你的位置,才能向你推薦附近的商家。即使你的手機停用定位服務、沒有執行應用程式、也沒有裝SIM卡,Google依舊可以透過三角定位找出你的位置,卡內基美隆大學的研究發現,平均14天內,一支手機的定位就被App存取了5398次,存取者包括廣告商、保險業、零售商、行銷公司。

除了身體定位以外,還有臉部辨識技術也是一個新領域,像是我們在臉書上傳照片後,系統會自動辨識照片中是誰的臉,但是為什麼要做這個技術呢?因為臉部肌肉可以推測情緒狀態,只要有足夠大量的照片給人工智慧學習,就可以從照片中辨識你當時的心境,然後去找對應的廣告產品,而臉書有超過20億使用者,每天上傳3億五千萬張相片,所以他們的機器辨識能力已經幾乎可以逼近人類;目前美國只有伊利諾州通過《生物統計隱私法》,來限制臉書蒐集個人的生物相關資訊,所以臉書在2009-2017年遊說開支成長了50倍,就是為了阻礙其他州立相同的法案限制,而且到目前為止,已經成功阻擋了四個州的法令提案。

除了身體資訊外,更驚人的是轉換心理資訊。2013年,史丹佛科學家Michal Kosinski研究發現只需要透過分析你在臉書上按過哪些貼文讚,就能夠準確預測你的智商、種族、性傾向、政治傾向、宗教信仰,這項研究發表後Kosinski的實驗室就吸引到微軟、谷歌、美國國防機構的資金,現在他們已經開發出一套精準預測的演算機制,只需要你的臉書資訊就可以預測出你的個性、生活滿意度、藥物濫用程度,而且計算時間跟準確性,都勝過人類親自去做評估。

目前科技企業試圖佔領的最後一塊未知領域就是潛意識。MIT媒體實驗室的科學家Rosalind Picard開發了一個叫做「情感計算」的新領域,透過可以觀測的生理標誌,來計算一個人的情緒反應,例如觀眾看完一段影片後,口頭上說喜歡,但是電腦卻捕捉到觀眾臉上出現一瞬間的厭惡表情,這是觀眾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緒,科學家卻可以透過機器智慧捕捉,等於比你還瞭解你自己;Picard原本設計情感計算的立意良善,是希望可以幫助自閉症兒童情緒管理,還有偵測文章是否有敵意而發出提醒,或是幫助設計能增加成就感的課程,但是Picard的研究成果出來後,MIT媒體實驗室就得到了大量企業贊助,百事可樂、微軟、美國銀行、Nokia、Toyota、吉列,全部都要求用情感計算系統來評估顧客的情緒反應。2014年,臉書甚至申請情緒偵測專利,把原本對社會有益的科學研究,變成只對企業有益的社會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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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可以發現,近二十年來資訊科學、人工智慧、神經科學會這麼熱門,背後其實有監控資本主義的龐大企業利益在推動。

在聽完作者揭露這些科技企業的監控行為後,我們可能會問,難道都沒有人出來阻止他們嗎?是哪些因素導致今天這種局面?作者請我們注意有三個重要的因素。

第一、資訊網路在人類史上前所未有,所以法律規範制定的速度,常常趕不上監控科技發展的速度,因為監控資本累積的方式就是靠抽取行為數據,所以這些監控資本家時常以「不要干預科技進步」的名義,來反對保護個資、隱私的法律約束。我們可以聽聽看Google執行長Larry Page本人的說法:

像法律這種老舊的制度,完全跟不上由科技創新的速度……我們首次公開募股時,現行法律已經有50年的歷史了……法律誕生的當下網路尚未問世,這些法律根本不適用。(Old institutions like the law and so on aren’t keeping up with the rate of change that we’ve caused through technology... The laws when we went public were 50 years old... A law can’t be right if it’s 50 years old, like it’s before the internet.)

這些科技企業先發制人,預設了只要在網路上的東西,就可以給監控企業取用,在你點選同意服務條款的時候,就等於允許他們取用你的資料,如果不想被取用,你還必須額外去做資料加密,才能保護自己。但其實在2000年喬治亞理工學院研發「智慧居家」時,他們的預設就不一樣,只有個人能定義什麼經驗可轉換為資料,只有個人能決定如何分享自己的資料,我們不必採取監控資本主義要我們相信的預設。

第二個讓監控資本主義難以抵抗的是歷史因素。在1980年代後,國際間出現了一股主導的經濟思想,認為一切限制市場運作的法規都有礙經濟成長,而且讓國家管控經濟可能會讓整個社會走向威權獨裁,所以如果要保護民主自由,就應該賦予企業完全的自由,這種把企業商業自由包裝成民主自由的意識形態叫做新自由主義。正是在這個歷史背景下,監控資本家利用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的「言論自由」,為自己辯護,他們說:「我用機器產生的演算法是一種言論自由,所以政府不能果管控我怎麼使用這個演算法,否則就是侵害我的言論自由。」就像政府不能因為可能傷害他人,就禁制歧視性言論,所以現在這些科技企業只要不想被法律規範,就會搬出憲法的言論自由,來捍衛他們的商業自由,這就是為什麼臉書、谷歌、推特都不移除一些惡意言論還有假新聞,因為這些數據都是言論自由的一環,只要大家「自由」的在網路上發言,企業就可以「自由」的用演算法抽取我們的數據,大家都非常的自由。

另一個歷史因素是在911事件後,美國國家安全局提議開發「絕對資訊意識」計畫,如果恐怖組織要策劃恐怖攻擊,他們一定會在網路資訊空間留下痕跡,那要從大量數據裡找到這些足跡,就必須發展「語意分析」的技術。所以在2003年 Google與CIA簽約,幫他們製作客製化的搜尋引擎,而且美國情報單位每年有400億的資金,讓他們定期到矽谷探勘最新的監控技術。在這裡,我們就可以看到,為了完全掌控公民的行為數據,國家與資本家集團共謀、雙方互相照應,所以監控資本主義的企業之所以是在美國壯大,是因為美國政府把監控合理化成是為了對付恐攻的例外狀態,作者稱作監控例外論。

最後第三個讓監控資本主義壯大的根基就是利益收買政界、學界。2008年歐巴馬競選時,找了Google前董事長Eric Schmidt 擔任顧問,他們利用大數據彙整2.5億美國公民的資料、建立預測模型,藉此影響立場不定的搖擺州選民,所以其實在民眾做出決定前,歐巴馬的幕僚團隊早就知道選民會投給誰。另外谷歌透明計畫的調查還發現,截至2016年 有上百位白宮人員轉到Google當員工,而許多Google員工則流向政府部門,公私部門會互相照應,就連許多美國大學的科技法律學術會議背後的金主也是Google,會議上的學者也都很剛好的認為「政府無需管制谷歌」。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這些科技企業的監控之所以橫行無阻,是因為這20年來國家、法律、政界、學界都被監控企業有計劃地收編。

我們可以比較一下監控資本主義跟傳統的資本主義有什麼不同。第一在工業資本主義社會裡,販售商品是為了賺取利潤,但是在監控資本主義社會,企業直接提供你免費的產品,因為產品已經不是利潤來源;第二在工業資本主義社會,勞工可以明確知道老闆在剝削我的勞力,但是在監控資本主義社會,你完全不會覺得自己被剝削,反而認為自己在網路上享有自由;第三在工業資本主義社會裡,剝削人力跟自然資源都有極限,因為人的身體需要休息,自然資源也不能無限開採,但是在監控資本主義社會,奪取行為數據卻是毫無極限,只要你還活著就可以無限開採你的行為數據。

所以在進入下集影片前讓我們先總結一下到底什麼是監控資本主義。它是一個前所未見的剝削方式,它濫用現代性的承諾,提供人們免費的資訊產品,讓人感覺到被賦予個體自主權,但這些產品就像特洛伊木馬一樣,讓我們免費使用,是為了要免費使用我們,讓我們免費搜尋Google,是為了讓Google免費搜尋我們,用戶只是企業要達成商業利益的工具,同時,新自由主義的意識形態讓監控企業拒絕配合民主法治規範,911事件後 美國政府的監控例外論又讓監控市場更加壯大,然後監控企業再用大筆資金收買政治人物跟科學家,最後最危險的是這些監控企業已經從資訊世界入侵現實世界,進一步用行為數據操控民主政治,但是這一切都不會被你察覺到,因為你忙著在臉書發文、看Netflix、玩《精靈寶可夢GO》。

在下集影片裡,我會介紹《監控資本主義時代》的下冊,進一步解釋我們的資訊社會如何變成被科技企業控制的極權社會,我們又要如何用民主的方式,與監控資本主義抗衡,拿回我們的數位化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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