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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巴巴為什麼遭重罰800億?中國科技巨頭聞風喪膽的「反壟斷法」是什麼?|《 左邊鄰居觀察日記 》EP 043

志祺七七 X 圖文不符 | 時政類 | May 16, 2021

此影片謄本由暴大生S製作

【前言】
中國科技巨頭阿里巴巴和騰訊,最近都被中國政府指控違反《反壟斷法》,其中阿里巴巴還被開罰新台幣800億天價罰單,讓其他中國科技巨頭,也開始人人自危。所以,中共是要開始割韭菜了嗎?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聊聊「阿里巴巴的反壟斷事件」吧!

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今年年初的時候,我們跟大家聊過馬雲和「螞蟻集團上市」事件,這個從阿里巴巴分出來的螞蟻集團,本來是全世界最大的上市計劃,沒想到在上市前最後一刻,忽然被中國監管單位腰斬喊停。在這個事件之後,馬雲在公眾前消失了幾個月,中國政府也對阿里巴巴集團,進行一系列的整頓,其中一個動作,就是調查阿里巴巴在網購電商平台上的壟斷行為。這個調查結果,在今年4月終於出爐:「中國市場監管總局」表示,阿里巴巴集團違反了《反壟斷法》,所以要對他們開出182.28億人民幣,也就是接近台幣800億(約220億港幣)的罰單。這個金額,是中國有史以來對企業開出最高的罰單。而且第二名的高通,罰金也才60億人民幣,相差超過三倍。

在這個處罰出來之後,阿里巴巴集團表示會「誠懇接受,堅決服從」。而其他像字節跳動、百度、京東等等的中國科技巨頭,也人人自危,紛紛承諾會監督、改善自己有可能壟斷的行為。這個讓中國科技巨頭個個聞風喪膽的《反壟斷法》到底是什麼?阿里巴巴為什麼會遭殃?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討論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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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壟斷」?】
要了解什麼是「反壟斷」,我們首先要知道「壟斷」是什麼意思。我們來想像一下:現在有個很小很小的村莊,這個村莊裡面只有一個裁縫師,村民們要穿衣服就只能找他做,因為村裡每個人都要穿衣服,所以裁縫很快就發現,他衣服不管賣多貴都一定有人買,那他當然是賣得越貴越好!讓大家都要花很多錢,才能買到一件衣服穿。更麻煩的是,這個裁縫師為了阻止其他人來跟他搶生意,還把村子裡面所有的縫紉機都買了下來,確保其他村民就算想要自己出來開裁縫店,他們也沒有工具可以做衣服,不能跟裁縫競爭。這樣的情況,裁縫的行為很可能就構成了壟斷。

從這個例子,我們可以簡單地歸納出壟斷的幾個特點:如果一個市場裡面只有一個賣家(村莊裡只有一個裁縫師),這個賣家賣的產品很難取代(村裡每個人都要穿衣服),其他競爭者又很難加入競爭(沒有工具可以做衣服),這個賣家,就很可能有壟斷的嫌疑。

【反壟斷法的出現】
壟斷會有什麼問題呢?就像剛剛的裁縫一樣,一個賣家如果在市場上完全沒有競爭對手的話,他就很可能故意去哄抬價格,逼得民眾要花很多錢來買衣服。大家的錢都花在衣服上,沒錢去買其他東西的時候,其他行業的人生意也會受到影響,長久下來,就會拖垮整個市場的經濟。為了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很多國家的政府就會立下「反壟斷法」,阻止賣家去壟斷市場。

一般認為,現代「反壟斷法」是從19世紀末的美國開始的,當時美國像是鐵道、石油、威士忌這些產業,都開始出現一些大型企業,他們用收購或是合作的方式,幾乎把整個市場上的小公司全都消滅掉,變成一個個壟斷市場的超級大集團。為了避免這些集團坐大,美國開始訂立下一系列的「反托拉斯法」,也就是「反壟斷法」,用這些法律強迫大集團們拆分解散,好讓其他小公司也有公平加入競爭的機會。後來這種阻止大集團壟斷、鼓勵公平競爭的規範,開始推行到全世界,比如在台灣就有所謂《公平交易法》。而在中國呢,就是今天我們要談的《反壟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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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反壟斷法】
中國的《反壟斷法》其實在2008年就生效了,但過去十幾年來,中國政府從來沒有用反壟斷的名義對互聯網領域的科技企業們出手過。在這樣的情況下,中國的科技公司頻頻透過投資或收購的方式,瘋狂擴張、吃下其他科技公司,迅速擠身全球前幾名的超級大集團。比如說阿里巴巴集團,它底下除了有台灣人比較熟悉的淘寶、支付寶、bilibili之外,還投入外賣平台(餓了麼)、快遞(菜鳥智能物流)、大數據(阿里雲)、媒體、健康、金融等等非常多不同的領域,而且幾乎在每個領域,都成功地打下不小的市場。所以有一種說法是,在中國的新創科技公司,不管想要做什麼產品,最後的投資人如果不是阿里巴巴,就會是另一個科技巨頭騰訊。這樣的說法雖然有點誇大,但也不是沒有道理,因為根據統計,在中國排名前30的App中,有七成都跟阿里巴巴和騰訊有關。這表示說,這些科技巨頭已經強大到可以進入任何一個市場。那些規模比較小的新創公司,不是被他們買下,就是被壓得死死的,根本很難有機會跟他們競爭。

可是從去年底開始,這場狂歡派對出現了變化,中國政府緊盯科技巨頭的壟斷問題。這個關鍵的轉折,就是剛剛提到的「螞蟻金服上市喊停」事件,當時馬雲公開批評了中國政府的監管政策,很多人就認為,馬雲的批評讓中國政府開始意識到,這些科技巨頭可能已經太過強大,能夠挑戰中國政府的權威,所以必須要開始對他們收緊管制。像在去年12月底,中國針對科技巨頭的併購案,開出三張「反壟斷罰單」,還警告說:「互聯網行業從來不是也不應該成為反壟斷的法外之地」在法律層面上,中國政府宣告要把修訂「反壟斷法」當成今年的重要目標,陸續推出專門針對互聯網平台的反壟斷規定。從三月開始,百度、騰訊、阿里巴巴都陸續被開罰,而阿里巴巴就是這一系列行動,最受矚目的焦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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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巴巴為什麼被判壟斷?】
剛剛提到,阿里巴巴涉足非常多不同的行業,但是這次中國政府開罰,針對的其實是阿里巴巴的電商服務,也就是大家熟悉的「淘寶」和「天貓商城」這類網購平台。中國監管單位指控說,阿里巴巴濫用自己在電商市場上的優勢,強迫自己平台內的商家進行「二選一」,這就是一種壟斷的行為。這個「二選一」的意思是,阿里巴巴要求那些在他「天貓商城」開店的賣家,不能同時去其他平台開店,如果賣家堅持要去其他平台開賣場的話,阿里巴巴就不讓他們參加雙十一之類的促銷活動,甚至還會在搜尋功能上面動手腳,讓客戶沒辦法搜尋到這些賣家的商品。如果你是賣家,你當然希望能在越多平台開賣場,被越多客戶看到越好,阿里巴巴二選一的規定對賣家來說是很不利的。可是因為阿里巴巴的網購平台,佔中國網購消費市場將近七成,不在阿里巴巴開賣場就會損失很多的客戶,所以很多人只好摸摸鼻子,乖乖地留在阿里巴巴,不敢到其他平台去。中國監管單位認為,阿里巴巴這種做法是在不公平地打壓競爭對手,也損害了賣家和消費者的權益,已經構成了『壟斷』行為,所以最後決定開罰阿里巴巴,並且要求他們改正這些行為。

說到這裡,大家可能會有個疑問:中國過去十幾年都放任這些科技巨頭自由競爭,為什麼會忽然改變態度呢?難道是像很多人說的那樣,反壟斷其實是為了割韭菜嗎?

【各界的回應】
在中國政府的罰單出來以後,阿里巴巴表示會「誠懇接受,堅決服從」、「更好的履行社會責任」,而其他像是騰訊、百度、京東、字節跳動等34家大型科技集團,也紛紛發表《承諾書》,答應會「堅決反壟斷」,全面做好自我檢查。中國官方媒體(人民日報)表示說,這次處罰阿里巴巴的行動,不是為了打擊網路平台的產業,而是為了讓這個領域的發展更加健全。用他們的說法,這個「規範是為了更好發展,扯袖子也是一種愛護。」而外界的分析,大部分則是認為說,中國政府政府這次的動作,主要是為了殺雞儆猴,警告其他中國科技公司要順服國家的命令。因為對中國來說,這些科技巨頭還是有很高的戰略價值。所以他們的目標,並不是想要整垮這些公司,而是想讓他們乖乖聽話,為國家的利益服務。

像這次阿里巴巴收到的800億罰單,雖然很驚人,但這其實只佔他們電商平台在中國一年營業額的4%,還不至於會嚴重打擊到整個公司的營運。至於民眾的部分,絕大多數人都認為,中國科技巨頭們近幾年已經太嚴重地滲透大家的生活,因此政府出手管制是合理的;但也有人提出不一樣的看法,他們說,這些科技巨頭雖然「壟斷」了大家的衣食住行,不過也因為這樣,他們才能夠不停地整合不同領域的科技,讓大家的生活變得更加方便,甚至還能把東西價格壓得更低。所以這些人認為,科技巨頭的壟斷跟傳統的壟斷不同,政府用傳統的反壟斷思維來管制科技業,是一種不合理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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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觀點】
雖然這次的事情,看起來滿轟動的。但其實有不少人都認為,不管是在中國,甚至是其他國家,類似的消息之後可能都會越來越多。那我們研究過後,其實也有類似的感覺,像我們每天在用的Google、Facebook、Apple,這些美國科技巨頭,同樣也在面對類似的「反壟斷」訴訟,所以反壟斷不是只發生在中國的事,而是現在正在進行中的全球趨勢。全世界的政府都開始擔心說,這些科技巨頭手上有那麼多的資料和技術,如果放任他們不管的話,他們很可能會侵犯新創公司和消費者的利益。

不過話說回來,也有人質疑說,這些科技公司就是因為做得太好,讓大家覺得他們的東西很好用很方便,才會讓這些科技巨頭有能力壟斷市場,難道說做得太好也要被懲罰嗎?而且一個公司有沒有侵犯消費者利益,這難道不是應該由消費者決定的嗎?政府出手干涉商業活動,又是不是合理的呢?其實這個問題還有很多可以延伸討論的地方,如果你們還想聽我們談談其他反壟斷議題,或是中國和美國其他科技巨頭的壟斷爭議,歡迎在底下留言告訴我們。

【結尾】
最後想問大家的是,你覺得政府應該用「反壟斷」處罰科技巨頭嗎?
A. 應該,這些科技巨頭影響太大了,應該要適當地阻止他們擴張;
B. 不應該,科技巨頭是憑自己的實力走到今天,政府不應該干涉商業活動。

那今天的影片就到這裡,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阿里巴巴的反壟斷爭議」!此外也可以點這邊,看看「阿里巴巴的螞蟻集團事件」以及「澳洲要求臉書要付錢給媒體」的相關討論。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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