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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後港男非洲打工10年!尼日利亞做布料買賣 走入邪教拜見土皇帝經歷死亡暴動:「邪教都要做生意 邪教都要着衫」 #籽想旅行​─果籽

果籽 | 娛樂類 | May 9, 2021

此影片謄本由rachel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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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一些朋友都會問我,每天上班是不是有大象、犀牛陪伴,其實都是沒有的。在尼日利亞我沒有見過長頸鹿。」
Carman:「亞洲人外貎好像一張美金,一張流動美金,當地人覺得你很有錢。」

80 後的 Steve(文化研究系畢業)是一個土生土長的香港人,10年前去了西非尼日利亞做銷售及採購布料的生意。在2019年後帶了太太Carman去非洲生活。今日跟大家分享一下,他們兩個在西非的愛情故事。

「我在尼日利亞打工 10 年的日子」

Steve:「那時二十多歲,大約二十五、六歲,窮當然是一個去非洲工作主因,第二其實從小到大都很想有機會去別的地方工作見識。在當地你會發現有工人幫你執屋,你只是專心工作就可以(入職月薪$20,000港元以下,1000呎大屋住宿,30日年假),非常舒適。出入提供司機接送,這是我們典型夢寐以求的生活,我想不到太大的拒絶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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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亞國家地圖的形狀好像一塊牛扒,牛扒劃分北部及南部,南部有很多河流,支流接壤海洋;南部亦有很多主要城市,其中我曾經居住在拉各斯 (Lagos)。如果越近北面,越有阿拉伯風情。」

尼日利亞有查、董、李、陳姓四大華人家族,60 年代在西非發展當地經濟。鋼鐵、陶瓷、塑料、木材、紡織廠應有盡有。當中查氏正正是香港興業的查濟民家族。Steve曾經幫過其中兩大家族打工,任職銷售經理,主要管理布料工廠員工、採購、批發、零售。

Steve:「當地有一些布料設計靈感取自生活事物,例如:開瓶器、洋蔥、風扇、或者是鈔票、電話等。這個口罩用了非洲蠟印布的風格 (Africa Waxprinted Cloth)。它的做法是在印上圖案之前加一層蠟,在想印上圖案的地方壓上壓紋,然後洗走表面的蠟,染色時顏料便會印出裂紋圖案。」

買布料做衣服,再找一個裁縫度身訂造,最平大約160港元一件。當地大型選舉、宗教儀式,或是婚禮、葬禮,索性直接把人樣印在衣服上,不論大小人樣樣樣都有。

Steve:「為了做生意找機會,我會去不同的教會。曾經在教會現場見到他們在驅鬼。邪教都要做生意,邪教都要穿衣服。彌撒時大家已很激動,不斷擺手搖頭,他們不是上身,只是很興奮去崇拜。然後我會形容情況好像葉問,一個教長問誰人有病就過來看,好像一人單挑二十人,然後一條隊列開。『你來,你甚麼問題?』可能是頭痛、鼻塞,然後就按住鼻,再為他祈禱、祝福。」

Carman 從事美容產品銷售工作10年,他們小時候在網絡認識,Steve為了追求Carman,放假特意回港。2017年正式開始遠距離戀愛,兩年後結婚。在2019年頭剛剛升職之際,毅然放棄自己的前途,跟丈夫踏足未曾去過的非洲定居。

Carman:「來到機場,落機一刻,我覺得自己開始崩潰。為何機場這麼殘舊,設施很簡陋, 沒有冷氣,人又多又熱,覺得自己回到了六、七十年代的環境。成為妻子後,曾經想過是否可以像在香港一樣,去到當地如常去超市買菜,去所謂本地市集買菜。後來我發現原來哪兒都不能去,為甚麼呢?因為當我一個人外出,就算先生陪同,我都會不斷被人騷擾。不是因為漂亮而被人搭訕,而是因為我本身是一個亞洲人,華人面孔,對他們來說就好像一張流動美金,當地人會覺得你很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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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人一般月薪只有500港元,一些外國入口貨品根本沒有能力付擔。Steve一家平均一個月生活開支大約 6,300港元,主要花在餐廳吃飯,進口食物,幫狗狗買玩具。

Steve:「有一些收入較低的人,我見過他們在超市,幾個人買一條麵包,可能是幾塊錢港元,然後一起分來吃。」

Carman:「以前在香港我很喜歡吃薯片、零食、喝檸檬茶、可樂。原來當地買一包細薯片都要30多港元(酒:HKD$3,排骨醬:HKD$50,韓國麵1包:HKD$15,Indomie:HKD$1)。原來我是接愛不到本地市場那種骯髒,地下很濕,然後很多蒼蠅飛來飛去。我以為放假可以跟老公一起去沙灘玩,原來所有沙灘都需要付入場費才可以進去。」

Steve:「因為在海灘很多人,根本租不到屋,他們就會在海灘搭帳篷,做難民。」
Carman:「你問我是否後悔,我不後悔。因為始終我們香港女生,適應力較強。」
Steve:「我覺得她是一個性格很真摰,很酷的港女。」

Steve 在非洲生活十年,經常遊走當地不同大小鄉村城市。去到一些舊村莊都要入鄉隨俗,參拜土皇帝。

Steve:「土皇帝其實是一個傳統留下來的社會結構系統,可能是一個地區一個小王國。這些土皇帝通常有很多太太,現今的土皇帝像一個有名望的鄉紳,但他不可能凌駕於法律。本身村民都很尊重這些酋長,他們本身也會參拜。我覺得也沒問題的,而且參拜動作不具侮辱性,其實動作有點像做掌上壓。」

好的土皇帝會為地區議題提出建議,協助居民解決日常生活的問題。只要土皇帝覺得你對這個地區有貢獻,亦可以冊封你當酋長的頭銜。

Steve:「如果冊封你當酋長,不是說一句就算,你要給很多錢做儀式,為地區或特定人物作出頁獻。如你跟人有衝突,或跟一些政府機關有衝突,甚至可能駕駛時跟交通警有衝突,你可以試試這個頭銜有沒有用。『我是酋長。』」

Steve 在去年6月經歷當地的 End SARS (The Special Anti-Robbery Squad) 運動,每天都在死亡邊緣中上下班。SARS 原本是政府特種部隊,打擊當地搶劫罪案。

Steve:「在尼日利亞經常有市民拍到或不斷投訴,發現SARS隊員會在路邊向市民要錢。開始時有很多遊行示威活動,慢慢有些毆鬥,或一些衝突,甚至會有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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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man:「那班所謂警察,在街上虐打一個黑人。」

Steve:「有些地區城市,過萬人聯群結隊去搶掠。商店、一些大型商場,全部偷光,或爆開政府的物資倉搶物資。」

Steve 每天外出工作都向老婆交代身後事,曾經在坐車回家途中,遇到一次大型示威運動。

Steve:「有人向我反方向跑過來,然後沒多久見到有個人有刀痕,全身是血,血流披面般走出來。我們本身是華人,不知有沒有人借機生事,挑起種族情緒。我在車內盡量用衣服遮面,不要那麼明顯,慢慢調頭回去,找個好的時間成功回家。我們聽上去很壞的事,其實最後於我而言,住了十年,我已經不覺得它很壞,所以那些事不是真的這麼壞。反而是有太太在我身邊,我覺得是最美好的事。」

Carman:「我非常感恩,原來我在香港出生是很幸福的。我們擁有很多東西,好像電力,在香港而言很平常,不會突然停電。」

2020 年的疫情,公司希望開源節流,加上合約剛剛到期,Steve他們年初決定回港再打算。

Steve:「我絶對鼓勵年輕人,不一定去非洲,有機會應該嘗試去別的地方工作。其實不是想告訴大家尼日利亞或非洲是怎樣,或非洲人是怎樣,我是希望大家知道,原來親身去過非洲的人,見到的事是這樣,希望鼓勵大家自己再去看,去發掘。同時一定要珍惜家人,因為家人是很重要的,我很珍惜我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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