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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結束脫歐,英國很可能面臨蘇格蘭獨立公投「脫英」|國際大風吹 Ep. 161

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網 | 時政類 | May 2,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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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英國在今年元旦正式跟歐盟敲定雙邊協定之後,英國脫歐的大戲好像就差不多演完了。但其實後續的骨牌效應才剛剛開始,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蘇格蘭會不會像英國脫歐一樣,選擇離開英國走上獨立建國的道路。

再過幾天,5月6日的英國地方選舉就要登場,蘇格蘭人也要投票選出下一屆的議會。而主張「蘇格蘭獨立」(蘇獨)的當地第一大黨蘇格蘭民族黨(Scottish National Party / SNP)就喊出,只要席次過半,就可以正正當當的舉行史上第二次蘇格蘭獨立公投。這一集就要來看看蘇格蘭好端端的,為什麼想從英國獨立呢?如果真的公投了,有可能成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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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蘇獨,大家想到的可能都是米路·吉遜(Mel Gibson)主演的蘇格蘭民族英雄 威廉·華勒斯(William Wallace)吧!雖然米路·吉遜在 驚世未了緣(Braveheart)這部電影改編了不少歷史,但可以肯定的是,英格蘭在 13 世紀,確實想靠武力併吞蘇格蘭,結果卻是以失敗告終。本來是死對頭的兩個王國,後來卻因為政治聯姻的關係,讓蘇格蘭國王詹姆士六世,在 1603 年同時登基,成為英格蘭及愛爾蘭國王詹姆士一世。這 3 個王國,儘管內部事務還是獨立運作,但從此就奉同一個國王為共主。到了 1707 年,蘇格蘭更因為陷入經濟危機,選擇進一步跟英格蘭結合為聯合王國,奠定現代英國的基礎。

換句話說,英格蘭和蘇格蘭合而為一,至今已經超過300年了。不過由於先天條件不同,蘇格蘭常常覺得中央政府被英格蘭主導,自己只能被動配合。這是因為蘇格蘭地廣人稀,面積佔全英國國土的三成多,但人口卻只有全國一成左右。反觀英格蘭,面積佔全國五成多,卻聚集了八成多的人口。這表示在按人口比例決定席次的英國國會當中,英格蘭的影響力永遠比蘇格蘭大。到了 1997 年,為了因應地方自治的需求,英國工黨政府舉行權力下放公投,而蘇格蘭人高票通過,成立近300年來第一個蘇格蘭議會。從此,除了國防、外交、移民等事務,還是由英國國會決定之外,蘇格蘭議會有權立法,處理當地的農林漁業、教育、醫療社福等內政議題。不過權力下放雖然廣受蘇格蘭人的支持,卻沒有讓獨立的呼聲就此平息。問題在於近代歷史上,蘇格蘭人總覺得自己的權益遭到中央政府犠牲,也讓脫離英國的聲浪近幾年越吵越兇。

說到蘇格蘭對保守黨政府的不滿,就必須提到外號鐵娘子的前英國首相戴卓爾夫人。本來是製造業大國的英國,到了80年代,全球競爭力持續下滑,英格蘭北部和蘇格蘭大部份地區賴以為生的煤礦和重工業都快撐不下去,紛紛減薪、裁員、關門。但戴卓爾夫人堅持市場自由化才能走出困境,推動這些產業的私有化,結果造成蘇格蘭失業率飆高,很多勞工的飯碗不保。再加上後來她率先在蘇格蘭實施錯誤的稅改措施,造成民眾的繳稅負擔突然飆高,結果爆發街頭大規模抗議,也讓蘇格蘭人到現在都對保守黨政府抱著不信任感。近幾年的英國脫歐,更是讓蘇格蘭獨立情緒高漲的關鍵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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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拉回 2014 年,蘇格蘭舉辦史上第一次獨立公投。當時反對獨立的保守黨政府,曾經向蘇格蘭人強調,如果離開英國成立新國家,就等於離開歐盟,必須重新申請加入。但歐盟並不樂見,也可能不會接受。而一旦離開歐盟,蘇格蘭經濟將會遭受巨大損失。最終,獨立公投的反對方以 55% 對 45% 的差距壓過贊成方,讓蘇格蘭留在英國。沒想到短短 2 年後,英國政府竟然決定舉行脫歐公投,而且原本勸蘇格蘭留在英國的約翰遜(Boris Johnson)等部分保守黨政治人物,卻支持脫歐,也讓當初為了留在歐盟而投票反對獨立的蘇格蘭人,有種受騙上當的感覺。

蘇格蘭獨立遊行策劃 哈里斯:「我覺得我身為歐洲公民的權利,未經同意就遭到剥奪,這件事我會持續強烈反對,透過蘇格蘭民族黨和參與獨立運動來反對。」

最終,這場公投以 52% 對 48% 的微幅差距通過,決定了英國脫歐的命運。但如果只看蘇格蘭的投票結果,反對票卻高達 6 成以上,也就是說大部份蘇格蘭人根本不想脫歐,卻被迫跟著脫歐,也再度感到自己的聲音沒有獲得尊重。當地高度仰賴出口歐盟的產業,例如漁業,更是遭受重創。因為脫歐之後出口到歐盟市場,必須經過繁瑣的行政作業和檢查流程,蘇格蘭魚貨根本無法維持新鮮度,等於完全失去競爭力。攤開近 5 年的民調就會發現,蘇格蘭當地反對獨立的民意,一直穩定過半。但隨著英國脫歐成真,在 2020 年出現黃金交叉;到了2021年4月中,幾乎打成平手。也就是說,如果此刻舉行第二次獨立公投,通過與否都有可能。

退休工程師 泰勒:「我痛恨脫歐,我覺得這完全是開倒車。我還記得加入歐盟前的生活,我記得加入之後各方面都改善很多。(脫歐)真的是開倒車,回到孤立主義,讓英國格局縮小了。老實說,是英格蘭把蘇格蘭一起拖下水。」

話又說回來,假設蘇格蘭民族黨真的在5月份的議會選舉中贏得多數席次,能不能真的推動二次獨立公投,其實也有一些現實上的不確定性。因為根據英國憲政慣例,舉辦獨立公投必須先經過中央政府的核准。而2020年,蘇格蘭首席大臣,也是蘇格蘭民族黨黨魁施特金(Nicola Sturgeon),曾經要求英國政府批准蘇格蘭議會舉行二次公投,卻遭到約翰遜公開拒絶。約翰遜甚至一度暗示2014年才舉行過獨立公投,至少要到2050才能再辦下一次。

蘇格蘭首席大臣 施特金:「我們要的未來,是自己的國會,自己的政府,對蘇格蘭人民負責及可以決定內政以及國際合作事項,以打造我們的前景及命運。不要誤會,今晚 (2019 國會大選) 過後,這樣的未來,只有獨立才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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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蘇格蘭不顧英國政府反對,認為民氣可用,硬推公投的話,就算真的通過,外界,尤其是歐盟各國,也可能不會認同這種缺乏正當性的公投。就像2017年,西班牙的加泰隆尼亞自行舉行獨立公投,結果雖然過關,但不只事前就被西班牙法院判定違法,國際社會也幾乎都不支持。希望重返歐盟的蘇格蘭,顯然不太可能這樣蠻幹。不過,蘇格蘭民族黨目前在議會中,距離過半只差4個席次,如果選後單獨過半,或者加上其他獨派政黨共同過半,都會更有民意基礎。這個情況下,英國政府或許就比較沒有立場,拒絶獨立公投的請求。

愛丁堡大學政治系 基丁教授:「蘇格蘭民族黨會爭取過半,他們會炒作這個議題,說英國政府不只不讓我們獨立,連讓我們進行獨立公投都不肯。所以重點是蘇格蘭有沒有自決的選擇權,希望這樣能為蘇格蘭民族黨爭取足夠支持,或至少可以跟其他獨派盟友、綠黨,組成多數,然後就可以研究二次公投可能性。到這一步很難說結果會怎樣,英國政府可能很難再度拒絕 (蘇獨公投)。」

自己的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裡,這是英國脫歐公投前脫歐派主打的核心概念。如今,蘇格蘭獨派也反覆強調蘇格蘭人不該再受英國政府的擺佈。儘管蘇格蘭的經濟跟英國其他地區緊密相連,一旦脫英,可能會衍生不小的經濟衝擊。但300年來的種種恩怨情仇,會不會讓蘇格蘭真的從英國分家,或許2021年就會踏出關鍵的一步。

國際大風吹,我們下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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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備維修工 克萊格:「我覺得 (蘇獨) 可以彌補300年前的錯誤,基本上就是這樣。」
退休計程車司機 萊恩:「我們在歐盟內受到的待遇,會比西敏寺好很多,西敏寺只會毀掉蘇格蘭。」

英國首相 約翰遜:「我認為 (蘇格蘭民族黨) 應該要關心蘇格蘭人民真正關心的事情,但他們下個月的大選,又要想辦法分裂這個國家。他們一心只想這件事,破壞這個國家,申請公投,分裂國家,摧毀我們的國家。這種公投的要求我覺得非常不負責任,在這麼艱困的時刻,大家都希望從疫情中重新站穩腳步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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