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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中國10億歐元沒錢還!蒙特內哥羅陷一帶一路債務陷阱 這筆帳要怎麼還?【TODAY 看世界】

TODAY 看世界 | 時政類 | Apr 25, 2021

此影片謄本由rachel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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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國家接受中國一帶一路的建設計劃,貨款後錢卻還不出來。聽到這裡,你是不是馬上就想到可能是某個非洲國家吧!但這一次我們要講的,是在義大利東邊,隔了一個亞得里亞海 (Adriatic Sea) 的蒙特內哥羅 (Montenegro)。這開了歐洲先例,也讓歐盟很頭大。

大家好,我是范琪斐,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看世界》。這一切都要從 2006 年說起。當時蒙特內哥羅剛獨立,急著想發展基礎建設,蓋一條可以連結到東邊鄰國塞爾維亞 (Serbia) 的公路。這條公路不但能開發貧窮的北部山區,還可以增加兩國的貿易往來。但蒙特內哥羅就是一個荷包扁扁的年輕國家,得提交評估計畫向歐洲的銀行貨款。法國團隊 2006 年評估後說,公路蓋在山區,要架高又要挖幾十個山洞,車流量也不符合經濟效益,不適合動工。6年後找來的美國團隊,也給出一樣的結論,所以就一直拖著。這時天上掉下了禮物,那就是中國。中國進出口銀行 (Export-Import Bank of China) 找來的專家評估,這次的結果是過關!於是蒙特內哥羅政府就跟「中國路橋工程公司」(China Road and Bridge Corporation) 簽了合約,向中國進出口銀行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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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長 165 公里的高速公路分成四期,前41公里給中國團隊蓋,一公里的成本就要 2,380 萬美元 (約台幣6.7億)。哇!是用黃金鋪的嗎?中國的理由也是山區地形很費工,多收一點很合理,而且貨款利息只收你2%算是很佛心了。簽下合約的是蒙特內哥羅的前任政府,沒想到去年大選變天,新政府12月上任後,馬上揹了一大筆債,今年要吐出10億歐元 (約台幣340億) 給中國。這筆錢佔蒙特內哥羅外債的四分之一,但國內最重要的旅遊業,因為疫情整個停擺,政府根本擠不出錢,只好四處搬救兵。

現任財政部長斯帕西奇 (Milojko Spajic) 就去找歐盟,說如果還不出錢,可能就得拿國內的土地跟戰略資產去抵債了。這讓歐盟陷入兩難。蒙特內哥羅有可能在2025年就成為歐盟成員國,如果不幫忙,未來就會多一個境內有中國勢力又破產的成員國。但出手幫忙,難保多一個沒錢就擺爛,對自己經濟不負責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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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歐盟也知道中國把西巴爾幹地區視為進入中歐和西歐的重要關卡,早在一帶一路計劃開始前一年,就把這些國家拉入專為東南歐和中歐國家設立的「16+1 計劃」,提供必要資源。該地區的6個國家中,塞爾維亞已經被收服,接受中國企業大量的投資,還因為中國疫苗成為施打率前幾高的國家。蒙特內哥羅的優勢,在於亞德里亞海的港口能讓中國貨船進入歐洲,還有「準歐盟成員國」的身份,所以中國也很有興趣。最近還捐了3萬劑的國藥集團 (Sinopharm) 疫苗給他們,因此歐盟內部也辯論了一陣子。歐洲事務副部長波恩 (Clement Beaune) 說,首要之務應該是減少巴爾幹國家對中國的依赖。但歐盟不想被吃定,最後的回應是跟別人借錢是你家的事,歐盟不會幫忙償還第三方的債務,但可以透過區域投資計劃把剩下的路段蓋好。

智庫CSIS的「重新連結亞洲計劃」(Reconnecting Asia Project) 處長西爾曼 (Jonathan Hillman) 說,公路事件讓大家再次看到中國為了自身利益,把基本的經濟倫理跟商業道德丟一邊。知道這些小國沒錢,還讓他們貨款,這種債務陷阱已經在非洲用過了,現在換歐洲。不過美國智庫 (CANS) 專家克里曼 (Daniel Kliman) 說,歐洲國家忽略了窮國對於基礎建設的需求,有基礎設施才能提升貿易,增加就業。歐美大國不願意投資高風險國家,等於把機會讓給別人。《日經亞洲》的社論也指出,窮國在急於發展基礎建設的情況之下,除了中國沒什麼選擇。雖然美國、澳洲和日本也成立「藍點網路」(Blue Dot Network),以企業或私人資金協助各國發展基礎建設,但規模跟一帶一路沒得比,而且要西方國家掏錢都是有代價的。要嘛限制資金使用,不然就是叫執政者要改革,要民主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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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只是窮國,德國、比利時等國家也很歡迎中國投資。中國在這些國家的戰略,就是跟當地政府或公司低調合作,在沒落老城修建鐵路當作切入點。因為跟海運比起來,鐵路運輸在高時效性、高價值的商品,連送上比較經濟,尤其中國現在已經是歐洲第一大貿易夥伴了,貨物往來更頻繁,掌握鐵路大站就更重要。而且供應鏈或基礎建設這種灰色地帶,比較不像5G那麼受到媒體關注,所以就算沒有加入一帶一路的國家,也比較接受經濟聯盟的合作方式。

這些鐵路建設項目讓歐洲一些鐵鏽帶城市重新活了起來,比方說德國的杜伊斯堡 (Duisburg)是中歐鐵路貨運的重要大站,去年跟中國的貿易額就成長7成。中遠海控 (COSCO SHIPPING) 還要在當地蓋新的火車站,已經在當地創造超過2萬個工作機會,預期完工後每週運輸量可以達到100列火車。另一個受惠城市是比利時的列日 (Liege)。列日原本是鋼鐵城市,因為敵不過中國的競爭沒落,失業率一度超過10%。但阿里巴巴2018年就來蓋了歐洲貨運中心,把列日機場和火車站合併,成立單一關稅區,每週還有6列火車直接住返中國和比利時。結合航空和貨運後,運輸量成長5成,光是火車站的建設項目,就創造約1千個工作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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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國最近警告德國政府,中國試圖在杜伊斯堡擴大建設,也要求其他接受中國資助的南歐國家,在美國跟中國之間做選擇。到底美國有沒有辦法把歐洲拉進抗中戰線呢?法國《世界報》的社論指出,歐洲雖然和中國貿易住來頻繁,但各國都發現一帶一路是強權計劃,所以最近不但立陶宛退出「17+1 計劃」,愛沙尼亞也有意跟進。一向親中的葡萄牙則是拒絶出售港口給中國。中國常用以上對下的態度,要求歐洲「戰略自主」,也讓許多國家不滿,未來恐怕會越來越靠向美國。

此外,中國自己也有高債務的問題。中國許多民企國企高外債的現象,早就讓很多金融專家很憂心。但也有人說歐洲的一帶一路,不能拿來跟非洲相比。多數非洲國家缺乏資源和能力,讓中國處於絶對優勢地位。但歐洲國家資源多,有法治,背後還有歐盟看著,不會那麼容易落入債務陷阱。你覺得呢?你覺得歐洲國家真的可以又跟中國做經濟往來,又不會受它控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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