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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宣佈所有動畫都要「先審後播」!這樣以後還有什麼好看的?

志祺七七 X 圖文不符 | 時政類 | May 1, 2021

你有聽說過最近中國宣布新政策之後的動畫全部都要先審核才能播嗎?今天,就讓我們來聊聊左邊鄰居的「動畫審查」吧!

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有些人可能知道,在過年那段期間我們曾經聊過不少次的中國 B 站發生了一場不小的炎上風波,跟《無職轉生》這部動畫有關。不過我們今天並不是要講這件事,只是當時在這個事件之後,B站好像有點被盯上一樣。許多網友都爆料說B站上面有些「不當內容」,因此當時有廣告主就跟他們取消合作,B站也發表回應說,會徹底整治網站中的內容。而前兩個禮拜,我們就看到有報導傳出說,中國官方要求,四月起所有影音平台上面的日本動畫都必須要「先審後播」,那 B 站當然也包含在內。結果很快地就有網友發現,這是真的,B站裡面 4月份 的上架影片看起來空蕩蕩,而像是《極道主夫》這部動畫雖然上架了,結果裡面的主角阿龍背上的龍紋刺青卻全部都...消失了。也因此,有不少中國網友都留言說接下來要轉戰巴哈的動畫瘋還有木棉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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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先審後播」的規定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我們研究了一下發現,這可能不只是針對日本動畫而已,而是整個中國對於影視內容的進一步加強監管,而這一切都跟中國即將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视法》有關。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视法】

我們剛剛講的這個《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视法》是中國即將要制定的新法律。3月16日,中國的「國家廣播電視總局」發布公告說要徵求對法案的意見,並在4月16日截止。不過按照往例,這個草案跟最終的版本通常不會差太多,而我們也是看了一些資料才知道,原來中國過去並沒有一部完整的「廣播電視法」,而是透過比較像是暫行性質的「廣播電視管理條例」再搭配一些意見、通知或者命令的補充,來監管這些各式各樣的節目內容。所以這次的立法動作,就被認為是媒體產業的一件大事,法案影響的層面不是只針對「動畫界」或者是B站而已,而是包含了所有透過廣播電台、電視台、網站、手機app等等不同的平台播放的節目,都會被這個法律影響。不過我們這集,就先把重點放在動畫上面就好,所以接下來就來看看,這個法案是怎麼讓B站的動畫都變成「先審後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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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審後播是怎麼回事?】

我們看了草案以後發現其實這個法案並不是特別針對「動畫」進行「先審後播」,而是所有的廣播電視節目播放機構都必須要建立健全的「內容審核機制」,來要對節目做到「播前審核」、「重播重審」以及「適時複審」,白話來說就是,播出之前要審、重新播出前也要審,官方覺得應該要審的時候,都可以一審再審。至於哪些內容,是無法通過審核的呢?這就多了。條文的第十九條,洋洋灑灑列了許多節目「不得包含」的內容,例如,危害國家統一、主權、和領土完整洩露國家秘密、危害國家安全、損害國家尊嚴的,都禁止;詆毀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煽動民族仇恨、民族歧視、歪曲民族歷史或民族歷史人物、傷害民族感情、破壞民族團結的,都禁止;歪曲、醜化、褻瀆、否定革命文化、英雄烈士事蹟和精神的,都禁止;宣揚淫穢、賭博、吸毒、渲染暴力、恐怖、教唆犯罪、宣揚歧視的,也都禁止…總之,條文規定了非常多的禁止項目,那甚至呢,條文第三條就說了,廣播電視工作應當堅持和加強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以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還有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堅持正確的政治方向、輿論導向、價值取向、堅定文化自信,堅持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太多了吧,我就唸到這邊,大家有興趣可以再去看看,我們會把條文草案放到資訊欄。

簡單總結一下,在新的法案架構下無論你是透過什麼媒介播放節目,甚至單純只是製作節目而已,都會受到這個廣播電視法的管轄,要遵守這些規定。所以我們可以看到,雖然草案還沒有正式通過完成立法,但對於像B站這樣的一般企業來說,最保險的做法就是,馬上開始進行嚴格的自我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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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番數量大幅下滑的B站】

我們就看到有中國網友整理的數據,他發現B站4月份購買引進的動畫數樣量跟過去比起來是顯著下滑了,而且像是過去可能必買的新番,都沒有引進的消息。另外,也有不少順利播出的新番動畫被發現片頭下方有著「登記號」,這個過去主要是在美劇和日劇裡面才會出現的記號是這部片已經有備案,接受過審查和監管的記號,結果現在也開始實施在動畫上面了。而且蠻有意思的是,我們講的這些「變化」都是中國網友們一個一個整理出來的,我們在B站上面並沒有看到官方公告說未來基於廣播電視法的新規定、B站將會怎樣怎樣因應,而針對這個新規定帶來的一連串影響,還有B站的低調態度,我們也看到不少中國網友蠻精闢的討論。

【一夕之間回到盜版時代?】

比方說,我們看到最一針見血的評論是:「最可怕的不是審查,而是標準不明的審查」。說真的,看了這個評論,都有點替他捏一把冷汗,但這樣的說法是蠻有道理的。因為前面雖然規定說,不能宣揚暴力、淫穢色情的內容,但具體來說,怎樣算是暴力跟色情呢?有打架就算暴力嗎?有稍微裸露就算色情嗎?這些標準模糊的話,都會讓內容製作者或者是引進內容的人,很難去判斷「我這個東西到底會不會違法」。而在標準不夠清楚的狀況下,要遵守法律大概只剩兩條路。第一條路是完全放棄,就不要引進動畫了,這樣當然就沒事,那另一條路就是,用最高標準自我審查,然後把不該出現的內容全部剪掉或者塗掉。

那不管是哪種,結果都是讓動畫觀眾不方便,可能看不到想看的動畫,或者是必須延後兩三個月才能看到,而且看到的可能還是刪減過的版本。所以有中國網友就戲稱,原本大家都已經逐漸習慣透過正版的管道看動畫,結果現在搞這種審查或者乾脆不進口,等於是要把大家都逼回去盜版時代了。不過阿,我們也是有看到一些人對新規定抱持的是正面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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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該好好監管了?】

在這些討論裡面,也有中國網友認為全面監管是好事,而且早就該這麼做。這派的想法認為,本來中國就有內容審查制度,現在只是把它訂得更明確而已,而且很多動畫的內容本來就兒童不宜。而這次廣播電視法裡面特別重視的就是「未成年人的保護機制」,如果能夠透過這樣的規定把成年和未成年的分級制度做出來,那可能長遠來說也是好的。另外,有明確的審核制度後只要通過審查的,反而就不會因為一些黑粉的舉報就被莫名其妙下架了,而且有明確監管後,資本反而更有意願投入,因為比較不會發生一不小心就血本無歸的狀況。

不過這一派的聲音還是比較少一點,我們看到的大多都是悲憤或者是無奈的聲音。這些感到悲憤的網友,大多都是喜歡追動畫的一般人要他們花錢支持正版並不是什麼問題,很多人也都是直接買包年的B站大會員,但他們卻在一波又一波的加強監管中,發現自己可以看的內容,已經越來越少。

【我們的觀點】

我們覺得中國網友的討論裡面有一件事還蠻有趣的,有人認為這樣的規定不好,但是不好的原因是「禁止的標準」太模糊。所以他們認為只要把這些暴力啦、淫穢內容的標準定清楚,再導入「公開透明」的審查程序就好。雖然我們覺得理性上好像蠻有道理的,因為如果標準明確,大家一翻兩瞪眼,無論是內容製作方,或者是播放平台,或者觀眾,大家都知道哪些內容可以看哪些不行,而不是模糊曖昧的狀態。但現實上,模糊曖昧可能正是中國官方想要的效果,因為這樣可以把審查的責任全部都先交給平台,平台因為害怕投資損失、或者引起違法的風波,所以只能夠從嚴認定、自我審查。

換句話說,觀眾在意的是希望「不要錯殺」,但中國政府在意的可能是「不要漏放」,兩邊在意的不同,自然不可能照大家的想法做。而且說真的,暴力或是色情這種搞不好還算是相對容易訂定標準的。因為其他像是傷害民族感情、破壞民族團結,這種模糊到不行的內容,坦白說就是所謂的「帝王條款」。而這樣的規定放在那邊,自我審查的效果一定就會非常顯著,尤其,在中國官民權力地位這麼不平衡的狀態下,平台也很難反抗這樣的規定,所以熱愛動畫的民眾或許就只能祈禱負責審核的政府機關,不要「大開殺戒」了。

最後倒是想分享一下,有人就說,這次事件之後得利最多的應該是中國本土的動漫啦。至於這個觀點是否有道理,就歡迎大家補充想法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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