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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星期三港案》撐起手足的黃店 撐起黃店的手足

毛記電視 | 時政類 | Mar 29, 2021

此影片謄本由無制限謄文小組製作

JB Kitchen 管理合夥人JM:有些客人來吃飯看到會疑惑,「為甚麼員工會這麼年輕」、「又不太懂做事」、「仍然聘請?」,我就會跟他說「在這場運動,有些小朋友比我們年紀大點的成年人付出得更多,其實這群手足是最難找到工作機會的人」。坦白說,黃店也請不到這麼多人,所以有手足過來求職,能幫都會幫。

最高峰時期有13位手足員工,工作能力上,坦白說真的有所欠缺,手腳沒有那麼快,如果聘請熟手的,做過餐廳的員工如聘請一個小妹妹比較,當然相差很大,但是客人都很體諒。反過來,如果我聘請一個熟手回來,變成高級餐廳般,可能客人用餐沒那麼愉快,他們寧願看着小妹妹,不懂抹枱、不懂收拾、不懂下單,也會較有一個熟手在開心。

盤菜瑩子旁述:這間位於大角咀的JB Kitchen原本在紅磡做私房菜,但因為和業主政見不合,未能續約,唯有搬遷,但不知道為甚麼,食環署辦了四個月牌照,遲遲還未發牌給他們,但是很巧合,在抗疫基金申請限期的幾日後,牌照就辦好了,究竟…是不是這麼巧合?

JM:我們店可以坐20人,這邊就是我們的文宣牆、連儂牆,這些連豬是同路人送給我們,小小的連豬也全是他送。這是飯券,如果有小朋友來吃飯,這個組織會派發貼紙給他們,他們用貼紙來結帳,我就會將單據貼在這塊板,如果有同路人想為他們結帳,就會在這取單據去結帳。

記者問:多不多人用?(JM答:多,每個月都有十張八張。)

JM:這個是手足曲奇,很多地方都會看到他們曲奇和蛋卷的義賣,它本身有批發價給黃店,但我們沒有批發價買,零售價給多少就多少,街坊看到有貨時都會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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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菜瑩子旁述:別看他如此灑脫,其實他也自身難保,未能申請抗疫基金,但店舖仍然要對抗疫情下的低潮期,他們試過一晚只得1000元生意,甚至怕店舖會倒閉,還想過借高利貸,但為甚麼不在網上告急?

JM:我們不太喜歡走告急路線,坦白說,現在這個疫情有哪間黃店不在告急?那我們就自己想想辦法,我們相信有人會幫我們說話。怎知道,當我們這麼天真的想時,就很多人攻擊我們,很多人出聲說我們不好,不知道是行家還是藍絲,我們越出名的菜就說我們越難吃。譬如我們早兩個月推出了中式的老火湯,就說老火湯是餿水,我們有漢堡餐,就算吃完我們的漢堡會肚瀉,很多類似攻擊,那段時間過得很慘。

盤菜瑩子旁述:但JM自己也手忙腳亂的時候,他仍然沒有忘記大家, 47人初選案提堂時,他知道當日下雨天氣冷,故意熬了50、60碗老火湯,還買了暖包給庭外的聲援人士,今次真的有久違的好心有好報,因為當日有傳媒報道他這麼有心的行動,令他們店舖有更多人認識,還有人幫他在網上告急,店舖亦因為這樣有新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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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M:廚師伙伴拿着店舖電話,他說:「救命,電話聲吵得我想睡也睡不到,電話不停響,客人不停打過來訂位,電話響到沒有電。」,我們三月已經滿座了,四月頭還剩少量座位。我覺得很誇張,第一個感覺,我說得最多是「不好意思,滿座了」,當晚是甚麼感受?「糟了,忙得過來嗎?」。我不想一群同路人特意過來支持,但因為我們要休息而不招呼他們,我做到左腳差點走不到,真的很累。

第二句常說的對白是「不好意思,你介不介意和一個不認識的人拼桌?」,這個也很感動,全都不介意。那有些客人是,「我吃飽了,你幫我裝起來,我想讓這張桌給外面排隊的人」。吃西餐不是這樣的,我訂位在這裏吃西餐,我當然在這,就是沒有燭光,也當是燭光晚餐。很感動,覺得香港還有香港人,這點很重要,七百萬人當中還有多少人是香港人?將來還有沒有香港人這個名詞?真的不知道,我現在30歲左右, 十年後, 40歲我仍是香港人嗎?所以每次見到還有真香港人的時候,特別深感受。

盤菜瑩子旁述:他與食客關係這麼好,而作為一個老闆,不知道他與手足的關係好唔好,有沒有經常見面關心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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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M:少了見面,現在生意不好,聘請不了這麼多手足,有些手足要上學未能上班,不過這個是藉口,過年逗利是時就全都回來了。我們也有保持聯繫,有甚麼開心不開心都會說,自己的感情事、與家人的事情、去哪裏玩。有些手足考試要補習,我就會幫他們補習,這裡是一間補習社來,有些食客看到會感到很有趣,為甚麼又做這做數學題?教他們不要自己有心事藏着,不要怕麻煩別人,你們不作聲又不懂怎去解決,你想到怎去解決就不用想,就是解決不到,才會自己煩惱,為甚麼不作聲?到最後知道原來你早出聲會幫到你,最後知道就會更難受。

盤菜瑩子旁述:就係因為這樣的他,手足們都好信任他,早前有位手足與他分享自己的案件,律師跟他說,場官司沒有勝算所以他也準備好認罪,JM聽到後二話不說立即叫手足將口供影片全給他,他找律師再看一次。幸運的是,今次這位律師說還有希望打下去,但律師費需要十多萬,一個20歲的年青人怎會有?這個時候…JM決定扛起這款項。

JM:我最記得手足跟他媽媽說,她媽媽還說「這世界那會有這麼好的老闆,還幫你給律師費」,然後我們就找他的媽媽,叫她過來一起吃頓飯,慢慢跟她說真的這麼簡單的事情。我覺得在香港,現在既然還可以做就去做,也不會想這麼多,我又不是不能生活。反過來說,如果我聽完,我甚麼都不做,他真的去認罪,我可能省下十萬、八萬,可能營運店舖多一兩個月,但看到他要坐牢十年,我會有甚麼感受?豈不更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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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菜瑩子旁述:這個黃店老闆很少接受影像訪問,一路以來都是靜靜地幫手,默默地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即使自己店舖捱不下去也默不作聲,而今次破例做這個訪問,最主要是因為他想同他們說一番話,首先是跟既是手足又是員工的他們說…

JM:多謝。沒有其他字句比這個字更重要,因為這段時間沒有他們,這個餐廳很難捱下去。譬如我們叫一個小妹妹去買東西,她真的跑過去買,她回到店舖,我們看到她氣喘吁吁,問她做甚麼,去了哪裡,這麼快回來,接着她說「我跑過去幫你買東西」,他們做事就是這樣。到我們被人指責時,他們就很緊張問「要我們幫手說話嗎?幫你在連登出帖文?」,他們是比我們還緊張這生意的人,他們才是真正的老闆。

真心很感謝這兩星期特意來,無論是吃過還是沒有吃過的食客,這段時間是很難捱的,我們很怕...這間餐廳未能撐下去,我們很想繼續養着手足,不想再少一間黃店,是食客的出現令我們沒有時間再想負面想法,就算再有下一次出現生意差的時候,我也不會再怕,因為我知道有班人在支持着我們,多謝。

盤菜瑩子旁述:最難能可貴的關係,相信就是雙方無論如何都仍然堅持付出,然後心懷感激,之所以老闆會多謝員工,食客會多謝老闆,香港人會多謝手足,手足又會多謝香港人,就是基於這種不計較付出的關係。今天走進店內,仍然見到掛著連豬裝飾,一句簡單的「I love HK」,為乍暖還寒的天氣提供熟悉的溫度之餘,亦正表示着在香港不同的角落,仍然有無數人用自己的方法,默默為一個信念而努力,而一個人小小嘅堅持,往往就成為另一個人繼續堅持下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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