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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很餓!為了吃鮭魚不惜改名?人太貪吃會怎樣?深入解析「七宗罪-貪食」的前世今生!《 食物知識大拼盤 》EP014|志祺七七

志祺七七 X 圖文不符 | 哲學類 | Apr 2, 2021

你喜歡吃東西嗎?有些人覺得吃是人生中最快樂的事,但你可知道貪吃,也是一種罪?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聊聊「貪吃之罪」吧!

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你今天吃的熱量,又爆錶了嗎?你曾經為了鮭魚免費吃到飽,而把名字改成鮭魚嗎?還是你每天下午,一定都要喝個手搖杯呢?逼逼逼,你們全都犯了貪食之罪!什麼!連貪食也有罪?我知道有人可能會說,欸志祺你不要自己不吃海鮮就在那邊酸別人。但今天,我們真的是要認真跟大家介紹一下七宗罪裡面的「貪食」罪,到底是什麼。

貪吃是人類的本性,那人類可以有多貪吃呢?傳聞古羅馬時代的宴會,佳餚美酒擺得滿滿一桌,參與的賓客吃飽之後,為了繼續吃更多,會拿羽毛出來搔喉嚨催吐,吐出來之後,就又有空間可以繼續吃喝。嗯,那個年代可能還沒有流行吃播賺斗內的這種形式,所以這邊我們就推估,可能真的是因為食物太好吃,但就算義大利的食物再美味,吃成這樣還是滿誇張的。說是貪吃的極致表現應該也不為過,至於中世紀的歐洲民眾因為現實生活比較困苦、簡樸,所以會透過一些幻想,來讓自己感覺過好一點。

從各國詩人所描述的《極樂世界敘事詩》,我們可以看到,在這個虛構的極樂世界當中有各種人類對於「吃」的怪誕想像。比如說,每天都有吃不完、喝不盡的美酒鮮肉,不用辛苦工作,每天只要躺著吃、吃飽了就睡。更奇幻的,還有會自動長出各種菜餚的樹,地上會冒出乳酪與蛋糕,天上下的雨變成布丁、雪還是糖做的.....等等等。除了一般民眾以外,在「齋戒」前後的天主教修士們也是竭盡所能的享受美食佳餚。他們會精心鑽研製作麵包、乳酪的藝術。在宴會上,有時候還會大吃天鵝、孔雀各式各樣的糕點與水果。就算「齋戒期」不能吃家畜類的肉,他們也會想辦法變出各式各樣精緻的魚肉料理,或是把肉藏在麵團底下,做成餃子,號稱這樣上帝就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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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們知道大家都貪吃,但為什麼貪吃要這麼偷偷摸摸、還要努力找藉口呢?這是因為以前「貪吃」常常會被視為是一種罪惡的行為。以前的歐洲神學家認為貪食代表著無法控制自己、不夠理性,而這個不理性,會造成社會失序。西元365年,「艾瓦格 」修士制定了八大罪(Evagre le Pontique),分別是:貪食、色慾、貪婪、憂鬱、憤怒、懶惰、虛榮與驕傲。他告誡其他修士,要遠離這些讓人墮落的罪惡,注意到了嗎?當時「貪吃」位於八大罪之首,可說是罪孽非常深重。到了六世紀末,教宗「聖額我略一世」把八宗罪調整成七宗罪,按照虛榮、嫉妒、憤怒、憂鬱、貪婪、貪食與色慾的順序排列。十三世紀時,貪吃從第六順位被往前調整成第五順位,從此沿用至今至於怎樣就會構成「有罪」的貪食呢?

你只要
1. 在正餐之外的時間吃東西,或提前吃飯
2. 攝取超過生理所需要的份量
3. 料理方式過於精緻
4. 食材過度昂貴稀罕
就會觸犯「貪食」之罪,神學家們譴責貪食,其實也是擔心貪吃之後的結果,例如酒足飯飽之後,人可能會出現一些不正經的嘻笑、感官退化、性慾亢奮等等。「聖額我略一世」就指出由於腹部位於生殖器官上方,所以當腹部塞滿食物時,性器官就會元氣滿滿。為了避免情慾流動,應該要避免貪食,只吃基本的粗茶淡飯,不會餓死就好。此外,當時的教會也認為,嘴巴是身體的門戶,很容易讓惡魔侵襲,所以吃飯的時候最好安靜,不要講話。

不只是天主教會透過「七宗罪」去讓信徒知道貪吃有罪,基督教的聖經「箴言23章第2節」也清楚明示:「你若是貪食的,就當拿刀放在喉嚨上」,意思就是跟你說:注意不要吃太多,不然會被殺掉的。而佛教,也反對追求會讓人產生貪的事物。雖然貪吃不至於被定罪,但會讓人產生煩惱,應該避免。而吃東西的目的應該就是維持身體健康與運作而已。還有像是伊斯蘭教與印度教,也都反對過度飲食,尤其不可暴飲暴食。在宗教之外,中文用詞「老饕」也曾經含有貶義,老饕一詞源自於「饕餮」。這是一種傳說中只有一顆頭的野獸。這個字唸ㄊㄧㄝˋ 四聲餮常常會被刻在古代的鐘鼎等器皿上面。牠的性情兇惡、而且貪吃。後來,「饕餮」就被用來形容是貪吃或貪心的人,例如《史記.五帝本紀》記載,縉云氏有個不孝子,不但愛吃又貪財,因此大家都叫他「饕ㄊㄠ餮ㄊㄧㄝˋ」(口誤)。由此可知,在以前的人類文化當中,貪吃這件事真的不是很受歡迎,而且甚至還會遭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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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世人不能貪吃的預言最著名、最早的其中一個,相信應該很多人都有聽過,那就是夏娃。當年她就是因為貪吃、受不了誘惑,吃了伊甸園裡的金蘋果,而被神懲罰趕出伊甸園。這個寓言告誡世人說,食物與惡的距離,其實很近。在中世紀時,貪吃被認為是各種疾病的源頭,像是發燒、昏睡、嘔吐甚至癱瘓、不孕或死亡,諸多恐怖的後果,足以嚇阻信徒不敢再大吃大喝。一些宗教建築的壁畫等畫作中,也會畫出一些犯了貪食之罪的人。在地獄裡受到的各種懲罰,像是處罰他們坐在擺滿美味食物的桌前,只能看不能吃,唯一能吃的,就是惡魔的大便。有時候貪食者,也會被魔鬼直接吃掉,或是丟到鍋子裡煮。諸多慘狀,就是為了教育世人節制飲食,不要貪嘴,貪吃除了被認為會害身體生病、下地獄之外,也是當時人類的道德枷鎖。這在女性身上,可能還更加明顯。

中世紀末,有一些教導如何成為良家婦女的手冊,時常會提到,女性面對美食要學會自制,不可以大吃大喝,就算男人在旁邊飲酒作樂,品德高尚的女性還是要安靜的坐在旁邊。如果女性太貪吃,可能會被認為是淫蕩的表現。有些修士甚至批評,女性如果不懂自制、老愛吃甜食,會害丈夫破產。好的,雖然貪吃看起來罪大惡極,會被罵、被譴責、會變胖,但為什麼包含宗教人士還是有很多人無法抵擋口腹之慾呢?答案就是我們很常講的「生物本能」。貪吃其實是所有動物與生俱來的「求生本能」。有養寵物的人可能會發現,如果不特別控制份量,你的寵物很可能就會一直吃、一直吃,渴望得到牠實際上根本不需要那麼多的營養。這是因為,在自然野外的生活環境下,食物資源並沒有豐富到能讓動物吃到過胖,所以動物的本能會驅使牠在得到獵物後,就要把握機會吃乾淨,畢竟牠並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吃到下一餐。

那以人類來講,雖然我們的社會環境已經改變很多,食物也不像史前時代那麼匱乏,但人類的身體機制還是停留在以前,所以基本上我們跟動物還是沒什麼兩樣的。假設人類吃東西完全不會受到譴責、不會變胖,然後眼前又有吃不完的食物,那幾乎所有人都會在生理機能的驅使下,吃到過量。更不妙的是,這個原本是要保護人體免於挨餓的自然保護機制,在現代社會卻反而更容易害到自己。因為你的身體,不只非常怕餓,看到東西就要吃,而且還會特別難以抗拒「高油、高糖、高熱量」的食物!這種對健康有害的食物,吃下去之後「抗飢餓」的時間,可以拉得比較長。所以在生理上,我們自然會選擇這種「吃了感覺比較不容易餓死」的食物。此外,這些食物也能刺激腦中的「多巴胺」回饋系統,讓人覺得愉悅、甚至出現一些成癮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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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雖然我們剛剛說到以前貪吃這件事情,看起來罪大惡極,但這些觀念後來也漸漸的沒落了。18世紀,教會開始認可「吃東西可以得到樂趣」,減少批評貪食的行為,將「貪食」除罪化到了食物充足的現代社會,貪吃這件事不僅逐漸跟「不道德」、「罪惡」脫鉤,甚至還被商業化、娛樂化、甚至是藝術化。各種餐飲業蓬勃發展,平價的夜市小吃、奢華的海陸美食,外食商機也越來越大。在餐飲業本身之外,愛吃東西的人也可以當「美食評論家」。開設部落格、當網紅賺錢,各類美食或烹飪節目也越來越盛行,更進階的可能還有鼓勵大家盡可能多吃的「大胃王比賽」。也就是說,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會特別去批判「吃」的這件事。吃已經不是罪,很會吃甚至被視為是一種了不起的才華。幾乎所有人都認同吃東西是快樂的、療癒的、有社交作用的,甚至也能為這個社會帶來更多娛樂和產值。雖然在現代社會中「貪吃」已經不太會被認為是嚴重的罪惡,但事情其實也不是完全都這麼美好。

2019年台灣電影《大餓》裡面講的就是一個跟「吃」以及「減肥」有關的故事。劇中的女主角因為體態肥胖,在生活中時常遭受許多不友善的眼光,最經典的就是那句「妳把自己吃成這個樣子!」。甚至連她遭到性騷擾的時候,也因為身材的關係,被人質疑是在幻想。這些真實到讓人心痛的情節,點出現代社會常見的一些現象。例如只要身材比較圓,就會被貼上「貪吃」的標籤,當一個人的身材「不夠好」的時候,可能會被認為不自律、不夠努力。在很多方面,都會遭到更多、更嚴格的檢視。對於肥胖者來說,這些壓力幾乎是每天每刻的日常。在強大的輿論之下他們很難保持自信,於是有些人會用非常痛苦的方式來減肥,或是想辦法克服自己的口腹之慾。而有些吃播主,即便原本的身材很纖細,為了不要變胖,甚至會在鏡頭外催吐。在種種壓力之下,有些人可能會因此罹患憂鬱症、厭食症,飲食失調症等等。這些狀況在年輕女性身上尤其常見,到了21世紀,男性也有越來越多的趨勢。以某種程度來看,這些輿論壓力其實也是「貪吃罪」的另一種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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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覺得,過量的飲食或過高的體重對健康確實是有害的,但一個人的身材如何,也未必就能跟「貪吃」畫上等號。這有時候可能是體質的問題,更不用說「愛吃」本來就是人之常情!所以希望大家不管是什麼樣的身材,都能健康自信的生活,對其他人有更多的同理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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