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哲學真牛B】日常用語被優化?|哲學有飯開 ft. @好青年荼毒室 - 哲學部

點 Cook Guide | 哲學類 | Mar 23, 2021

此影片謄本由世康製作

馬田: 很久沒看久違的「哲學有飯開」。現在常常都會說, 我們比如用字用語會不會因為受其他地區影響, 到底語言受其他地區影響好不好呢?

豬文: 大家明白啦。

鹽叔: 明哲保身, 馬田懂賺活啊。

馬田: 這些引戰的題目就留給你們。我們今天找到最喜歡講這些用字的「好青年荼毒室」。

鹽叔: 常常看到有些人發帖用到某些字就覺得, 「欸這不是香港用字啊」, 那些字詞通常都受到中國大陸的影響, 於是就有些站給它們的, 就比較負面的。那就經常會建議我們, 有一個列表說這些不要這樣說, 應該怎樣說才對。有些帖名很有趣的, 如果在說某個主題, 開帖之後下面全部四十頁其實都在討論那些用字, 不是在討論內容, 我看過很多次這種情況了。

Alex: 所以我們就在這次的「視頻」裡討論一下了。
眾人大笑。

馬田: 「直播主」、「烹飪視頻」、「網紅」, 我們現在「哲學帶貨」。

Alex: 吃吧你這個「吃貨」。

豬文: 真的很敏感, 我想說不止是討論區, YouTube上也很多啊說真的, 就完全不理會內容, 怎麼說呢? 就一卡到那個點, 那些人就感到冒犯了, 然後就瘋狂互相謾罵。

鹽叔: 剛剛在拍攝另一條影片, 我們另一個成員阿泉就曾經說過「性價比」這個詞語, 如果大家覺得有問題就追擊他, 不要追擊我們, 與我們沒關係的。

豬文: 「性價比」也算是嗎? CP值呢? 這就是來自來台灣的用詞。

馬田: 但其實我不知道C跟P各自是解甚麼的。

鹽叔: 是不是quality price ratio? Cost還有不知道…但Cost 和Price一起說不通嘛。性價比 Price-Performance Ratio, 在日本稱作成本效益比(Cost-Performance Ratio), 為性能和價格的比例, 是一個產品根據它的價格所能提供的性能的能力, 俗稱CP值。

馬田: 那麼性價比好像比較好懂啊, 作為語言好像比較好一點。

豬文: 我覺得這是問題來的, 那個字的資訊反而比較多, 那就不用這麼刻意。

馬田: 這樣好像比較好。

豬文: 反而明明那個字的資訊比較多, 但因為它是某個地區的慣用語我們就特地不用, 那不就很好像不理性嘛。

馬田: 很不理性很奇怪。

Alex: 因為馬田剛剛說有提到一樣事情, 比如CP值我們其實不知道那個字義其實在說甚麼的, 但好像你想說的一點就是, 如果我們很好地運用語言的話, 似乎也需要理解那些字詞本身是甚麼意思的, 不然的話那就會出現一些問題了。比如說我們廣東話吧, 或者香港用語, 有些敏感, 其實我不知道如果說得那麼極端, 可不可以稱呼那些叫中文。試想想, 其實如果你稱呼我們正在用的叫港式中文, 如果是最極端那些人也會覺得有問題, 「中甚麼文, 如果說中文就好像接受了我們也是在一個所謂中國文化以內的其中一個分支。」, 或者怎樣都好啦, 但是其實我們的語言少不免是一定會受不同的文化影響的。撇開近年的中國大陸用字, 廣東話本身也超多, 廣東話本也受著很多英文字……

下載檔案

下載檔案

1

1

營運經費相當貧乏,敬請體諒我們投放少量Google Ads!

1

豬文: 「巴士」、「士多」、「啤酒」……

馬田: 沒中文的啤酒嘛。

Alex: 就算不是這些關於英文翻譯過來的也好, 其實也有很多的。「民主」, 本身沒有這個概念的, 我們稱呼為「和製漢字」。

馬田: 本身沒這中文字。

豬文: 本身真的沒有這個中文字啊, 「哲學」也沒有啊。

鹽叔: 但我們說語言而已。

Alex: 有一些新的東西, 新的概念出來, 那麼可能你的文化或者那個民族本身沒有, 那你要描述它, 除非你動不動也長篇大論的, 就每次都解釋甚麼叫「民主」這樣。這不可能嘛, 那麼你一定要創造一些新的字詞, 那些字可能是直譯的, 比如「巴士」那些, 有些就可能是一些新的字了。那麼現在的問題是甚麼呢? 我們討論現在所謂的香港語,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廣東話這樣算吧。其實我覺得是有兩派人的, 第一派會認為我們應該要抓緊一些本身廣東話該怎麼說的, 原因是因為如果我們不這樣做的話, 其實就是受著某些文化去影響, 就會改變了自己的文化。第二個原因就是, 他不是說改變文化, 而是說那些外來用語用得不好或者不準確, 或者是本身我們已經有一個這樣的表達方式。如如說「影片」這樣, 你無緣無故用視頻這樣, 那就讓整個語言結構, 或者整個語言系統好像複雜了、 或者是多餘了、或者不知道怎樣的。我覺得要弄清楚的就是, 到底你是在針對哪一樣東西?
文化影響 抑或 語言優劣?

Alex: 如果你純粹是在說文化不應該受其他東西影響的話, 你去拉那些討論, 比如說那些大陸用詞不好, 用的不好啊, 甚麼奇怪啊這樣。你從一個語言去討論它本身的優劣的話, 其實就跟文化本身沒甚麼關係的, 不知道鹽叔有沒有甚麼意見。

鹽叔: 剛剛Alex也說第一樣的就是文化獨特有關的。第二就不一樣了, 是說語言是有高低的, 會不會因為…

馬田: 實用角度?

鹽叔: 不必然的。

馬田: 當語言是工具的話, 它應該用甚麼方式呈現呢?

鹽叔: 可能是實用角度, 比如我用某些語言, 可能對你來說會覺得有效一些、或者簡潔一些、或者清潔一些、或者思維會精準一些, 但有機會不止是實用的。比如陶傑也這樣說, 他說因為英文是邏輯精準的語言, 所以用英文來思考的人, 思考方面是比較優勝的。這個時候就不止是工具了, 甚至會說到用某個語言會引致那個人或者整個民族本身思維是有不用的面向, 高級一些啊, 可能有別的他們想到的東西我們沒想到啊這樣。這個就直接在說語言自己有沒高低了, 但第一種如果只是說文化的主體, 就不需要談獨特性的, 就不需要談高低, 你可以說全部語言一樣高低, 沒有說高一些低一些。不過因為我說自己嘛…

馬田: 就喜不喜歡(的比較)。

鹽叔: 對, 我就不想被你入侵我作為文化上一個主體的地位。

豬文: 所以簡單說, Alex和鹽叔應該梳理了兩種反對某個地區的語言影響的兩個理由。現在這個社會風氣也好, 形勢也好, 通常都混在一起, 兩種理由也有的。一方面因為那東西是外來的, 而且它是不好, 那就更加有一種保守主義, 或者一種傳統覺得…

鹽叔: 不單單是保守主義, 是因為這樣加起來之後代表甚麼? 就是, 如果我們的語言比人家高級, 而對方嘗試入侵我們或者影響我們, 那還有甚麼, 意思就是我們本身是高級一些的文化, 那麼有一些低級一些的文化嘗試想沾污或者把我們拉到跟他們同級, 那自然我們就要保護自己了。所以不單單是文化侵略的問題, 同一時間是一個, 我們作為一個高級文化載體的問題, 但其實事實上是可以分開來看的。

馬田: 就不是每一個來自那邊的詞彙都是錯的, 或者有些真的純粹是影響文化, 有些純粹是有個意思是完全不同的嘛。

豬文: 但有些人會再極端一些嘛, 就說他所有用語都比較差, 所以不是馬田剛剛想說是某些, 就看那個字詞或者那些表達是不是比較好, 那麼它有比較好就吸收, 不好的就不吸收, 但有些人會更極端一些。

Alex: 就一律不接受嘛。

馬田: 因為不接受就不用拆解那個字詞到底是不是實用, 到底整體有沒有變好, 就已經不用再分析了, 總之就是不好。

鹽叔: 所以反而我覺得是兩件事, 剛剛就是兩個理由嘛。如果是在說語言上是比較好還是比較差的, 其實反而馬田剛剛的說法是合理的。比如說有些詞彙, 可能真的某一個不是我們原本有的文化用詞, 可能在某止表達上真的比較好的話, 如果有這些詞彙的話, 那可能其實我們可以接受的。但如果你用第一個理由的話, 就說我們有自己獨特的文化, 我們應該保護自己的文化的話, 那麼在這個角度來說的話就不管它好壞了。我說幾個外國的例子, 比如很有名的就法國保護法文, 另一個例子我想說土耳其, 保育土耳其語, 很有趣的。很多時候有很多新的詞彙他們本身沒有嘛, 他們的選擇很多時候並不是翻譯, 而是自己造一個新的詞。比如有「雪糕」來的時候, 你可以叫做「冰淇淋」, 那是翻譯譯音。

1

1

豬文: 抓到了, 冰甚麼淇淋呀?! (笑)

鹽叔: 中文有些人這麼說, 「冰淇淋」其實一看就知道, 「冰淇淋」的「淇淋」是Cream的譯音, 你不知道吧?

豬文: 我真的不知道, 馬田你知道嗎?

馬田: 不知道

豬文: 我沒想過。

鹽叔: 而且不是國語, 「淇淋」是Cream淇淋。但「雪糕」就不是了,「 雪糕」就是我們自己造的一個中文字詞, 它描述了一樣新的東西。其實土耳其跟法國避免這些問題, 他們都會自己造一些字。有時候土耳其很有名的, 曾經有一段時間甚至把外來語都隔走的。

馬田: 那土耳其那種(雪糕)叫甚麼?

鹽叔: 我不知道, 土耳其雪糕很有名的。(笑)

豬文: 甩來甩來。(笑)

Alex: 叫揈揈啊那些。(笑)

鹽叔: 但我的意思是, 如果我們想因為第一個原因就是保持我們的文化的獨特之處, 就算別人的語言比較好, 我們也沒有必要接受, 我們可以用原本既有的造字方式, 來造一些新的字詞去描述一些新的事物。

馬田: 你有沒有一個例子是好的, 就傳承入來而那個字詞是好的, 或者有一個例子是傳承進來但是差的。

(豬文、鹽叔大笑)

豬文: 開始引戰了, 想「裝我彈弓」, 我感覺到。

鹽叔: 喔, 抓到你了, 有東西想說好的是不是。

Alex: 如果說飲食的, 那時候我有上過一些翻譯課的, 我覺得有個現在回想也覺得很好的一就是「可口可樂」。這個是音譯可以之餘並且會有一個意思在裡面, 就是那個東西好喝, 又帶給你歡樂, 類似這樣。說起來因為我跟鹽叔應該是有一個頗大的分歧的, 我覺得我不是很認同這兩種理由, 我覺得如果你純粹用文化作為理由去排除其他的語言的話, 這個一來是辦不到。因為我覺得, 我們始終是在用中文, 是很強勢的傳承下來, 而第二就是, 就算撇除是不是中文這個討論也好, 我們現在在用的用語構成了現在香港的用語, 是不停受外來的文化去改變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

馬田: 就我們的基底本身也不是一個很純種的東西。

Alex: 或者我覺得沒有, 其實我覺得語言沒有一個純種的基底。語言是一種活生生的東西, 你是不停去就維持改變的。

豬文: 或者保持互相影響, 是很動態的, 而不是很靜態, 單純說我這堆字詞就是香港的用語。我從來都覺得, 其實很難辦到的, 尤其現在, 我也看其他地方的「視頻」嘛可能。(眾人笑) 現在下一代的可能也是, 真的會互相影響啊, 韓國的或者甚麼其他。比如說, oppa很常講, 可能也會變成廣東話的一部份, 就不一定的。文化語言就是這麼難去單體獨立化, 很難去劃分說這個就是文化, 我們的文化, 這是很難。我猜Alex是想說這點。

Alex: 我想補充一下, 就是雖然話是這麼說, 但我不是認為所謂的everything goes, 我不是認同所有的外來語言也是好的, 影響也是可以接受, 我認為有些是差的。我舉一個例子, 跟中國大陸沒關係的, 比如說「分享」這個字, 我覺得很差的。比如「我分享一些食物」這樣, 我覺得這個用法沒有問題, 但比如說去講一些事情的話, 哲學有偈計中, 阿泉也常常說那些「欸, 有甚麼可以分享」, 我覺得這個是極差的用法來的, 為甚麼我覺得極差了? 第一, 因為中文的「分享」是沒有這個意義的, 他為甚麼會說「分享」呢, 就是因為英文的share, 而英文的share是有述說這個意思的, 就有講一些事情的意思的, 就作一個sharing。不知道為甚麼中文到了某一個時間就變成「啊, 我們也用『分享』」, 我覺得問題在哪呢? 就是會讓整個語言講的事情混亂了, 多了一些瑕疵, 但我們其實可以用回本來香港的語言去講, 就「你有甚麼可以講」, 「有甚麼可以演說一下」。

豬文: 或者「告訴大家」。

Alex: 對, 視乎甚麼場合, 或者有甚麼告訴大家這樣。而我覺得比如說中國大陸是有很多像這樣的問題, 所以我覺得排除中國大陸的一些用語是有理由的, 但不是我剛剛說的理由。

鹽叔: 因為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剛剛開錄之前跟Alex也有聊過, 一直也知道我們有些分歧的, 就是同一個問題, 不過可以稍為說一下, 不要說那麼大。文化雖然有相互是一個過程啦之前, 但一直發生的事情不等於全部也應該容許發生的。我舉個例子, 人類歷史從來也是殺戳啊, 你沒道理容許繼續亂殺人嘛, 就算以前歷史是這樣但這是不對的。我們仍然在某個點可以覺醒, 發現有些做法可能不行, 我們不期許就停止它。我們要問的是, 到底這樣事物應不應該停止, 是不是好的? 但整體上我不介意文化互相借用的, 這個經常都有啦, Oppa那些字我不是很排除的所以, 但我覺得可以再多放一樣的就是要放在具體的社會政治歷史脈絡上, 到底相關的文化跟我們的文化之間的關係是怎樣。相對來說, 韓國文化跟我們其實很遠的, 我不太擔心有一天我們會沒了廣東話文化而變成說韓文的, 我沒辦法預想到, 韓文會把動詞放在句末啊, 我怎麼去講啊? 我辦不到啊, 即是要我說「我飯食」這樣, 就不合理, 我猜我變不了這一天啦。但如果是某些其他近一些的, 而且可能在歷史時空具體政治的社會條件下, 很有機會他是想要同化我們或者讓我們失去了獨特性。這一種情況下我覺得我們多了一些理由, 如果覺得我們本身的文化是有價值的, 是需要去保護。

豬文: 所以鹽叔的意思是不是不像Alex說的, 其實Alex說到有些用語真的本身有問題, 就我剛剛說的第二個理由, 所以要拒絕, 而鹽叔的意思是, 其實要看具體的歷史脈絡, 用第一個理由也可以反對。

鹽叔: Alex想說的是第一個理由他不接受, 或者相對不是太好, 不能因為純粹外來的就拒絕。而第二個理由就覺得是似乎好一些, 而我才回應你們第一部份的, 就我覺得第一個理由其實也足夠強的說法。就剛說要放在具體的社會政治脈絡上, 當然要完全隔絕是很難辦到啦, 有時候我們也借很多字回來, 「士多啤梨」、「啤酒」這樣。但到了某些程度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呢, 我覺得有程度之別, 比如「視頻」, 我們不會這樣說, 我們有很源遠流長的方法去講這個詞語這個概念的時候。

1

1

Alex: 也沒很遠啦。

鹽叔: 源遠流長的意思是自從有這件事以來香港已經有一個相配應的中文字去說嘛, 那麼這些地方我就覺得不需要或者不應該。

Alex: 所以說具體的我跟鹽叔有一個我想也挺大的分歧就是在於, 如果是有一個新的概念出來了, 比如我舉個例子「小鮮肉」, 我們在香港的用法上是沒有一個用詞去對應, 那麼用小鮮肉這個詞也不是說有很大的問題, 但鹽叔就會認為其實不可以。因為不單止是, 你不能說純粹一個概念出來就用一個新的字, 你要考慮到那個字是從哪裡傳來的, 要考慮到一些政治文化的原因。

鹽叔: 我覺得我沒那麼一刀切的, 有些局部我也覺得可以的, 可能小鮮肉我覺得可以, 但有些最明顯不行是甚麼呢? 對我來說最難接受的就是一些明顯我們有習慣用語的字, 然後慢慢被取代新的字詞, 那些我最堅守的。
馬田: 如果有一個人衝出來說「我現在拍影片」, 另一個人衝出來說「我現在拍視頻」, 鹽叔就會認為有問題, 但你很明顯覺得那兩個人是在做不一樣的事情。

鹽叔(大笑): 是的。

Alex: 我也覺得有問題的。

馬田: 「拍視頻」的那個你一定覺得他拍出來的東西有另一種味道的。
眾人大笑。

鹽叔: 但有些詞語會比較接近一些的, 味道沒相差那麼遠的, 但是對我來說那些也盡量不要忘記我們本來在用的字。

豬文: 但有時候我真的在想, 這有甚麼問題嗎? 我這樣說又會被罵了, 但哲學上真的會思考嘛。我看過一些TED talks談論英文, 英文開始流行以後, 全個世界的語言數量是急劇地下降了, 他就是獨立闡述一些事實給我們聽, 說英文的普及怎麼讓全球的語言數量急劇下降這個事實。但我會思考這到底有甚麼問題, 鹽叔覺得要保留自己文化的獨特性是很重要的, 但你可不可以再多說一些你覺得…因為說真的, 「影片」、「視頻」, 我當然知道「視頻」不是我們的習慣用語, 但有朝一天真的整個香港都沒人再說「拍影片」了。

馬田: 不是真的全部人都是「拍視頻」那些東西來的嗎?

豬文: 我不知道他具體拍甚麼內容可能有影響, 可能到那個程度, 我就能跟你說有甚麼問題, 因為那些影片可能本身不行, 垃圾影片。但純粹文字上, 我覺得好像只是人們喜歡怎用就怎用啊, 有甚麼要堅守一定要說「拍影片」不能說「拍視頻」。假設馬田二十年後, 以後都說「燈櫈, 馬田出來拍視頻了」( 馬田平常的影片開場白是「燈櫈, 馬田出來了」), 那是不是真的有問題呢? 我有時候不太能說服到自己, 我直覺上當然會覺得不舒服, 但理性上是怎樣?

馬田: 就還沒習慣, 當我們有一天真的完全習慣了, 我們的思想會不會改變呢?

豬文: 對, 我上一輩, 我爸媽也不習慣我們現在講話的方式啊可能, 就很多髒話可能他沒有聽過, 他可能覺得「不是這樣用的啊那句髒話」, 或者很多東西他也不會這樣講, 我又不會跟著他們講。就這樣, 又回到事實就是「語言就是會改變」。

Alex: 我試試看補充一些, 你提出了一個問題就是, 我們語言文化上改變, 怎樣可以等同於我們的思維方式或政治取態上的改變, 那個扣連是不是真的這麼大。如果其實扣連不是那麼大的話, 比如二十年十年後真的全換成那些用字的話, 沒問題的, 因為我們的想法其實也沒有扣那麼緊。

豬文: 可以保持嘛, 就馬田拍影片的質素可以維持一模一樣, 只不過是改了一個字詞換成「視頻」而已。我可以想像到啊, 那有甚麼問題呢?

馬田: 為甚麼你想像到?

豬文(大笑): 抱歉抱歉, 想像而已, 人的想像力很豐富的。

鹽叔: 你知道他平常在想像甚麼的話會更害怕, 這個很可能已經算是很貼近的了。

Alex: 馬田, 他的「素質」是這樣的了。
眾人大笑。

Alex: 但我一向的想法就是, 是因為他們比較差, 所以我不用解釋這件事情。

豬文: 我明白。

鹽叔: 但「視頻」和「短片」呢? 未必有明顯分別的啊這些。

1

1

Alex: 你想說甚麼? 因為我就跟你說了嘛, 就是我覺得你會不必要地複雜了整個語言系統。

鹽叔: 不, 他直接取代了你。

豬文: 這個我覺得真的是跟選擇有關而已, 有沒有一些已經取代了的。

鹽叔: 一定有啊。

豬文: 有些我覺得不是很好的, 例如濫用「驕傲」這樣, 那些應該是「光榮」或者「自豪感」, 或者甚麼其他我不肯定, 但「驕傲」這個詞是負面的, 所以它是會影響我們的思維的, 就我們再分辨不了那些好的pride和一些… pride是不是本身是一個不好的英文啊?

鹽叔: pride是好和不好都可以的。

豬文: 本來是這樣分的嘛, 「驕傲」就是不好的pride。

馬田: 就我們有很多的字來形容那個部份。

豬文: 但現在的語言運用就是把所有變成就是「驕傲」, 應該是感到「光榮」, 感到「自豪」才對嘛。以前是可以分開的, 有那個概念, 但現在是混在一起了, 那就影響了我們的思維, 那我就覺得有問題。但純粹只是跟選擇有關的時候, 「短片」或「片」, 「影片」這樣, 或者可能「視頻」, 我有時不太明白。

鹽叔: 所以如果用Alex的角度, 如果真的一下取代了, 而不是有兩個重複的, 照這樣說, 理論上不是一個問題來的。

Alex: 但我覺得複雜些的, 因為我們知道本身有這個字詞的存在, 如果是一爆出來然後那個香港人是…那群香港人是不知道本身可以用這些字的話, 那麼我可以想像也可以接受的。但現在不行, 我一定不可以, 因為我知道本身是可以這樣描述嘛。

鹽叔: 如果我不說語言有沒高低, 其實因為對我來說未必有的。

Alex: 其實我不一定說有高低, 總之是在某一方面有優次之分, 你很難說整個語言哪個比較好哪個比較差。

鹽叔: 但我想專注在第一個理由上, 就是到底維持文化獨特性的價值在哪裡。就算語言也好, 思維沒變也好, 語言和我們的文化沒有那麼割裂的。舉個例子, 你聊天就知道大家是不是同一個文化的人, 文化和語言是某程度上創造了一個私人空間的, 就是你同一群人, 你有同聲同氣的感覺, 那個是所謂的形成了一個文化圈, 而這個是顯示了甚麼呢? 第一就是我可以繼續用一個我最自在, 還有我們現在這群人有的一個文化圈的這個空間和權利給了我, 而如果你要取消這事情的時候, 比如我舉個例子, 完全由另一套語言取替了或者附近的語言取替了, 其實你就不容許我們自己有一個空間, 亦不容許我用我最流利的語言來說某樣事物, 這是對那個文化而言一個剝削來的。如果我喜歡自己的文化, 我本身有一個文化存在, 我是有一個對我而言有效的原因去保留這個文化, 因為這就是我的文化, 這是從我自己作為文化的一部份而言。但從一個大的角度而言就是全個世界來說, 語言某意思是看世界的不同方式來的, 而且是看同一件事情, 引致其實某意思上我覺得它是一些概念上的資源去幫我們去挪用去解決很多人類共通問題的。舉個例, 正常來說, 比如中英文這樣吧, 「我鍾意…」, 「I like…」, 那是我主動去喜歡那事物的嘛, 但有些語言不是這樣的, 很有趣, 比如西班牙文, 「me gusta…」那me gusta甚麼的時候就是, 很有趣, 意思是甚麼呢? 不是你喜歡, 其實是那個事物讓你去喜歡他。就「I have an idea」這樣, 我有一個想法, 是我有, 但德文很有趣的, 德文是反過來, 是有個想法掉到你那裡, 就他說法是這樣。很有趣, 讓我們看世界同一件事情有不同的角度, 那我會覺得其實保持不同的文化的語言是幫助我們從很多不同的角度去看世界, 去接近世界。剛我們說了很多日常生活的例子, 但到了高階一些也好, 低階一些也好, 也會充滿這些不同描述同一事物的方式, 我覺得這種對於整個世界來說那種多樣性是一件美麗而且重要的事。

Alex: 我聽鹽叔說, 其實我跟他的分歧不是真的這麼大, 但在於, 我認同的在某一方面是的確你用不同的方式可以看到不同的事, 如果用不同的語言, 甚至乎只不過是台式中文還是港式中文還是大陸的中文。但我的想法是在一些情況下不是真的這樣, 意思是甚麼呢? 你用那些語言去講的話, 其實不能夠準確地把握那個事物的, 舉個例, 比如說「優化」。「優化」本身應該是科技用語來的, optimise類似這個字, 不知道有沒有IT人來確認一下, 我怕我說錯了, 大概就是有一個系統出來了, 然後它已經完善了, 但你再讓它更好, 或者對於用戶來說是更加貼合他的需要的。但問題是甚麼呢? 現在你留意一下香港政府, 已經不用「改良」或「改善」這個字詞, 甚麼都改用「優化」, 我會覺得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這個問題不是在於文化, 不是在於因為大陸這樣用, 甚至台灣也這樣用, 而是它不準確地把握到一些東西。比如說「改良」、「改善」, 它是有一些意思存在, 就是本身那些東西是不夠好的或有些問題, 我就改它讓它變好, 但「優化」沒有這個意思的, 而且是含糊一些的。就「我『優化』了一個工程」這樣, 一來它不能完全地表述, 二來這樣說會有點混亂, 而我覺得…

馬田: 但是是好事來的嘛, 對政府來說。那種含糊就是多一個詞彙用來可以形容一些很含糊的概念。

Alex: 對, 這正正就是, 但對人民來說就不會是個好事情。我覺得是他們一個目的來的, 說一些事情如果是很多比較難消化的字詞或者是用得不是很準確的話…

馬田: 他就可以隨意搬弄了, 不準確去用那個字, 他說成甚麼都可以。

Alex: 對, 你去跟他說「你不是這樣說的啊」, 那就可以圓說, 「不是, 其實那個字可以這樣解的。」, 其實你近幾年也看到。

馬田: 所以我們就會擔心, 人們就會很擔心這件事情的問題所在。

Alex: 我會是這樣看吧。

豬文: 可能我們會常常有一種說法就是「語言沒有高低, 習慣而已」, 其實我覺得Alex似乎嘗試給出一些標準去說明「為甚麼語言上也可能有高低可言」, 就是它表達上夠不夠清楚、會不會太含混、夠不夠資訊性、夠不夠準確, 這些來區分。

馬田: 那麼如果我甚麼都包含了呢? 我不取代任何字詞, 純粹增加, 甚麼字都用, 我又有「改善」又有「優化」, 「優化」就可以形容一些含糊的概念, 就有些東西說不出來, 其實不是改了甚麼, 或者可能純粹多畫了一筆那就叫「優化」吧, 整個東西改動了的就叫改善。如果那個語烏系統是單純包納所有東西, 那是不是會變得很強大?

鹽叔: 這個我就覺得不行啦, 因為我連Alex的說法也不完全接受的, 不過我免得展開一場論戰。

豬文: 我見證過他們吵架很多次了。

Alex: 沒吵架, 討論而已。

豬文: 我跟他們在法國巴黎, 兩個人在伊斯蘭那個回教寺吃點心, 邊吃點心邊論戰, 戰了整個晚上, 有病的這兩人, 所以我今天還是繼續吃好了, 你說吧。

鹽叔: 所以馬田的說法對我來說就不可以是因為那些會損害我們的文化主體性, 特別是鑒於現在這個具體的政治脈絡底下。

豬文: 所以就算加也不行嘛, 根據這個想法。

鹽叔: 對啊, 除非怎麼呢? 除非他表達時本來沒有那個東西的, 那麼他可能把字借過來用的話, 我覺得我不是完全排斥的。

Alex: 但你不是要直接不能用借的嗎, 你是要用內在本身有的去形容。

鹽叔: 我覺得最好是這樣, 但有時候很多代價嘛, 就溝通不到, 比如「小鮮肉」傳進來了, 或者甚麼其他的。所以最核心是反對取替的那種, 那弄一個新詞彙的話就看那個難易度了, 有些可能比較容易產生新的字詞我們就可以自己造, 但是有些比較難的, 或者已經進來了的時候, 我某些時候可以接受的。

Alex: 因為談論到現在, 在結論上我跟鹽叔不會差異很大, 在本身的理由裡頭, 就我和他其實也會抗拒某些地方的用詞, 但我跟他的理由不一樣。

豬文: 我覺得最少可以弄清楚自己是因為甚麼而對那些字詞反感, 或者你是不是真的有個理性的基礎去反對那些字詞, 你可以純粹因為它是外來的, 那麼就是鹽叔剛剛那些理由。

馬田: 難寫, 多筆劃。
眾人大笑。

豬文: 通常是反過來啦, 那些筆劃比較少, 會沒了很多部件的。

馬田: 太好了, 那麼我們以後罵戰就多一個工具了, 以後「袋穩架生」, 非常好。這集就差不多了, 我們下次可以再談別的, 這集就到這邊了。

(花絮)
豬文: 不如現在馬上想, 「小鮮肉」可以怎樣形容呢?

鹽叔: 我覺得用廣東話有些難的。

Alex: 白水。 (泉, 好青年荼毒室成員之一)

1

IMG_1410.PNG

在囚手足能夠接觸外間資訊的渠道寥寥可數,Youtube 機頂盒為每星期從 Youtube 上挑選不同種類的專題影片並製作成謄本、印刷成信件並寄到在囚手足手上的長期計劃。

你唔需要使用真實身份同披露自己地址就可以同手足做筆友喇!

立即登記成為筆友啦!話俾在囚手足知我哋無忘記佢!

其他最新謄本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SJwMZvw

周冠威(3):(中英) 若恐懼可傳染,希望勇氣也可以傳染開去;秘拍《時代革命》於康城首映,紀錄反送中憂歷史被扭曲;恐懼未到不自我審查 ;信念是冒險、毋懼、自由|2021年7月16日 | 珍言真語 梁珍

珍言真語 | 時政類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SJwMZvw

立場調查報道長片|7.21 尋源

Stand News 立場新聞 | 時政類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SJwMZvw

邊一個發明了返工?邊一份工最陰公?(同場加映:老闆語錄應對心得)|格物冷知識|格物致知

格物 Blank in Blank | 歷史類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SJwMZvw

伊朗政府推婚友app救生育!年輕人為何不婚、不生 還得靠「臨時婚姻」解套?【TODAY 看世界】

TODAY 看世界 | 時政類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SJwMZvw

奔走24年踏遍40萬公里 找回親生兒子 感人的背後 中國拐賣兒童到底多嚴重?【TODAY 看世界】

TODAY 看世界 | 時政類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