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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鏘集:OH! 爸媽大作戰

RTHK 香港電台 | 時政類 | Mar 23, 2021

此影片謄本由無制限謄文小組製作

弟弟Jordan:媽媽,我不懂啊!(妹妹Adele:媽媽~)

Jordan:媽媽你過來看看。

媽媽Gloria:唉

旁白:疫情下,你的子女在哪裏上學?

Gloria:這又叫媽媽,那又叫媽媽,感覺好像要把我分開數份。

妹妹黃晨:爸爸你看看

哥哥黃溢:我又要,麻煩爸爸。

弟弟黃星:爸爸我要揹你。

爸爸Marco:你要揹我?…放下,放在這裏,排隊…

Marco:上學時間表不斷轉變,坦白說,我也感到害怕。

旁白:面對網課與面授的混合上學模式,不少家長每天的生活都變成一場大作戰。

Gloria:弟弟過來,快點,上午八時十五分了,快點…現在我替他們連接Wi-Fi,網上授課,每天早上八時半開始。

旁白: Gloria 是一位全職媽媽,育有三名子女。這天是農曆年假後首個復課日,但他兩個兒子就讀的小學仍然未恢復全校面授,住所繼續成為小朋友的課室。

Gloria:這個裝置純粹想隔開他們二人,免得他們經常互相對望。

(老師:因為學校之前停課,所以…)

Gloria 家庭
Jordan(6歲)哥哥
Adele(5歲)妹妹
Holden(6歲)哥哥

Gloria催促Jordan:請你回到座位,快點起來,回到座位。

旁白:兩名兒子每天早上八時半開始上網課直到中午一時十五分。雖然中間會有小息,但 Gloria 說,要年幼子女安坐着專心上網課其實很困難。

Jordan用間尺拍枱:媽媽我不懂啊。

Gloria:又不懂, 老師不是告訴你了嗎?

Jordan:沒有。

Gloria:你有沒有專心聽老師講解?

Jordan:我不懂啊!

Gloria:老師不是在講解這一頁。我想問,老師是不是已講解完這一頁?老師在講解工作紙二了,請問你剛才有沒有專心聽?

Gloria:每天都處於這種混亂狀態,還不知道他能否吸收兩、三成內容,所以最後要我向他解釋怎樣做。基本上,無論傭工、媽媽、補習老師,還是接送保母的工作,全部由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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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 Gloria 說他在兩個兒子的小息時間,才可以稍為休息一下。

Holdan:不明白老師說什麼,又不能問老師,老師會關掉我們的聲音

Jordan:解僱老師吧~

Gloria:好,妹妹,你真的要吃飯了,時間到了。

旁白:中午十二時,兩個哥哥仍在上課。Gloria 說他又要面對另一個挑戰。他們倆早上用視像上課,直至一時許。但是妹妹下午一時正便要回到學校,所以我現在催促她吃飯。期間他們可能拿着平板電腦,邊走邊上課。我們稍為提前出門,因為巴士十六分鐘後抵達後。

Jordan:要不要揹書包?(Gloria:要,你要帶平板電腦,還有耳筒。)

Jordan:那個書包嗎?(Gloria:是。)

旁白:哥哥上網課時間與接送妹妹上學時間重疊,Gloria表示,全職媽媽無人協助,要帶三名子女出門,就更加狼狽。

Gloria:十分狼狽,我覺得應該無法上課,不過盡量吧,因為他要跟着我走,又要留心走路,已經看不到熒幕。至於停課,周邊那麼嘈吵,他要兼顧很多事情,我覺得他未必聽得進去。

Gloria 對Jordan說:等一會...

Jordan:馮老師,我要帶妹妹上學,所以我出外了。

旁白:過去一年多,疫情反覆,學生上學的時間、模式經常轉變, Gloria說家長都無所適從。

Gloria:因為每次有很多不同變化,都是走一步算一步,孩子就讀不同學校、不同班級,除非把我切開幾分,現在就是... 唯有去適應。感到像牽一髮動全身,為了她一個人上學,全部人要出動。心情如何?唉,沒有心情,沒辦法,還是那句話,我唯有盡量配合,再作出一些調節,今天完結後,今晚我又要再思考明天要如何安排。

妹妹黃晨:媽媽走吧。(媽媽:去哪裏?)到媽媽的房間。

姊姊黃悅:不會這樣爬的。

哥哥黃溢:我會。(黃悅:內功。)

Marco 家庭
黃晨/小晨(4歲)妹妹
黃星/星星(3歲)弟弟
黃溢(7歲)哥哥
黃悅(9歲)姊姊

旁白:Marco育有四名子女,他的家每逢天亮都會混亂得猶如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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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o:完全失控,他們有他們的天地,我們有我們說話,「雞同鴨講」一般。

旁白:不過令Marco最苦惱的是在疫情下四兄弟姊妹的上學時間表幾乎每周都不同。

Marco:讀小學的兩個,全部用視像上課。年幼的兩個,黃晨有兩天面授上課,黃星則有一日面授上學。全靠太太指示我,不是混亂這麼簡單,我簡直無法記住,因為每周都不同,所以我太太比較…(黃晨用手拿起一條麵條,笑著說:送給你。Marco面色不改:好,謝謝。) 太太負責這些事。坦白說,我也覺得很害怕。

旁白:Marco夫婦倆每天要上班,子女們的起居飲食主要由傭工照顧。但如果在網課上遇到難題,便要自己解決。

Marco:黃悅與哥哥,你們過來。弟弟的早會,看着早會。

黃悅:用…Zoom。

Marco:不是,不是Zoom,是Youtube。用Zoom軟件,就由哥哥姊姊幫弟妹開啟,讀小三及小一的幫助讀K2及K1。某程度上,我是「放養」,這一年我「放養」,任由他們在家,自然相處及互動。

Marco:好了,黃晨,你要上學了。哥哥、姊姊、弟弟,留意自己上網課的時間,知不知道?好,交給你們了。好了,再見。

旁白:兩姊弟準時早上九時上網課。(黃溢:呂老師,早安) 不過一開始網絡不太穩定。

黃悅:不好意思,因為剛才網絡接受有問題。(傭工:你何時上課?你不是要上課嗎?)

黃悅指示黃星:你到外面…

黃星:姊姊,我剛剛按錯了。

黃悅:不是這個,你怎麼了?好,星星,上課了。坐下吧,上課了,劉姑娘在說話。

黃星:姊姊,剛剛上完又要看。

黃溢:load緊。

黃悅:你自己出去看吧。(黃溢:我出去。出去玩了,小息了~)

黃悅:哪一種較累?當然回校上學較累,我不太想回校上學,覺得上網課好些。

黃悅加黃星:升降機到了…爸爸的汽車。Daddy, hello~ 呀妹,hello~

Marco:剛剛抽少許時間,乘機接女兒下課,一會兒又返回公司工作。A是的,沒有辦法,硬著頭皮。我相信全香港的家長均如此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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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Gloria是一位全職媽媽。疫情下,她三個子女的上學模式均改變了,有時更要帶着兩個哥哥,一邊上網課,一邊帶妹妹上學。

Gloria:好,先上車。我先替你登入中文課堂,現在等候老師讓你加入。

旁白:Gloria表示曾帶着他們一邊乘搭巴士上學,一邊上網課。不過實在太混亂,所以改乘的士。

Gloria:就快到,快到了。(Holden:十分暈眩。)

Gloria:知道了,快到了,忍耐一下。

Gloria:對我來說當然乘搭的士較方便,但他們乘的士後便感到暈眩,在的士上也十分暈眩。妹妹的幼稚園發出通告其後數星期可能隨時會復課,如果將來妹妹每周五天都要上學,我便五天都處於這種狀態。即使找家人幫忙,家人也要特意來我家,車程很費時,亦擔心他們吃力,所以我要再考慮,要重新規劃。

Marco先幫黃晨戴好口罩、替黃星探熱:先用這個口罩…好,攝氏36.3度…好,揹書包走,要上學了,快點。

旁白:Marco是一名社工,主要從事培訓及攀爬工程,他說工作時間雖然不固定,不過有時工作行程十分緊密,時間很長。今早九時他要趕到客人住所,不過上班前他要先帶兩個子女回學校步上面授課。

Marco:我現在送他們去幼稚園,八時四十五分要抵達幼稚園,然後十一時四十五分至五十分要再去幼稚園接他們,今天的時間很匆忙。

旁白:Marco說兩個子女原本乘校車,但在疫情下部分學校只容許三分之一學生回校上課,人數不足,校巴難以經營,接送的重任便落在家長身上。

黃晨與黃星一落車便跑進公園:上學了~

Marco:是,上學了,知道了,謝謝你提醒。你過來先挽着爸爸,過來…..跟王校長說早晨。

黃晨與黃星:王校長,早晨。

Marco:好,我們進去。

黃晨:早晨,張老師。

Marco送子女上學後:現在趕往堅尼地城,替一個家長做一些攀爬工程,黃晨第一天實體上學,十一時四十五分可以接她放學,我十一時五十八分左右才去接她,她是第二或第三最遲放學的,便已很不高興。翌晨再跟我說一次問我可否在最早一批時間來接她,不要讓她等到最後,真的受不了。

Marco:剛剛完成工作,在收拾,我跟同事說不等他們了,要先走,要接小晨及小星放學,因為前往需時,不然小晨又說爸爸要她一個人等,又要投訴我了。

旁白:雙職父母要兼顧工作及家庭並不容易,Marco到客人住所完成工程後,又要趕去接子女放學。

Marco:又是最後一批,肯定給女兒痛罵。

Marco(趕到學校接小晨):爸爸載你回家了,好不好?

小晨: 很累(Marco:很累?不是吧,又說上學很累。)

Marco:載他們回家,交由傭工照顧,接着去做其他工作。先去沙田,再去葵涌,然後回家檢查他們的功課。

Marco工作後回家:現在趕回家檢查子女們的功課,若完成工作,要晚上十一時才回家,十一時回來的後果是他們已全部入睡,無法檢查功課,但太太今天趕不及回來...爸爸回來了,好了,爸爸很快要工作了,快點替你們檢查功課好不好?你等一等,爸爸稍後才替你檢查,我先替哥哥檢查。

黃悅:我想玩螳螂拳。(Marco:好,螳螂拳,稍後,檢查功課後玩螳螂拳。)

黃溢:爸爸,你可否先檢查這個?(Marco:好,你這麼厲害,等一會。爸爸只有一雙眼,不能一下子檢查這麼多。)

Marco:仍然有很多錯漏,有些沒有做,經常告訴我已做完功課,原來意思是把他懂的全部做完,有大量不懂的,在等我們協助,情況跟平日差不多,所以我不覺得網上授課影響學習,仍然學習到,只是模式不同。現在不覺得疲累,只是比較匆忙,不覺得累,但感覺很匆忙。

旁白:教育局二月初宣布放寬面授課堂安排,農曆年假期後,中、小學及幼稚園,最多三分之一學生回校上課,若學校安排全體教職員每兩周進行一次病毒檢測,則容許學校全校恢復半日面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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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ele:正確的綠色....

旁白: Gloria女兒就讀的幼稚園便是其中一間復課學校。本星期,她亦安排兩個兒子回學校上網課。

Gloria:妹妹的學校算是全校復課半天,以我所知,教職員進行了檢查,早上比較輕鬆。因為之前這個時間,我應該在叫:『請快些對着電腦,不要偷看其他東西』、『要返回座位』,諸如此類。

旁白: Gloria說,這份輕鬆得來不易,回想過去一段時間,不安及壓力大大增加,情緒難免受影響。

Gloria:我估計全香港人都很大壓力,一個全職麻麻,又或身邊少人支援的家長,相對頗為辛苦,可以用辛苦來形容,因為的確有很多無形的壓力。糟糕,一說起我又想...(開始哽咽)感到很無奈,但即使無奈也要繼續。

旁白:不用再手忙腳亂,Gloria心情輕鬆不少,難得有空閒時間,她會在網上社交平台與其他媽媽分享及互相支援。

Gloria: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寫文章,有時可能有些同道中人,大家處境相近,會表達一下心中所想。

Holden、Jordan、Adele 三兄妹穿著一樣的Minions T-shirt遊玩
Jordan與Adele:蚯蚓啊(爸爸:是蚯蚓嗎?可能給牠一些水會活過來。)

Gloria:之前安排了今天到愉景灣遊玩。以前很忙碌,管接管送帶他們上興趣班,現在反而有真正的親子時間,帶他們去遠足、遊山玩水,他們十分開心。

旁白:疫情之下,Gloria說凡事只可以走一步算一步,盡量適應,對於小朋友的影響,就更加難以磨滅。

Gloria:我覺得對他們影響頗大,幼稚園及初小階段是一個很好的學習基礎,但是疫情阻礙了他們學習一整年,所以我覺得他們的根基打不穩,不會因為疫情,要求全部人留班一年我好相信不會這樣做,所以對於他們長大,我覺得有一個很大的影響,影響了根基,但將來沒有人會記得。

Marco家中貼著「溢悅星晨」的揮春
黃晨:我想製作花,不要抄襲我。(黃星:我也是。)

Marco:你們要送給叔叔姨姨們,是不是?其實心意更重要,是不是?由小朋友們繪畫感謝卡,寫一些心意。(黃晨:是心意卡呀)

Marco:是,心意卡。(哥哥黃溢:我寫了十一張)

Marco:送給清潔姨姨及保安叔叔,還有拾廢紙的婆婆。

Marco帶一眾仔女向保安、清潔工人、拾紙皮的老人家問好:姨姨,你好。

姊姊黃悅:送給你,謝謝你幫助我們。(黃晨補充:是心意卡。Marco:是的,心意卡。)

旁白: Marco說疫情減少了小朋友與人的互動,所以他定期會帶子女走入社區,關心身邊的人。

Marco:彩姐~(彩姐:大家好。)我這次帶子女們見你。

彩姐:這麼多子女?(Marco:是,厲害嗎?...這個是甚麼?)

四兄弟姊姊拿著水果及心意卡:送給你。(彩姐:謝謝...)

Marco:你送給彩姐,有維他命C...

旁白:過去一年, Marco的子女們大部份時間在家上網課,上學地點不再僅限於傳統課室,令他再思考教育的意義。

Marco:剛才拾廢紙的婆婆,反而給他們二十元,把他們當孫兒,叫他們用來買零食。我想就是這種人情的溫暖正正透過這種階層的互動,我們才有深刻的經歷。

Marco:你說不用客氣...教育就是生活,不是一種知識,使自己越來越脫離現實,教育是讓你更加貼近人,貼近社區,成為一個在社區內有溫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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