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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車界的明日之星,背地裡居然操控著龐大的高利貸集團,吸金超過35億美元!| 啾啾鞋

啾啾鞋 | 娛樂類 | Mar 13, 2021

此影片謄本由燕子生命製作

嘿! 大家好! 我是啾啾鞋。不知道大家小時候寫《我的志願》這種作文題目的時候都寫甚麼呢? 我想「賽車手」可能是很多人小時候的夢幻職業之一吧? 賽車手感覺就超帥的啊, 又酷又可以賺很多錢! 今天我們這個故事的主角就是一名賽車手, 他的名字叫做史考特‧塔克(Scott Tucker), 而且他神秘的地方在於不像很多賽車手都是年紀輕輕就很厲害, 因為反應速度比較快嘛。

這個史考特呢, 在44歲才開始了他的賽車生涯, 那根據各大媒體的報導, 都說史考特原本是一位神秘的富商, 過去從來沒有賽車的比賽經驗。不過才剛接觸賽車沒多少年, 他就已經開始參加了一些國際的大型賽事也有爭取到一些不錯的名次, 比如說在2009年的勞力士杯跑車系列賽, 其中第九站的Watkins Glen站, 他就跑到了第三名, 以他這麼晚才接觸賽車, 這個成績其實已經很好了。在這之後史考特又接連參加了很多場比賽, 甚至還有那種要輪流跑24小時的耐力賽他都參加, 而且還砸錢把他和他的車隊參賽的過程拍成一部熱血的紀錄片, 這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懷有賽車夢的中年人實現夢想的熱血故事對吧? 但是誰都沒有料到這位看似勵志的賽車手背後其實操控著一個高利貸集團, 吸金總額高達35億美元, 到底史考特是怎麼踏上放高利貸這條路的呢, 這就要從他的學生時期開始說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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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考特‧塔克出生於1962年, 在美國的堪薩斯城長大, 他畢業於當地的耶穌會高中, 接著又進入到堪薩斯大學念書, 主修是工商管理, 不過他對於念書實在是提不太起勁, 滿腦子只想要趕快開始賺錢, 所以大學只念了兩年之後就休學, 開始打工賺取生活費。史考特當時急著想成為有錢人, 甚至在他還很窮的時候就開始裝闊, 身上總是穿著各種名牌衣服, 也對像賽車這種昂貴的運動很有興趣, 但是卻不想要走正途賺錢, 而是整天動著歪腦筋, 看能夠從哪裡騙來一點錢。在他26歲的時候, 他就已經連銀行都敢騙了, 他先想辦法去籌錢, 買了一台保時捷的車, 然後馬上就轉手賣掉。他這樣做為的不是說要這台車, 或者是要轉手賺價差甚麼的, 而是利用這個車子過戶的時間差來向銀行詐貸。

他就把這台保時捷當作擔保品, 跟美國銀行的堪薩斯分行借了五萬美元。不過早在簽約之前, 他就已經先把這台車給賣了, 就這樣子憑空借到了五萬美元。一年後, 史考特就參與了一項假貸款的詐騙計畫, 他那個合夥人呢, 在全國的報刊雜誌上面刊登商業貸款的廣告, 吸引許多中小企業加入。後來他還假扮成一位投資銀行的總裁, 從15位借款人裡面收取了150萬以上的頭期款, 但是這些頭期款收走以後呢, 就馬上銷聲匿跡。那後來這件事情就真的鬧大了, 他就被抓, 在監獄裡面蹲了一年的時間, 不過他又獲得三年的緩刑, 在1992年6月就出獄了。你看才30歲而已就這麼多詐騙前科了, 不過到目前為止金額牌還不算太高, 沒有到甚麼幾千萬那種等級就是個地方小騙子而已, 但接下來他就遇到了他的「貴人」……

出獄後的史考特, 開始從事短期貸款業務, 你看還是在搞貸款, 直到1997年呢, 他就遇到了他的恩師查爾斯‧哈里南(Charles Hallinan)。查爾斯是一位來自費城的商人, 專門從事發薪日貸款的業務, 還做得有聲有色, 他就決定要帶著史考特一起打拼。甚麼是發薪日貸款呢? 這是一種短期、小額、快速的現金借貸工具, 就是說假設現在月底, 你剛好手上沒錢了, 又剛好那麼倒楣, 甚麼交通工具壞掉, 或是需要一筆緊急的醫療費, 但是借貸人的信用又不太好, 而離發薪日又還有一段時間, 這時候應該怎辦呢? 就只好選擇這種發薪日貸款了。當然發薪日貸款呢, 在短期紓困上面是一個還不錯的選擇, 你的借錢之後, 下個月發薪水然後馬上還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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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低收入的美國人, 常常就會面臨薪水不夠用的狀況, 就會利用這種發薪日貸款來救急, 至少日子還能過的下去嘛。那雖然說各州的政府都會各自有規定這種發薪日貸款的利率上限, 但可想而知, 這種短期借款的利息一定還是很高嘛。發薪日貸款的貸款金額通常從50美元到1,000美元不等, 那借款人會立刻拿到現金, 不過必須要短時間之內趕快還款, 通常比如說借100美元, 可能就要收取15-20%的利息。更可怕的是, 如果沒有準時還款的話, 這個利息還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例如假設貸款金額是300美元, 利率20%, 那麼準時還款的話就要繳出360美元的貸款總額。如果你要延期還款的話呢, 那就是以360美元的借款, 重新計算, 那麼到時候要還的金額就會變成432美元。那如果這期又還不出來的話, 下一期又要還518.54美元。一開始只是借300美元, 結果短短一個月內就變成要還518.54美元, 所以這樣子的借款呢, 真的只能應急並且一定要盡快還清才行。

那這個專門做發薪日貸款的查爾斯, 看這個年輕人不錯, 跟他一樣愛錢, 就和史考特合資開了一間新的, 同樣是做發薪日貸款的公司並且任命史考特為總裁, 還大方地讓他在堪薩斯的歐佛蘭帕克市裡面經營。不過他要求史考特簽署一份合約, 上面規定史考特不得再另外去開設其他競爭的公司。

雖然說史考特承諾查爾斯不會開設任何競爭的業務, 但是當他熟悉了放款的業務之後, 跟別人分當然不如自己賺嘛, 所以他就開始秘密進行自立門戶的計畫。他在2001年開了一間叫做CLK Management的公司作為他自立門戶的基礎, 並且設立了發薪日貸款部門AMG services, 打算自己出來幹一波。不過這一次史考特是有備而來, 他為了保護自己貸款的事業想出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跟美洲印地安部落聯盟利用美國保護原住民的主權法律豁免權, 好避免出事的時候, 政府對他採取任何法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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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美國原住民部落在法律上是由聯政府負責監督的, 所以如果被州政府盯上的話, 他們想要調查就會變得困難重重, 因為那不屬於州政府的管轄範圍內。所以從2003年開始, 史考特就設立了許多空頭公司, 並且到處跟各地的印地安部落簽署協議, 讓這些部落來當人頭, 聲稱這些公司是他們開的, 並且專門經營發薪日貸款業務。而部落則可以從史考特這裡獲得一些報酬, 大約是業務收入的1%, 雖然說金額不高, 但這些部落的人民, 本來的生活就已經很苦了, 當然也很難拒絕這樣子的誘惑。到了2006年, CLK已經成長成為一間擁有400多名員工的企業, 不過單純地收利息已經沒辦法滿足史考特了, 他開始把腦筋動到了發薪日貸款的還款方式上面……

我們前面有提到嘛, 一般的發薪日貸款是這樣, 假設借了300美元, 利息是20%的話, 那總共要還的金額就是360美元, 那如果說我今天還款日的時候, 準備好360美元的總額, 理論上他就會把本金跟利息全部結清對吧? 但是史考特的合約上呢, 雖然有明確告知貸款的額度跟利息總共要360元, 不過前提是借款人一定要主動提出「我要一次把貸款還完」, 他才會把本金跟利息都繳清, 不然這些錢就只會扣除貸款利息的金額, 剩下的欠款費用還會自動續下去。而因為這些還款人大多急需用錢, 很多也沒有甚麼法律經驗, 合約也不知道要仔細看, 史考特就這樣連哄帶騙讓他們草草簽下合約, 也沒有主動告知這種只還利息的還款方式。那幸運一點的借款人, 可能在第三期的還款帳單上面就會發現問題, 那趕快另外籌錢還清就好, 但更多的人則是這樣子陷入了無底的還款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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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1月3日, 在科羅拉多州有一名婦女因為急需用現金, 在網絡上找到了某個貸款機構, 提供的發薪日貸款並順利地取得現金550美元。不過她發現她的貸款年利息將近800%! 光是五個月的利息總和就有1,575美元, 這時候她才發現這是一筆非法貸款, 這樣子的利息計算不但違反當地的發薪日貸款法規, 而且這個貸款機構也沒有取得任何州內的貸款許可證。於是她立刻向她的州的司法部門寫了投訴信, 指出這個貸款的內容似乎不太合法, 而這個司法部門在收到信件之後立刻停止這間貸款機構提供發薪日貸款的業務。

但是過沒幾天之後, 這個司法部門就收到了一封匿名公司的信, 上面寫著他們已經解除了跟這位婦女的貸款合約, 也讓她把這個欠款繳清了。不過他們並沒有要停止手上的這些業務, 這讓司法部門嚇一大跳, 怎麼有人敢直接忽略我的法律命令! 我叫你關你還敢不關! 於是就由司法部長直接下令徹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沒想到在2005年的7月20日, 有兩名印地安部落的代表人直接衝到法院, 聲稱他們的部落是借貸公司的真正擁有者,同時原本寄信的這間匿名公司就說, 因為他們已經解除這個貸款合約, 所以這件事情已經跟他們無關了。

看到這裡你應該就明白史考特的手法了, 他利用個部落主權法律豁免權躲在這個保護傘之下, 進行實際上根本就是高利貸的生意。平常沒事的時候, 就由他的人來處理放款的事情, 一但有人告上法院, 就換成印地安部落的人跳出來說「公司是他們的」。這樣子州政府即使發現問題,也沒辦法調查, 案件只能夠不斷拖延下去, 而這些部落的人們呢, 又因為原本的生活就不算太好, 有人送錢上門為甚麼不合作呢? 反正只要偶爾出來露個面就好。史考特就這樣子利用了原住民的弱勢處境, 讓他們甘願與他合作。他的這些非法貸款事業, 就這樣在美國各地遍地開花……

除了政府介入調查整件事情之外, 還有一個人也看史考特非常不爽, 那就是當初帶著史考特進入這個行業, 還提供大筆資金一起創業的查爾斯。查爾斯認為史考特根本是個小偷, 從2006年開始, 他就覺得整件事情變得越來越可疑, 所以開始派會計師到公司查帳。這一查之後才發現, 原先他們一起經營的那間公司, 早就已經被洗劫一空了, 所有的資產、現金都被挪用走。所以一氣之下呢, 他就在拉斯維加斯對史考特提起了訴訟, 查爾斯請來的律師也開始找人蒐證, 就讓他們發現了一封信, 上面寫著史考特跟部落達成的貸款業務, 還有授權合作的協議, 如果說接受這份協議的話呢, 就可以擁有業務收入1-2%的酬勞。在這份文件裡說, 那1%-2%的酬勞是進到一個新開的帳戶裡面, 但後來他們一查之後才發現, 這個新開的帳戶其實只有史考竹的兩個弟弟可以動用而已, 也就是說那些酬勞, 部落完全看得到但吃不到。

另外他們口頭上是說, 部落擁有公司放款業務的掌控權, 藉此來說服部落簽約合作, 但合約卻透過巧妙的包裝, 實際上部落的人是完全沒有掌控權的, 只是被當人頭利用而已。根據後來的調查發現, 光是在2008年到2013年的6月期間, 這項發薪日貸款的業務就賺進了超過35億美元的收入, 其中一大部分還是來自於低收入的受害者, 他們必須要花3-5年以上才有辦法從原本只有幾百美元的債務脫身, 簡直是一場災難。史考特還創立了不少空頭公司, 來到處挪移資金, 試圖要隱藏自己的身份, 連檢察官都根據線索查到負責人到底是誰, 都是一個很困難的事情, 再加上有這個部落的保護傘, 導致整個辦案變得非常的棘手。而正當調查單位忙得一團亂的時候, 史考特則是花大把大把的鈔票到處買房買車, 趕快把鈔票換成實體資產, 他之所以會踏入賽車界, 也是因為反正都要花錢買車了, 那不如就順便一圓他想當賽車手的夢想吧! 於是就玩起了賽車, 還真的給他玩出了一點成績。

最後檢察官總共花了將近七年的時間, 總算釐清了所有的真相。法院最後裁定這個貸款業務跟部落沒有任何關係, 他們只是被騙進來當人頭的。那如此一來, 法院就可以排除部落主權法律豁免權, 全力來偵辦史考特的罪行了。只能說當初背著查爾斯自立門戶, 沒想到卻被反咬一口, 引火上身了。2012年聯邦貿易委員會, 終於對史考特提起了訴訟, 一直到2016年呢, 聯邦政府才正式以14項罪名起訴史考特。政府宣稱史考特利用超高額的利息, 還有詐騙性的貸款條件, 剝削了450多萬名借款人。法院最終判定史考特和他的同夥必須支付12.66億美元的罰款, 並且禁止史考特未來從事任何的貸款業務, 而他的弟弟也被判處400萬美元的罰款, 史考特則被判處16年8個月的刊期, 而他的律師則被判了7年。

其實有時候看完這些吸金或詐騙案的故事, 常常都會覺得人的貪慾一旦膨脹起來, 真的很可怕啊! 你看他有一個成為賽車手的夢想, 但是卻不會運用踏踏實實的方式成為一個正當的賽車手, 而是想辦法走旁門左道來完成自己的夢想。用這種方式完成的夢想, 那還有追夢的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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