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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泉: 我們如何面對無意義?——尼采《悲劇的誕生》︳已讀不回#26

虛詞無形 | 哲學類 | Mar 13, 2021

此影片謄本由燕子生命製作

大家好,我是好青年荼毒室阿泉,今日想跟大家介紹這本《悲劇的誕生》,不知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人生有沒有意義呢?有沒有認真反省過、思考過你的人生,是不是如此值得活呢?如果你有想過這問題,又不幸地覺得是沒意義、不值得的話,那我現在就邀請你,跟我一起為你自己的人生默哀一分鐘,時間關係,我不會在影片這樣做的,你可以先暫停,默哀完再回來。

好,歡迎回來雖然你發現你用了十多二十年的人生去發現自己的人生是沒意義的,但有一點是很安慰的,就是你並不孤單,因為尼采說,古希臘人跟你一樣聰明,發現了這個驚天大秘密,但當然,分別就是別人聰明過你,以及早你幾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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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原來,唔出世比較好

尼采在《悲劇的誕生》中就記載了一段這樣的故事:酒神戴奧尼索斯的追隨者亦都有人說是他的伴侶、導師,這位西勒努斯(Silenus) 因為飲醉酒而醉倒街頭被一位叫邁達斯的國王的手下捉到,這位國王就是希臘神話中「點石成金」故事的主角,不過尼采記載的就並不是那個故事,不關事的,邁達斯(國王)就馬上質問被公認為非常有智慧的西勒努斯,並問他:「喂,到底對人類來說,最美好的東西是什麼」,西勒努斯起初不肯回答,於是(國王)就不斷迫他答,他就跟邁達斯說:「你一定不會想知道答案,放棄追問吧」,但人家堂堂一個國王,又怎會這樣容易放棄?,於是在不斷迫問下,西勒努斯終於開口,說了以下這番說話:「可憐的短命鬼,無常憂苦之子啊,你為何要強迫我說些你最好不要聽到的話呢?那絕佳的東西是你壓根兒得不到的,那就是:不要生下來,不要存在,要成為虛無。而對你來說,次等美妙的事便是一一快快死掉。」

這段聽起好像充滿著悲觀和負能量的說話,尼采就覺得正正蘊藏了希臘悲劇最深刻的智慧,而尼采的《悲劇的誕生》,就是想解釋到底希臘悲劇怎樣成為了傳達這種智慧的藝術,但當然《悲劇的誕生》就不是這麼悲的,因為他會說到希臘悲劇,怎樣幫助我們面對人生的痛苦和沒意義,我今次的分享,就會借用哲學家 Martha Nussbaum對尼采的詮釋,來跟大家講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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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尼采:天才的悲劇

可能大家都會問,尼采是誰,為何會說些如此「中二病」的話,尼采是公認為十九世紀最天才的哲學家,他出生於普魯士萊比錫一個叫洛肯的小鎮,他爸爸是一位路德教派的牧師,所以尼采小時候都有想過跟爸爸一樣,成為一個牧師,但不幸地,爸爸在他五歲時不幸病逝,年紀輕輕的尼采對基督教的信心,亦在此時開始動搖,後來他去到波恩大學和萊比錫大學讀書,開始遠離基督教,並開始他的文字學和哲學研究。

不得不提是,之後尼采遇到的兩個人,這兩個人都對尼采往後的思想發展有極大影響,第一個就是哲學家叔本華,尼采在二十一歲時,偶然讀到叔本華的《作為意志與表象的世界》,深受這本鉅著打動,開始了對生命哲學的反省。而另一個很影響尼采的人,就是作曲家華格納《悲劇的誕生》的原稿,本來是尼采在生日宴會上,想獻給華格納妻子柯西瑪的生日禮物,而在《悲劇的誕生》的總結,尼采甚至說,華格納的音樂,正正就是我們在現代可以重新體現希臘悲劇的精神,和拯救現代文化的關鍵,不過後來他就跟華格納反面,甚至有時會在著作中批評他,當中的含義就要有機會才可以同大家再談了。

除此之外,其實尼采本人一生都可以說有些悲劇元素,一來他情路坎坷,晚年情緒狀態長期不穩,他的死因亦有很多爭論,死後著作更要被妹妹不斷修改,不知會否因為這樣,或多或少影響了他的哲學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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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酒神的力量

現在我跟大家介紹《悲劇的誕生》中的內容尼采在書中分析所有的藝術,特別是古希臘悲劇,都是由兩種人類自然本能慾望所帶動的力量而構成的,第一種力量就由太陽神阿波羅來象徵,稱之為「阿波羅精神」,所指的是一種創造的力量,尼采就用夢境來做比喻,認為這種力量,象徵著一個表象世界的生成,這種創造的力量會驅使我們去區分形象化、個體化林林總總不同的事物,令我們可以把握到這個世界,形成一種世界觀。

其實在尼采之前,大部分人都會覺得古希臘的精神就是阿波羅的精神,因為他們眼中的古希臘,很強調人的理性著重事物的區分、規範,這些都跟阿波羅精神很吻合,而尼采就認為,在希臘悲劇中,角色的對白反映了這種重視個體化、秩序和規範的精神。但《悲劇的誕生》特別之處,就在於它把分析古希臘精神的重點放在另一種力量,就是酒神戴奧尼索斯所象徵的力量中,而希臘悲劇,就體現了太陽神和酒神兩種精神的結合,是古希臘精神和智慧最高的表現。

跟太陽神的力量相反,酒神象徵著一種原始的力量,意指人在醉酒的狀態不受節制、不斷衝破界限、模糊了個體跟個體之間的區別,而這種像破壞力的酒神力量既不穩定,亦拒絕形式和表象,於是很自然地,它就無法被語言表述出來。而尼采指出,希臘悲劇中的音樂,正正就是這種酒神精神的表現,骨子裏,希臘悲劇想要表達的就是我們之前所提到的:西勒努斯的智慧,人生就是一個充滿沒有意義、痛苦的過程,尼采覺得,所有的悲劇都蘊含著這個信息,而它們之所以精彩、動人,就是因為有這種洞見支撐著,希臘悲劇透過阿波羅精神所代表的形式、人物和世界等去將這個難以接受的現實,具體化地表現出來,這個悲劇就道出悲劇英雄的人生,有因有果、有起承轉合,而通過悲劇,我們會把握到人生的混亂、沒意義這種深刻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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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藝術作為拯救

可能你會問,喂,尼采,你用不用如此頹?尼采會怎答你?他會唔會叫你,不喜歡就 quit 了它?那尼采當然就不會啦,其實尼采對於悲劇的理解,不只停留在此,他覺得,其實悲劇除了告訴我們人生的痛苦亦會幫助我們面對人生,在書之中,他有一句很著名的說話“Only as an aesthetic phenomenon is existence and the world eternally justified.” 就著希臘悲劇來說,尼采認為,希臘悲劇的藝術形式令到西勒努斯的智慧可以被傳達、被承受得到,而當西勒努斯的智慧以不同的悲劇所呈現,我們就好像將原本很可怕的人生,變成一個藝術品或藝術現象來看,而以一種美學的方式來理解賦予了這個原本沒意義、混亂的人生一些理路和價值,尼采特別強調希臘悲劇的音樂運用,如何彰顯酒神精神,來幫我們肯定人生,希臘悲劇的歌隊會在表演的時候載歌載舞,以非常激昂的音樂令到人放開自我約束去到一種無分你我、好像酒醉般的狂歡狀態。

這種藝術經驗賦予了我們一種全新的視角,來理解和面對人生,為原本很可怕的人生,帶來一種歡愉和美感,使得我們可以肯定它,有關希臘悲劇的音樂,是這樣寫的:「正如我已經指出的那樣,所有真正的悲劇都以一種形而上學的慰藉來釋放我們,亦即:儘管現象千變萬化,但在事物的根基處,生命卻是牢不可破丶強大而快樂,這種慰藉具體而清晰地顯現為薩蒂爾合唱歌隊,顯現為自然生靈的合唱歌隊,這些自然生靈彷彿無可根除地生活在所有文明的隱秘深處,儘管世代變遷,民族更替,他們卻永遠如一。深沉的希臘人,唯一能夠承受至柔至重之痛苫的希臘人,就以這種合唱歌隊來安慰自己。希臘人能果敢地直視所謂世界歷史的恐佈浩劫,同樣敢於直觀自然的殘暴,並且陷於一種渴望以佛教方式否定意志的危險之中。是藝術挽救了希臘人,而且通過藝術,生命為了自己而挽希臘人。」

說了這麼久,我都只是很概括地說了《悲劇的誕生》小部份內容,雖然這本書叫《悲劇的誕生》,但其實尼采在入面亦有討論悲劇的死亡和重生,他更說,殺死希臘悲劇的兇手,就是我們很熟悉的蘇格拉底,為何尼采會這樣說?時間關係我就無法跟大家談下去對希臘悲劇的命運有興趣的朋友,記得找這本書來看看啦!好,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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