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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7iread #7】為什麼會說圖or老母? | 是1984還是美麗新世界? | 娛樂至死

好青年荼毒室 - 哲學部 | 哲學類 | Mar 13, 2021

此影片謄本由燕子生命製作

如果讀完歐威爾的《1984》和讀完赫胥黎的
《美麗新世界》而你想找一本書去總結,到底哪一本書最好呢?我想有一本書頗適合的,它裡有一段說話是這樣的,他說︰「歐威爾擔心我們會被禁書,赫胥黎擔心我們沒理由去禁書,因為我們已經不會再去讀書;歐威爾擔心我們會被剝奪知的權利,但赫胥黎擔心我們已經不會再想去知,因為我們已經知得太多;歐威爾擔心真理會被隱瞞,但是赫胥黎擔心真理會被煩瑣的小事所遮蔽,不會再關心真理;歐威爾擔心文化會拑制我們,但赫胥黎擔心我們會造就膚淺文化;歐威爾擔心我們會毀於自身所惡,但赫胥黎就擔心我們會毀於自身所愛。」到底哪一個才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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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好青年荼毒室的呀泉,又到了和大家說what7iread的時間,今天想和大家介紹一本書就是《娛樂至死》。
這本書就在1984年的第二年,1985年寫成的。由一個研究媒體的學者/作家,尼爾·波茲曼(Neil Postman)所寫的。

這本書關於甚麼的呢?
你見到我連同《1984》和《美麗新世界》一起來說
你可能以為這本書是一本小說,你聽書名《娛樂至死》都有點像。但這本書其實不是一本小說,他是反省我們現今所使用的媒體如何令到我們這個年代
變成一個娛樂至死的年代,那今天我就不會鉅細無遺地交代這本書,但我又想和大家說下關於這本書的三個反省。

第一個反省
就是他說我們知道:「我們不要只注重媒體所帶出來的內容;我們亦要注重盛載媒體的本身。」
這句說話好像很抽象,不清楚在說甚麼。但其實他的意思不外乎,很多時候我們看一些訊息、我們看一些內容、我們看一些真理。我們都不理會盛載它的媒體,我們會覺得無論用甚麼媒體去傳播這事物
那個訊息都不會變。但尼爾.波茲曼說給我們知
其實不是,他有一句說話叫「媒體即隱喻」是甚麼意思呢?

我們很多時候其實會用一些比喻來幫我們把握一些事物,其實這個時候是我們說明給人們知,我們應該要怎樣掌握這事物,指示我們應該如何理解這事物。例如我說這本小說結尾像極了愛情,就是在說給你聽應該要用愛情來理解,這本小說的結尾可能它像愛情般抽象,或者說它像愛情般撲朔迷離。所以它是指示着我們應如何理解這件事,而當我們說媒體即隱喻,亦即是說媒體指示着我們應該怎理解
它所盛載的內容。限制了、形塑了、理解它所盛載的內容。我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大家就會明白,你去討論區經常看到人問,圖或老母。甚麼意思?就是你見個帖寫住,火辣辣、小背心、李彩華,然後你進去看到純文字討論。你第一句就會即刻問樓主:「老母在哪?」又或者你會問樓主張圖在哪,為甚麼呢?
因為你知道純文字帶出來的事物和一張圖帶出來的東西那個內容,這個一體驗是完全不同的。你要的是看那張圖而不是看那些文字,而文字和圖像所交代出來的事物是不同。看一張圖可以看到他的樣貌、他的表情、他穿甚麼衣服;但文字你可能可以知道他的背景、他有甚麼喜好、他有甚麼性格。所以你會發現這些東西你不能在一張圖看到,那你就會發現其實媒體限制了我們看到甚麼,指示我們應該怎樣看這件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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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波茲曼帶給我們的第一個反省,就是說給我們知,很多時其實我們應該留意這些媒體本身,就是因為它可能限制了我們所閱讀到的內容,形塑了我們所閱讀到的內容。所以我們看電視就不要只看「電視」帶給我們的內容,我們還要考慮電視這個媒介;我們看手機都不要只看「手機」裡的內容,我們還要可能要考慮手機這個媒介本身。那這些媒介本身有甚麼好反省呢?這裡就引導到去第二個反省。就是波茲曼想說給我們知,他身處的那個年代,恰恰是因為電視這個媒介變成一個娛樂至死的年代。我們亦都可以反省一下,到底我們的年代會不會都是一個娛樂至死的年代?

波茲曼覺得在十七至十九世紀那時印刷術很盛行,
所以造就一個情況,就是很多書面文字得以大量流傳而那時可能未有電視機、收音機等等這些不同媒體,所以文字這個媒介得以壟斷那個時代。而他覺得書面文字其實有助形塑一個理性思考的年代。
你會發現書面文字和我們這樣說話是有點不同,這樣說話可能我們的這一段和上一段是完全不連貫的,但你會發現書面文字就不能因為它的特色是循序漸進的上一段和下一段,甚至段與段之間的文字
應該是有一定的連繫。所以你會發現整個段落需要符合邏輯、有條理。還有很多時你想做一個公共的論述,傳揚一些思想、傳揚一些所謂真理。
而你很多時候的文字是有意義,是你需要表達一些論點一些命題,所以你說話就要嚴謹而且還有一定的洞見。

波茲曼覺得文字這種特色令到我們很容易傾向於幫助我們建立理性思考的文化,因為不論對於這個寫作的作者和讀者都有一定的要求,作者可能要說得很清楚很有條理、很嚴謹,而讀者亦要有一定的智力能夠分辨到他說的話是對是錯,能夠理解到作者想表達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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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能夠反映到當時是理性時代的例子,就是林肯和杜格拉斯的辯論。其實他們進行過很多場辯論,其中一場辯論長達七小時。當中杜格拉斯說三小時
然後林肯又說三小時,之後其中一個人回應對方一小時。你試想今時今日,我要你看一段十五分鐘的片段你也看不了何況是七小時的辯論?而當時辯論的內容還是非常複雜,可能是關於廢奴的政策或者關乎到和總統不和之間的爭議等等的事情,而你發現他們辯論是以書面文字作為基礎去討論。所以波茲曼就覺得這一個事例其實很反映到當時的理性時代,觀眾和講者如何適應這種理性思考理性討論的過程。但事情去到十九 二十世紀有些變化,當時開始慢慢出現一些所謂電報、電視機這些新型媒體,
那整個世界就出現一個翻天覆地的改變。波茲曼就覺得時代去了這裡已經變成一個「娛樂至死」的年代。或者我們就用一個看起來已經比較嚴肅的電視新聞做例子,說明那個年代為何是娛樂至死?

你會發現電視有一個很得意的特點,就是它比起文字盛載的內容多了一件東西,就是影像。我們看電視那時候,我們就不是好像以前看書面文字,直接透過文字把握講者所說的話。於是我們考慮的東西似乎多了,例如:我們會看他的樣子、他的神情、他的儀態、他穿的衣服,我們不只看他說的內容是對或是錯、我們還會看他怎麼說、說得如何、可能他的樣貌端正一些英俊一些、我們會覺得他有說服力一些;可能他衣衫不整一點,樣貌醜一點,我們又沒有那麼相信他。但問題就是一個人很有說服力說話,不代表他所說的話真的有說服力。所以很多時在電視前說話會變得像表現一樣,傳達的不只是內容,還是整個表演、整個演出。

電視新聞還有另一個特點,就是它可以播一些片段出來,所以我們不只是透過那個新聞工作者說的內容來接觸那段新聞,我們亦看與此新聞相關的片段,但由於新聞是有時限,所以它不可能詳細地鉅細無遺地讓整件的來龍去脈給你看。它只能夠很片段式,擷取最精彩的部分給你看,於是整段新聞就會變得比較零碎,你不知頭不知尾但就把握了所謂最精彩的部分,亦因為新聞有時限、時間非常短,所以很多時候一段新聞只有幾十秒,然後我們看完一段很悲慘的新聞就突然間會報道了一段可能很快樂的新聞。你看新聞時很多時就會聽到:「好,我們接下來看這一段片段」又或者「我們交這個時間給某某同事為我們報道」聽到這些說話時你就知道,他接下來說的話是和上一段無關,所以出來的結果是新聞很碎片化,我們根本沒有很多時間去好好消化,甚至很多時候這些新聞要保持某一種專業的水準,所以報道悲傷的新聞時他們不會很悲傷;報道很愉快的新聞時他們都不會很愉快,沒有了適當的情感,當新聞變了一種演出、一種娛樂,而且那麼「精彩」又那麼碎片化時,它不能夠再像以往書面文字般鼓勵我們思考,反而變了一種給我們享受的消遣活動般模樣。我們在說的已是比較嚴肅的新聞,可想而知其他的節目是多麼娛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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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茲曼覺得在他的年代,電視作為一種如此主要的媒介給我們接觸不同的資訊,而電視變得那麼娛樂化,所以他覺得整個時代完全不同了,我們已經成為一個娛樂至死的年代而他覺得這種娛樂化的現象,不只出現在電視機甚至它感染我們的不同領域,例如政治的領域、體育的領域甚至宗教的領域。所有東西都要包裝得很豐富很精彩、很有趣味,這樣才會得到人賞識。有時你看到一些所謂學術節目,好像甚麼《哲學有偈傾》其實你看它很明顯是一種娛樂節目。
唉算了這句不要了,都不好笑、都不夠娛樂。
(佢係哲學有計傾嘅主持之一)

如果只是電視已經可以娛樂至死,那麼我們今時今日已經出現新的媒介,例如手機和網絡,我們會不會變得更加更加娛樂至死?我們平時看facebook、Instagram,它充斥着不是文字是影像。我們看一個四五百字的帖,人們已經跟你說[長文慎入]而很多時我們看的不是這些的文字,更加多時候是很多很多的影像或者影片。我們平時不是閱讀我們的手機,我們是「碌」手機,我們不斷看instagram裡面有甚麼相片、我們不斷看別人的story,我們接觸了甚麼?我們接觸了很吸引我們眼球很搞笑的相片、俊男美女的相片或是一些很精彩的新聞相片,但我們到底真正接觸了多少有意義的內容呢?這個很可能很值得我們思考。

最後一個反省
就是《娛樂至死》這本書給我們說明到我們現在身處於一個怎樣的年代?而我想我們身處的年代
就是介乎於《1984》和《美麗新世界》之間。
《娛樂至死》最後一章,他想說明當時的美國社會
到底邁向了一個甚麼時代?而他覺得不是《1984》充滿打壓、充滿壓迫的年代;而是像《美麗新世界》那種充滿娛樂、歌舞昇平的年代。
他說美國這個民主社會已經不會再有一個蘇聯或者共產黨般的老大哥般打壓人民,奪取他們應有的權利。

但整個社會不論是政治、宗教、甚至娛樂本身都完全娛樂化了,政治領袖可能要說一些嘩眾取寵的話來而獲得大眾關注;而宗教的領袖也需要變得很搞笑,如此才能獲得他的觀眾,娛樂則更加不用說。
波茲曼就覺得那時美國社會充斥着這些娛樂,麻木了當時所有人,你們變得懶於思考只沉醉於這一切娛樂當中。所以他不擔心《1984》會來臨,但他反而擔心就是《美麗新世界》的預言會成真,我們不再怕禁書、我們不再擔心真理,我們懶得去想社會公義。

那麼我們的年代又是一個甚麼年代呢?
而我覺得我們的年代比起波茲曼所說的年代,其實更加危險。因為我們不只活在《美麗新世界》之中,我們還活在《1984》。一方面我們的社會充滿了打壓,我們有很多應有的權利我們無法得到,但同一時間我們充滿着不同的娛樂。所以當我們被打壓時,可能因為還有娛樂,我們可以續命,我們就懶得爭取我們應該爭取的事物,我們亦可能習慣了娛樂至死所以我們不懂得思考,我們可能分辨不到那些當權者所說的話是否真,是否假。我想這種情況才是最尷尬、最致命。因為就像溫水煮蛙般,我們就像在這烹熱的水中的青蛙一樣,我們偶然會感到很熱很辛苦,同時我們可以很舒服地暢泳,有時可以跳一下跳一下,我們就會覺得:「沒甚麼呀」
「Okay呀」甚至我們會太沉醉於游泳,而忘記這一烹水是非常熱。
如果只有打壓,那我們就會很明顯地意識到那種不公義,我們就會站出來反抗;但當打壓再加上有娛樂可以麻醉我們,我們就可能會變得得過且過。今天就和大家先說這麼多,我誠意推薦大家閱讀這本《娛樂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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