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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鏘集:忠誠反對派

RTHK 香港電台 | 時政類 | Mar 13, 2021

此影片謄本由燕子生命製作

簡介:議會路線完結,民主派如何保持影響力?抗爭派和留守派能否重新團結?建制派控制議會,有什麼事法例會在短期內獲得放行,建制派口講如何避免一言堂,但實際又如何?

中聯辦發言人:我們認為在關鍵的一年,反對派更加應該留守議會,作一個西方政治學所指的忠誠反對派。

謝偉俊:所謂反對派不是凡事都要反對,而是多提問。

陳沛然:舉手反對,繼而表示忠誠。可能便是忠誠反對派吧?

旁白:相隔一年,行政長官再次踏足立法會議事廳宣讀施政報告。

林鄭月娥:當前其中一項急切要做的事,是對特區的憲制秩序和政治體制正本清源,撥亂反正。

旁白:立法會現在只有四十三名議員,兩名沒有請辭的非建制派議員,其中一人是醫學界的陳沛然。

陳沛然:我右邊的座位全部清空,這一邊大家安靜地坐著,所以我肯定氣氛是不同了。我相信香港亦不一樣。

旁白:備受爭議的議題,包括『明日大嶼』計劃。推動香港融入大灣區發展,改革通識科都是施政報告的重點。陳沛然聽完醫療部分便離席返回辦公室,準備開記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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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沛然:我希望準備所有資料放上網並列印出來,然後在記者會解說。

旁白:他指自己選擇不跟隨其他非建制派議員辭職,是想繼續跟進抗疫問題。

陳沛然:我期望在我的業界專心打仗,專心抗疫,其他事容後再談。我不太想在疫情期間,互相口誅筆伐。

記者問陳沛然:對於一些十八歲以下在反修例風波中面對刑事檢控的青年,對於施政報告建議的這項措施,你認為政府是否釋出善意?

旁白:過去被視為中間派的陳沛然,甚少需要回答這些問題。現在他成為議會中非建派的代表聲音。

陳沛然:我不覺得施政報告有任何特別驚喜措施,所以我沒準備要打分數。

謝偉俊:是好的,不過已討論多年,要落實還有很多工作要做。至少有些方向,我覺得施政報告大約有七十分。

旁白:謝偉俊自稱是建制派中的反對派,他形容現在的議會才是文明的議會。

謝偉俊:特別留意到一點,已很久沒看到,就是特首跟主席有機會互相點頭,可視為禮貌的舉動、沒人吵鬧。

旁白:人大決議取消四名議員資格,即時生效。原本接受延任一年的非建制派議員集體請辭。由這天起不再出席立法會會議。建制派說立法會並不會因此成為一言堂。

廖長江建制派議員:我們有六個版塊,有四位獨立議員。我不相信例如何君堯,我不相信他會完全聽從我的說話或者我們組內的說話。謝偉俊又未必聽從民建聯的說話,我相信不是只有一把聲音,在建制派陣營內有很多元的聲音。

旁白:謝偉俊是九龍東的直選立法會議員,這天回到地區辦事處義務為居民提供法律服務。他說很多支持者期望議會多做實事。

謝偉俊:視乎你屬於甚麼陣營。我聽到的是很多人對總辭拍掌及開心。如果可以選擇,大家當然希望父母齊全,不希望是單親家庭。但如果父母每天爭拗打架,父母分開對子女是好事。當然分開後,要負責的單親家長更辛苦,因為要兼任母職或者父職。

謝偉俊在議會上:主席,今早很開心看到當主席進場時,所有在席議員也站立、向主席鞠躬。

旁白:謝偉俊說在議會新形勢下,建制派的角色自然會改變。

立法會主席:贊成的請舉手。

(接近全體舉手。)

立法會主席:反對的請舉手。

(僅兩位議員舉手反對。)

立法會主席:我宣佈議案獲得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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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偉俊:以往很多建制派的朋友們由於不想一起反對政府或者拖長議政時間,於是被迫不發言,或者盡量快速完成。這情況是不正常的。現在沒有了反對派,非建制派陣營,不等如所有建制派都是橡皮圖章。我以足球隊為例:如果有兩名隊員因為紅牌被逐離場,剩下九名隊員,自然會互相補位。

陳沛然:我不會用足球隊來形容立法會的現況。大家並非同一隊。如果是足球比賽,球隊十一人有五人被趕出場,基本上已經要腰斬賽事。

旁白:喜愛踢足球的陳沛然說:『足球比賽中強弱懸殊未必一定輸。』但是議會投票則不同,非建制派現在完全不能左右法案的通過。

陳沛然:基本上任何議題也擋不住,現在是行政主導。立法會這九個月基本上在建制派議員過半數,過三分之二的情況下,非建制派議員甚麼法案也擋不住。踼足球多年,曾踼逆境球賽,我曾經贏十比零,都曾經輸十比一。參與運動或作賽,不會希望每次對手比自己弱,對自己相讓。如果對手強勁便取消其資格,不要踼了,總之我要贏便開心,我作賽每次都贏,這樣比賽有甚麼意思?倒不如買一個獎杯回家自我陶醉。

陳沛然:早上我通常回立法會一趟做少少事,然後返回醫院。

旁白:陳沛然現在每天要來回醫院及立法會,他說即使不能左右投票結果,但議員可以提出質詢,席位仍然有價值。

陳沛然:我不提問,政府不會告訴我。例如原來政府不夠口罩,它不說。原來有豁免檢疫措施,為何不告訴我們?這些事情如果不靠質詢,對記者提問,政府會繞一大個圈才會回覆。

旁白:本屆立法會先後有六名議員因為宣誓問題被褫奪議員資格,不過非建制派議員議席仍然超過三分之一,可以否決政改方案或者彈劾議案。去年政府建議修訂《逃犯條例》觸發社會運動,改變了香港的政治生態。二零一九年區議會選舉後,十七個區議會的控制權落入非建制派手上。建制派立法會議員中,今屆只有四位兼任區議員,謝偉俊是其中之一,他在灣仔區議會中屬於少數。灣仔區議會討論地區活動撥款問題,謝偉俊曾經提出反對。

謝偉俊:我不贊成以政治酬庸的道理來決定是否撥款,應該公道點,批准撥款。你們現在『手執雞毛』,要十倍償還,你們是否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你們的理念何在?你們原先爭取選民的選票是想改革區議會。你們不想被壓迫,不想被建制派壓迫,你們現在做足十倍。

旁白:一到投票,票數懸殊,大部分決議都是大比數通過,不過謝偉俊說他不介意當少數。

謝偉俊:有時易地而處,如果總是被對方以多票壓倒,被對方投票獲勝的感覺如何。當他們做少數派時強調很多原則,反過來當他們成為大多數時,比如現在灣仔區議會主席處理議會的情況常常予人隻手遮天的感覺。

旁白:議會勢力一面倒,反對少數可以發揮甚麼作用?建制派形容的忠誠反對派可以怎樣做?許智峯是最早辭職的民主黨立法會議員。他預計政府會趁這段時間,快速通過一些具爭議性的議案。

許智峯:最快通過的可能是東大嶼前期研究撥款,通過了便等於為萬億元填海開路。另外是討論最熱烈的『港康碼』,還有居住內地港人投票、大灣區投票安排,似乎都勢在必行。

旁白:施政報告除了表明不會放棄『明日大嶼』計劃外,特首說會在今年內提交草案,修訂議員宣誓安排,又會檢討現行選舉法例,包括研究下次立法會選舉,在內地設立投票站的可能性。

背景聲音:請全體議員站立。

旁白:特首又恢復到立法會回應議員對施政報告的質詢,她說接納了很多建制派議員的意見。

(立法會答問大會)林鄭月娥:麥美娟議員、潘兆平議員提出的…吳永嘉議員、葛珮帆議員提出…陳克勤議員…

旁白:在過去火藥味甚重的答問大會聽到很多讚賞聲音。

林健鋒:特首,你真是比超人更厲害,有計有謀。

陳健波:特首從善如流,採納「建設派」議員的建議。

葉劉淑儀:很明顯放了很多心血,我們十分感謝。

旁白:在本屆立法會餘下任期內,議會還會不會有火花出現?

陳沛然:不要說一年後發生甚麼事,由七月到現在僅僅四個多月,已經有這麼大變化,你想想一年後會發生甚麼事?無法預計,所以走一步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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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旁白:朱凱迪九月之後離開立法會,不選擇延任。這天他為十二個被內地拘捕港人請願。

朱凱迪:不是沒有紅線給自己,不是沒有避忌,但未至於看到一件事有可能有條件幫得上忙,也不去幫忙。

旁白:雖然沒有了議員資格,他說現在會用自己的知名度做一些有影響力的事情。

朱凱迪:這件事到了有所行動的時候,我已經決定不參加延任議會,亦是一個不錯的過程,讓我適應以非議員的身份參與這些重大社會事務。過去的事情不會被抹走,我曾是議員,可能受到一定程度的尊重及信任,所以我協助做一件事,可能會得到較大的和應,我想我現在是在這樣的意義下發揮我可以發揮的作用。

背景聲音:(聲援)政治打壓可恥,譴責警方濫暴…

旁白:朱凱廸這天與從前在立法會的同事,許智峯及陳志全到法院應訊。

朱凱迪:This is our duty to fight for Hong Kong people and we did, just that. (為香港人抗爭是我們的職責,我們只是盡責。)

旁白:三人涉嫌觸犯的罪行都與擔任立法會議員職務有關。

許智峯:可以把我們告上法庭,很了不起嗎?我可以告訴政權,我要它付出代價。

背景聲音:(聲援)政治打壓可恥,朱凱迪加油,許智峯加油,陳志全加油…

許智峯:如沒記錯,我當議員應該被捕十次以上,未來即將審訊的案件有三宗,涉及九宗罪名,是一個諷刺,一種荒謬,一位立法者最後要受到司法的制裁。現在到中西區區議會開會,因為與法庭的時間重疊,所以我會遲到,我已交代同事先替我發言,我稍後才到。

旁白:是否接受延任,曾經一引起非建制派內部的爭論,許智峯認為現在要一同思考新的出路。
許智峯:既然大局已定,無論抗爭陣營與傳統民主派也好,我們看到這個議會如此爛,無法走下去的時候,大家都在區議會,都是民間社會、市民的一分子,我看不到為何要着眼於這些枝節。

旁白:辭去立法會席位之後,許智峯只剩下區議會的身份,他說傳統泛民主派與比較激進的抗爭派在區議會上合作並沒有問題,不過他擔心區議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許智峯:我預視今屆區議會民主派的議員難以做滿四年任期,我覺得政府會以我們在議會的一言一行,作為藉囗褫奪我們的資格。

朱凱迪:有時會做一些「解悶工廠」的工作,寫一些信件予在因手足,有時協助區議員處理個案,有時跟進自己的個案。

旁白:朱凱廸現在沒有議員身分,每日到不同區議員辦事處幫忙。他說公民社會正在萎縮,民主派要如何重新起步,沒有先例可循。

朱凱迪:首先我們要明白的是,過去香港累積政治能量的路線己經中斷,回到儼如由零開始的位置,我覺得沒有其他地方的先例,可以教導我們—定要怎樣做,才能反守為攻,不懼怕,我們現在穩住陣腳,之後可以東山再起。

朱凱迪與Podcast主持人談話:I don’t have time to… I ‘ve written something but not exactly a script. (我沒有時間…我寫了些東西,但不確切是講稿。)

旁白:朱凱廸說離開議會之後,要在有限的條件下,為香港的公民社會探索不同可能性。最近他嘗試透過網絡向國際分析香港的時局。

Podcast主持人:Welcome to the inaugural episode of this new podcast, on Hong Kong and the situation here, with me Matthew Chapple and my co-host…(歡迎收聽這個新Podcast的第一集,關於香港及其形勢,有我及另一主持人…)

朱凱迪:目前的政治空間要不就實體出來示威遊行,要不就在網絡上,由於實體較難現身,所以很多人會選擇在網絡上發展,想先做一個英文Podcast,多接觸之前沒有機會接觸的群體,現在再說深耕細作,可能已經不是計劃參選區議會,而是開展一些其他類型的組織或者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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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聲音:(許智峯和同事拍照)預備,一、二…

旁白:許智峯是今次民主派宣佈總辭,最早辭職生效的議員,這天是他離開立法會辦公室的最後限期。對於施政報告的內容及仍然在席議員的反應,他說是意料之內。

許智峯:大概都是我們預計到的內容,覺得太誇張的是,是否需要向中央如此獻媚?這麼多次提及領導人、中央及大灣區。沒有了民主派的議會,在施政報告的答問大會上,大家很輕鬆,亦很輕率,輕描淡寫之中沒有批判力,好像開玩笑,你贈我一句,我贈你一句。

旁白:立法會財務委員會這天開始討論『明日大嶼』前期工程研究撥款,一直反對撥款的許智峯現在已是局外人。

許智峯:如果我們在席,可能不是只有辯論,可能有很多行動,而且當然會多很多火花,不會讓局長說「多謝大家這麼支持我們的大方向」。

許智峯:今次褫奪議員資格事件,然後還說要訂立框架,將來可能有本地立法,是一個很大,很厲害的金剛罩,箝制所有政黨發展。例如公民黨,很多人覺得他們可能會滅黨,即使我們民主黨亦沒有分別。

旁白:政黨政治進入新階段,民間的反對聲音還可否透過代議士進入議會?

背景聲音:(謝偉俊某訪問主持人)這天財委會正審議『明日大嶼』前期研究撥款方案,特首的施政報告提出創新融資方案…

旁白:面對社會有爭議的議題,建制派的謝偉俊說議員可以在議員會內外帶動多些討論,他說將來議會仍然會有反對聲音,不會變成「小罵大幫忙」。

謝偉俊:忠誠反對派當然是這樣,這是半開玩笑,但我相信反對有多種方式,我們一向習慣以游說的方法,但是我們不會反目,因為反目很容易…現在反對派全部出局,大家有目共睹,那些是「攬炒」的方法,我一向不太贊成。

許智峯:我對這裏(立法會)沒甚麼感覺,因為這裏不代表我,不代表香港人,這裏從來都是戰場。

許智峯:這一刻的議會戰線肯定已死,在這段不在議會的期間,人心是重要的。反抗力量可能無法在議會、街頭展現,但是在人心內,在社區內,我覺得那是民主的土壤,有這土壤我們才能等待機會,人民會反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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