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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脫維亞近代血淚史—《鐵幕下的童年》My Favourite War 背景簡談

Happy Kongner | 歷史類 | Mar 13, 2021

此影片謄本由燕子生命製作

「動畫」世界,擁有無限嘅可能性。就正如我喺上一條介紹MOViE MOViE anifest 動画藝術祭2020嘅片咁講,我哋透過動畫,可以睇到好多無窮無盡嘅創意世界。而作為一個文化載體,其實動畫亦都滿載住創作者自身文化族群嘅意識。因為文化係由前人留低嘅血淚痕跡所構成,每一小部分都猶如陳年佳釀一樣充滿住層次感同味道。不過現實入面總係有唔少人唔識欣賞之餘,仲會一把火燒咗你嘅葡萄酒莊,希望藉著咁樣就可以一下子清洗哂呢啲血淚痕跡。無錯,或者佢哋抹得走書本上記載落嚟嘅歷史明文,洗得走現實世界入面有過嘅歷史痕跡,但佢哋永遠都沖唔走深藏於我哋腦海裡面嘅記憶。接住落嚟我要講嘅呢套動畫電影,創作者就係用佢腦海裡面嘅記憶,用動畫嘅形式重新構造返出嚟。呢套動畫電影就係拉脫維亞導演Ilze Burkovska Jacobsen嘅個人自傳動畫電影:《鐵幕下的童年》My Favourite War 。

大家好,我係米迦。上次介紹anifest就為大家簡介咗唔同嘅動畫,入面有好多套我都好中意,但早喺anifest開始之前,MOViE MOViE就邀請咗我去佢哋度睇咗一套動畫電影嘅試片,無錯,就係呢套《鐵幕下的童年》My Favourite War喇。其實我睇之前就無乜點預備過,不過當我喺睇嘅時候,又再次喚醒咗我腦海入面對於拉脫維亞歷史嘅記憶,結果整套戲睇完之後,係完全可以話觸動我心靈。特別係喺近期東歐又再有白羅斯嘅社會抗爭,再配以我哋自身嘅經歷,我相信大家入場睇都會揾到唔少共鳴。但大家如果想體會到我睇呢套動畫果陣嘅感覺嘅話,就必需要對拉脫維亞嘅近代史有些少嘅理解,你就會明白喺我觀影果陣,我睇到嘅點解會係一連串嘅Déjà vu。咁要知道拉脫維亞嘅近代史,就好似我一向嘅作風一樣,一定要從拉脫維亞開始有認知自己係拉脫維亞人開始講起。

先講少少拉脫維亞嘅背景先,其實早喺公元前900年,拉脫維亞附近地區就有人喺附近定居,而喺十二世紀之前,雖然佢哋有同歐洲有啲往來 ,但佢哋就無融入過歐洲主流嘅社會入面。而去到十二世紀果陣,當時嘅教延派咗人去拉脫維亞傳教,然後拉脫維亞就正式踏入世界舞台,不過拉脫維亞嘅存在係好特別,因為喺歐洲歷史入面,佢哋經常都係做人哋嘅附屬國,例如喺十二世紀晚期之後就受日耳曼人統治,然後喺十六世紀後就受波蘭立陶宛聯邦同埋瑞典帝國嘅瓜分,最後喺十八世紀果陣就落入俄帝國嘅手上。喺呢段時間入面,拉脫維亞人其實對自己嘅所屬係無乜話語權,甚至喺俄帝國嘅農奴制度之下,佢哋就好似被奴役嘅一群人。不過喺十八世紀末,喺西歐發生咗一件事,震撼整個歐洲,無錯,就係法國大革命。

法國大革命將啟蒙時代以來嘅思想實踐出嚟,法國國王路易十六俾人送上斷頭台,呢件就如警世鐘一樣嘅事件響遍整個歐洲,「自由」呢兩個字就好似星星之火,點燃起整個歐洲嘅人民對抗舊有封建制度。當然嚟到波羅的海嘅時候亦都唔例外,喺俄國嚴苛嘅農奴制之下,受啟蒙思想影響嘅拉脫維亞人當然就係唔會罷休啦,佢哋發動咗唔少革命抗爭運動,一波又一波嘅農民抗爭浪潮不斷衝擊緊俄帝國喺拉脫維亞嘅統治地位,勢頭仲可以話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雖然俄帝國多次用武力鎮壓,發現唔對路解決唔到問題之後都極力改善法制嚟嘗試緩和農民嘅不滿,但農民抗爭嘅浪潮依然不絕,因為佢哋唔再想生活喺舊有嘅農奴制度之下,佢哋要嘅係完全廢除農奴制,結果去到1861年,整個拉脫維亞地區連同俄國地區嘅農奴制度正式廢除。

啟蒙思想為歐洲帶嚟咗一連串革命性新思潮,除咗「自由」之外,仲有一樣嘢,就係「民族主義」(Nationalism)。因此喺法國大革命之後,以民族主義為綱領嘅運動都喺歐洲興起。喺十八世紀嘅拉脫維亞,有好多比較有錢同埋受教育嘅拉脫維亞人喺城市入面生活,而因為日耳曼文化喺拉脫維亞影響深遠,而且因為貿易關係,喺城市生活嘅拉脫維亞人大多都會用日耳曼文,接受日耳曼文化嘅影響。而由於農奴制嘅廢除,農村嘅人都開始積聚咗唔少嘅富農,不過佢哋就拒絕日耳曼文化,堅持保有自己民族嘅文化同習俗,因此拉脫維亞語喺農村係具有主導性嘅地位。因此拉脫維亞城市人同農村人嘅分別就係在於「民族主義」嘅差距,城市人明顯未有經歷過農村人佢哋以往爭取廢除農奴制度果陣建立出嘅內群意識,呢種內群意識正正建構出「民族主義」嘅根本—追求「民族自傲」(National Pride)嘅概念,而要培養出呢種情感就需要建立「共同體」嘅內群概念,研究呢個民族內群嘅過去,喺呢個內群利益嘅前提之下,內群嘅人就要團結一致。咁呢啲嘢喺拉脫維亞都唔例外,民族主義盛行亦都令到拉脫維亞民族文化因而蓬勃發展,形成「民族」(Nation)。

當「民族」誕生,伴隨住「民族」嘅象徵意識自覺形成,屬於自己民族嘅「旗幟」以及「歌曲」隨之而來,代表住「民族」意識嘅組織亦都應運而生。喺果時,第一個以拉脫維亞民族主義創立嘅組織叫做「青年拉脫維亞人」(Young Latvians),係由三條友建立出嚟,分別係瓦爾捷馬爾斯(K. Valdemars),巴隆斯(K. Barons)同埋阿盧南斯(J. Alunans)建立。其中瓦爾捷馬爾斯可以話係呢個組織嘅奠基者,例如佢喺1840年代成立咗第一個叫以拉脫維亞文化做軸心嘅文化協會叫做「開發波羅的海協會」,目標係教育唔同嘅地區青年,同時佢亦都創立咗拉脫維亞首個圖書館同合唱團。當時有好多接受過教育嘅拉脫維亞人都以自己拉脫維亞出身為恥,淨係講日耳曼語,而瓦爾捷馬爾斯為咗喚起佢哋嘅民族自覺,佢喺自己屋企嘅門前貼住「拉脫維亞人」,以身為拉脫維亞人而自豪。而瓦爾捷馬爾斯亦都好擅長集結唔同志同道合之士,例如佢嘅拍擋巴隆斯同埋阿盧南斯就係最著名嘅例子。佢兩個喺學生時代果陣,就已經為拉脫維亞文報紙寫過好多唔同嘅文章,亦都將世界名著翻譯做拉脫維亞文,致力推廣拉脫維亞文。

當時,瓦爾捷馬爾斯相信拉脫維亞人要自強,就必需要學識點樣去經營唔同嘅生意,以謀求致富之道,而佢就認為只要做航海貿易,拉脫維亞人就能夠踏上發達之路。因此,瓦爾捷馬爾斯除咗喺拉脫維亞文報紙上面講之外,佢亦都喺一啲俄文報紙上發表佢自己關於航海嘅睇法。而當時嘅俄國,因為克里米亞戰爭失敗,基本上都窮到抽筋,政府希望可以透過國家現代化,例如艦隊革新之類嚟重新振作。而瓦爾捷馬爾斯就提出拉脫維亞人民都可成為海員嘅構想,呢樣嘢得到當時嘅康斯坦丁大公賞識,令到瓦爾捷馬爾斯喺俄國官員入面深具影響力。因此喺瓦爾捷馬爾斯嘅周圍打點嘅情況之下,喺1864年拉脫維亞嘅艾納日就成立咗第一間為農民子弟而設嘅航海學校,之後呢啲學校亦都喺拉脫維亞同埋俄國其他地方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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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瓦爾捷馬爾斯亦都繼續運用自己嘅影響力,喺聖彼得堡發行報紙,團結「青年拉脫維亞人」嘅追隨者,為無辦法喺拉脫維亞自由創作嘅有志之士提供一個可以發表見解嘅媒介。不過由於呢份報紙對波羅的海日耳曼人嘅嘲諷挖苦比比皆是,激嬲咗當時嘅日耳曼人,所以日耳曼人就用咗三年時間就強制收咗佢檔。到最後「青年拉脫維亞人」呢個組織嘅成員就只能夠喺俄國四散,阿盧南斯好快就過咗身,瓦爾捷馬爾斯繼續從事佢嘅航海事業,而巴隆斯就成為咗一個家庭教師,喺自己嘅餘生不斷收集整理拉脫維亞嘅民族歌謠。

不過瓦爾捷馬爾斯嘅努力都無白費,一個又一個繼承「青年拉脫維亞人」民族主義思想嘅人逐漸出現,例如一位叫做克隆瓦爾德斯 (A. Kronvalds) 嘅人。克隆瓦爾德斯本身成長喺日耳曼人嘅家庭入面,因而佢可以喺柏林接受教育,之後佢返到去塔爾圖嘅塔爾圖師範學校教書,喺果陣佢就成立咗一個叫做「拉脫維亞文學之夜」嘅組織,呼籲拉脫維亞人唔好喺自己嘅語言入面借用他人嘅文字,而係應該創造拉脫維亞自己嘅文字。隨著時日過去,「文學之夜」發展成為學生聯盟 Lettonia。當時有一位學生,姐係及後成為咗拉脫維亞好出名嘅歷史學家揚尼斯 (G. Janis) 為咗設計呢個學生聯盟嘅徽章,佢喺拉脫維亞文化嘅經典入面揾到拉脫維亞嘅拉脫加爾人曾經有用過一幅紅白紅嘅旗,因此佢就用咗呢個旗嚟做咗學生聯盟嘅標誌,而呢個標誌喺後來就成為咗屬於拉脫維亞民族嘅旗—拉脫維亞共和國國旗。

另外仲有一群拉脫維亞知識分子亦都認知到成為社團嘅必要性,用以集結所有拉脫維亞嘅知識份子,因此喺拉脫維亞唔同嘅城市入面都開始有成立社團嘅人,第一個拉脫維亞社團就喺1868年喺里加成立,呢個社團發行報紙,出版咗拉脫維亞嘅第一份音樂雜誌,亦都成為咗拉脫維亞嘅首間劇院,開設咗Sunday School俾青少年去研習自己民族嘅歷史同其他民族嘅成就。而喺1873年呢個社團仲舉辦咗首屆全拉脫維亞歌唱節,當時有一位嘅做卡爾里斯 (B. Karlis) 嘅作曲家就為歌唱節寫咗一首叫做「天佑波羅的海」嘅歌,後來改咗名叫做「天佑拉脫維亞」,而呢首到時後就成為咗屬於拉脫維亞民族嘅歌—拉脫維亞共和國國歌。

雖然以上講嘅情況都係建基於體制內嘅行動,但佢哋喺體制內爭奪話語權嘅同時,亦都不忘為拉脫維亞人民建立自己嘅民族意識,呢個足以見到佢哋對自己民族嘅愛係有幾咁深。不過問題在於,體制內嘅行動終究會受到體制嘅制肘,佢哋之所以可以做到以上嘅行動,其實亦都因為當時俄國沙皇亞歷山大二世有住改革嘅心態,只要你唔係嘗試搞革命推翻佢,佢都唔會武力鎮壓你。不過到最後,亞歷山大二世都係俾想搞革命嘅俄國民意黨炸瓜咗,佢個仔亞歷山大三世接過皇位。因為亞歷山大三世對於德意志人有住強烈嘅厭惡,所以佢主張國家要俄羅斯化,例如佢認為被征服嘅民族唔應該發展自己嘅文化,需要俄羅斯化,要同俄國融為一體,因此俄國就對波羅的海地區實施咗同俄國相同嘅管理系統。呢個行動的而且確打擊咗日耳曼人喺波羅的海地區嘅權利,但拉脫維亞人亦都深受其害,因為喺強制俄羅斯化嘅情況之下,所有學校教育都要以俄文作為教學語言,只有神學課程先能夠用返拉脫維亞文。而亦都因為俄國政府強制俄羅斯化嘅行動,令到拉脫維亞人心目中產生咗一種俄國排斥緊拉脫維亞人為自己民族努力嘅諗法,因而迫使咗好多拉脫維亞知識份子開始改變自己嘅觀點,放棄民族主義嘅理想,唔再透過教育同經濟實力去改變現實,而係走上激進之路,號召武裝抗爭。

好喇,問題就嚟喇,咁喺當時嘅歷史洪流入面,究竟係乜嘢思想會引導知識份子走上激進之路?答案就係喺一個人身上,一個人類歷史上幾乎可以話係最有影響力嘅學者—馬克思(Karl Marx)。

時間又返返嚟十八世紀晚期,喺英國有一位人兄喺自己修理店開業咗四年之後,改良咗當時低效率嘅紐科門蒸汽機,創造出以自己名字命名嘅新式蒸汽機,呢位人兄就係占士·瓦特(James Watt)。瓦特蒸汽機嘅出現引發咗一場將舊有社會結構打破,然後重新構築嘅革命,就係工業革命。英國嘅工業革命喺歐洲社會引起咗巨大嘅浪潮,新嘅社會階級逐漸形成,亦都確立起現代資本主義嘅基礎。咁當然有新嘅契機自必然會伴隨住新嘅問題,呢啲問題係啲乜,我相信我唔講大家都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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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同歐洲其他地區一樣,新興起嘅工業社會亦都喺拉脫維亞製造咗唔少嘅問題,首先就係例牌嘅工時過長,喺工廠入面日日要做十一個鐘以上,其次就當然係好奀嘅人工,再加上惡劣嘅工作環境,簡直就係度度都同一個模版咁樣。因此喺呢啲問題之下,受到後工業革命資本主義社會批判專家—馬克思嘅影響,好多思想家都成為咗社會主義嘅追隨者,衍生出唔同嘅思想派系,亦都下啟咗唔同嘅工人組織。

本來為咗避免同俄國政府會有不必要嘅磨擦,拉脫維亞民族主義者未曾成立過任何黨派,但新興嘅拉脫維亞社會主義者就認為只有成立黨派,先能夠團結工人去爭取自己嘅利益,而鑑於俄國嘅法律上面寫到明俄國係不允許設立黨派,因此社會主義者就只能夠從事非法活動,以達到團結工人嘅目的。所以喺十九世紀末,社會主義喺拉脫維亞就開始流行,呢個思潮就叫做「新潮流」(New Current),唔同嘅學生社團報和工人組織都成為「新潮流」嘅核心組織。

一開始果陣,俄國政府對於「新潮流」嘅活動無乜反應,不過工人喺面對啲咁不人道嘅對待果陣,當然係出去抗爭啦,例如喺1895年果陣,拉脫維亞嘅城市—里加就發生咗幾單有組織嘅罷工行動,而當里加嘅警察追捕組織罷工嘅人果陣,發現有好多有份參與罷工都同「新潮流」有關,因而佢哋就開始咗迫害「新潮流」相關人士。有好多「新潮流」嘅相關人士都被判刑流放,部份人重要被迫流亡海外,因此喺咁強力嘅打壓之下,「新潮流」喺1897年就瓦解咗喇。雖然抗爭組織已經消失咗,但由於俄國入面好少城市可以做到好似里加咁樣咁大型嘅工業集中地, 所以政府遲遲都唔肯立法去改善工人嘅處境,呢啲咁嘅情況加上之前「新潮流」嘅影響,漸漸喺工人之間形成咗一個觀念,就係如果你要爭取自身嘅權益嘅話,必要時你係需要攞起武器,同資本主義社會制度抗爭到底。咁所以喺1899年嘅里加就發生咗一場由工人發動嘅抗爭,及後爆發成工人同警察衝突嘅「里加暴亂」(Riga Riots)。喺呢場混亂入面,有廿個工人喪生,工廠亦都因為工運而連日停工,街頭巷戰不斷,有見及此,俄國政府就派咗七千個士兵入城鎮壓暴亂,事件先得已壓制到落嚟。

當然,你可以肉體上壓制到,但你壓制唔到人哋心入面諗咩,喺「新潮流」之後,雖然社會主義者組織黨派嘅活動暫停咗姐,但係社會主義思想嘅人流傳就無停過,各類有關社會主義思想嘅社團好似雨後春筍咁彈咗出嚟,呢啲社團致力去研讀同討論唔同嘅馬克思主義者嘅作品。因此去到二十世紀初期,喺拉脫維亞有兩個社會主義黨派就成立咗,分別就係「拉脫維亞社會民主工人黨」(Latvian Social Democratic Worker’s Party)同埋「拉脫維亞社會民主聯盟」(Latvian Social Democratic Union)。

先講「拉脫維亞社會民主工人黨」啦,「拉脫維亞社會民主工人黨」嘅領導人係一個叫做阿左爾斯(J. Ozols)嘅社會主義者。「拉脫維亞社會民主工人黨」認為最重要嘅嘢係喺經濟上面要消除個人私有,但佢哋喺黨綱入面就無講點樣實施呢個構想。而喺政治方向,佢哋支持俄國建立民主國家。喺民族問題方面,雖然佢哋倡議拉脫維亞民族自決,但係佢哋認為最重要嘅都仲係工人鬥爭嘅問題,而非民族問題。佢哋對於農村改革亦都無乜計劃。無錯,睇落佢哋係乜嘢都唔清唔楚,但「拉脫維亞社會民主工人黨」就係拉脫維亞歷史上第一個政黨,而喺之後佢哋喺拉脫維亞民族嘅歷史上亦都影響深遠。

另一個就係由流亡海外嘅拉脫維亞社會民主人士喺1903年創立嘅「拉脫維亞社會民主聯盟」,佢哋嘅領導人就係一個叫做瓦爾捷爾斯(M. Valters)嘅社會主義者。同樣地因為係社會主義者嘅政黨,佢哋喺經濟上亦都主張廢除私有制度,同時亦都聲明會成立工人蘇維埃嚟管理企業。喺政治問題方面,佢哋支持全民擁有平等選舉權嘅民主制度。不過喺民族問題上面,佢哋就同普遍嘅左翼馬克思主義者忽略民族問題唔同,「拉脫維亞社會民主聯盟」主張要捍衛拉脫維亞民族嘅利益,認為要消滅俄帝國,令到各民族可以建立自己嘅管理制度,喺必要時,各民族先成立聯盟。而喺農村改革問題上面,佢哋主張剝奪地主嘅土地,成立無田農民嘅合作社集體農場。

瓦爾捷爾斯同佢嘅同伴係當時眾多討論拉脫維亞未來嘅人之中,第一批人提出拉脫維亞脫離俄國,建立以拉脫維亞民族自主國家構思嘅人。呢個諗法,漸漸就成為咗海內外唔同嘅拉脫維亞獨立社團组織嘅意識。而就正如每個社會一樣,當問題無辦法以和平方式解決果陣,革命之火就會點起。

當時俄帝國基本就都好似就嚟冧檔咁樣,但佢哋都仲係不停咁用唔同嘅方法去說服人民去相信俄國都仲係歐洲強國之一。本來之前克里米亞戰爭嘅潰敗,令到俄國人民嘅信念已經受到嚴重打擊,及後日俄戰爭,俄國呢個所謂嘅「歐洲強國」居然會俾佢哋歐洲人睇唔起亞洲國家,喺明治維新之後國力提升一日千里嘅日本打爆咗,亦都篤爆咗俄國政權喺經濟同政治上吹出嚟嘅幻影,令到俄國人民嘅信念徹底破滅。因此當俄國人民目睹呢啲失敗果陣,知道俄國如果唔追求進步嘅話,就會面臨亡國滅種之禍,自必然佢哋就會開始要求政府實行大刀闊斧嘅政制改革,建構民主政權以保持施政合乎國家利益,維護各民族嘅權利以及需要立法保障工人同埋企業股民嘅利益。

1905年1月22日,俄國爆發抗爭運動,喺聖彼得堡有人民組織示威遊行,向沙皇提交請願書,要求改革,而當遊行隊伍走近冬宫果陣,士兵突然向民眾開槍,造成大約一千人死亡,大約三千人受傷。殘酷無情嘅武力鎮壓,喺俄國引發前所未有嘅風暴,人民開始高呼武裝革命,反抗專制,特別係喺工業城市入面嘅反應特別激烈,工人展開全國大罷工。過幾日之後,喺里加有五萬個工人罷工抗議,遊行團隊走近首長官邸里加城堡,士兵嚴陣以待,雙方接觸之後開始發生衝突,而喺毫無預警嘅情況之下,士兵對民眾開槍,結果造成大約有七十幾位工人死亡,二百幾位工人受傷。之所以會演變得咁激烈嘅原因,係因為罷工呢樣嘢本身只係唔同工廠嘅工人個別行動,但係慢慢就變成全個區域嘅所有工人都集結埋一齊罷,提出共同嘅要求,而農村地區嘅人亦都感受到呢種抗爭嘅氣氛,因為有好多社會民主主義人士亦都趁呢個機會去到農村地區宣揚造勢,呢啲亦都引爆咗本身農村人民嘅反抗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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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咁嘅情況,當時嘅沙皇尼古拉二世(Nicholas II of Russia)喺無十全把握可以平定呢場革命運動嘅前提下,喺同年嘅10月30日頒佈咗一份名為「對國家秩序的改善的宣言」(The Manifesto on the Improvement of The State Order)嘅詔書,制訂法律,承諾會給予公民自由,亦都會建立議會「國家杜馬」。不過喺呢份詔書入面都同時寫明咗,議會實施嘅法律政策需要經過沙皇批准之後先可以生效。咁樣就出現一個問題,咁既然有議會,但所有嘢都仲係要經沙皇嘅話,咁同無又有乜分別呢?所以當時有抗爭者就覺得,呢個議會應該都會係廢嘅,而沙皇應該亦都唔會係牙齒當金使,所以佢哋亦都係當沙皇呢份嘢係廢。而同時,當沙皇策劃緊點樣鎮壓革命之際,喺拉脫維亞亦都有組織起唔同嘅社會組織,要求統一全拉脫維亞土地為一個單一地區,同時要求俄國落實民主體制,而新成立嘅統一拉脫維亞地區可以喺民主俄國入面擁有自由。

因此喺呢份無乜用嘅《十月詔書》(October Manifesto)出咗之後兩個月,喺莫斯科就有革命人士發動勇武抗爭,但就因為無其他城市嘅支持,沙皇政府好快就鎮壓咗呢次抗爭,而喺呢次抗爭之後,沙皇正式展開對革命人士嘅秋後算賬,而拉脫維亞嘅抗爭人士亦都成為咗佢嘅算帳對象。喺同年年底,沙皇派駐增援軍隊去到拉脫維亞,呢啲討伐革命黨嘅軍隊對革命人士肆意屠殺,呢個行為引起海外各國嘅抗議。受各國抗議聲音所迫嘅沙皇不得已只能夠用戰事法庭取代討伐軍,而呢個戰事法庭表面上係羅列出革命人士嘅罪行,但到最後結果唔係一律槍決就係流放去西伯利亞。眼見沙皇強行武力鎮壓粉飾太平,革命人士就只能夠進入地下化嘅行動,佢哋深入唔同嘅林區入面,以游擊方式喺各個城市入面繼續組織唔同嘅抗爭活動。

而俄國政治改革嘅結果,亦都一如當時嘅革命人士所料,《十月詔書》上面寫嘅嘢,所謂嘅「自由」同「杜馬」其實都係得個樣。雖然喺當時頒布咗呢份詔書之後,有好多根據法律而組織嘅政黨同社團都因而成立,但喺「國家杜馬」選舉之後,正式運作之前嘅一日,沙皇政府頒布咗份名為「俄羅斯帝國基本法」(Fundamental Laws of the Russian Empire)嘅憲制文件,直接暴露出沙皇政府根本毫無改革心態,當人民臭四。無錯,作為香港人,我諗當大家聽到「基本法」呢三隻字之後,相信大家都會估到呢份「俄羅斯帝國基本法」係點,就係同我哋好熟悉嘅「基本法」一樣。呢本「俄羅斯帝國基本法」規定咗沙皇係俄國絕對嘅領袖,佢有權力完整咁控制國家嘅行政、外交政策、教會事務同軍事實力。法律制定一如之前《十月詔書》所講,係需要國家杜馬同大臣會議商討咗之後先可以審查通過,到最後亦都需要沙皇核實先可以生效。而喺國家杜馬休會期間,呢個立法嘅程序可以直接由大臣會議轉交俾沙皇核實,而無需要經過國家杜馬開會商討。同時,沙皇可以隨時解除杜馬,可以長時間唔重新選舉,而杜馬亦都無權過問沙皇政府做緊啲乜。就好似首屆杜馬嘅議員提出組閣要求果陣,就立即遭到沙皇勒令解散。後嚟喺第二屆杜馬果陣,沙皇亦都因為當選議員不合佢心意,而以議員準備發動政變,再度解散杜馬。

本來拉脫維亞人喺國家杜馬選舉入面,諗住以加入同自己觀點相同嘅俄國政黨嚟實踐自己嘅政治理想,加強拉脫維亞人喺俄帝國政治嘅影響力,點知到最後呢個所謂嘅議會都只不過係一場騙局,而同時革命亦都遭受到沙皇政府嘅血腥鎮壓,令到當時拉脫維亞嘅社會民主主義者變得越嚟越激進。例如之前講嘅兩個社會民主主義者組織嘅黨派:「拉脫維社會民主工人黨」同埋「拉脫維亞社會民主聯盟」亦都分別改組,前者加入由列寧所領導嘅「俄國社會民主工人黨」(Russian Social Democratic Labour Party)。列寧強調嘅革命思想講到改變社會就只有「革命」,工人要奪取政權,實行無產階級專政(Dictatorship of the proletariat),呢啲都係「拉脫維社會民主工人黨」認同嘅概念。而後者「拉脫維亞社會民主聯盟」就都改組成為咗「社會革命黨」(Socialist Revolutionary Party),組織內有成員亦都提出要反抗沙皇政府嘅專制統治,就只有靠喺俄國境內進行恐怖活動。

而喺俄國沙皇政府同革命人士互相爭持之際,喺歐洲一個叫做波斯尼亞嘅國度嘅首都—薩拉熱窩就發生咗一件事,喺呢個地方有兩公婆俾人射死咗,直接引爆咗一個人類史上一個浩劫,呢對夫婦就係奧匈帝國皇儲斐迪南大公夫婦。佢老豆奧匈帝國國王約瑟夫一世自必然嬲到痴晒線,所以喺無幾耐之後,奧匈帝國就向塞爾維亞追究責任,喺1914年7月28日對塞爾維亞宣戰。呢件事發生咗之後,俄國嘅反應就十分迅速,因為俄國明白呢場混水佢無辦法唔淌。原因係當時俄國係塞爾維亞嘅盟友,而如果塞爾維亞俾奧匈帝國打殘咗嘅話,大家都會覺得俄國幫唔到自己嘅同伴,俄國喺巴爾幹半島就會無哂威望,再加上用俄國沙文主義一向都係用「戰熊式」對外策略嚟轉移國內矛盾,所以呢場仗對於俄國嚟講係唔打唔得,因此喺兩日後嘅30日,俄國就開始戰爭動員,準備出兵支援塞爾維亞。

咁塞爾維亞有俄國呢個朋友,奧匈帝國又點會無呢?喺1882年果陣,奧匈帝國就早已經同德意志帝國同埋意大利王國組成咗一個三國同盟嘅軍事聯盟,而喺呢個時候,呢個軍事聯盟就發揮效用喇。德國喺俄國決定出兵之後一日就對俄國發出最後通牒,要求俄國喺12個鐘之內取消戰爭動員,但俄國就好直接藍剔咗德國。咁所以喺之後果日,姐係8月1日,德國就向俄國宣戰,同日,佢警告俄國嘅朋友法國唔好插手佢同俄國嘅戰爭,但法國又係好直接藍剔咗德國,咁所以喺8月3日德國又向法國宣戰。咁因為法國同德國一向都係歡喜冤家嚟,佢哋嘅邊界自然都會有重兵駐守,德國為咗可以奇襲法國,佢哋採取咗一個佢哋一直都為咗避免俄法兩國夾擊自己而設立嘅作戰方法「施里芬計劃」(Schlieffen Plan),取道永久中立嘅比利時進攻法國。喺呢個時候,俄法兩國嘅協約朋友英國開始考慮德國打比利時呢樣嘢對自己嘅威脅,同時佢為咗遵守之前要確保比利時中立,喺1839年簽訂嘅《倫敦條約》,英國亦都唯有向德國開拖。咁喺英國向德國宣戰之後,奧匈帝國又向俄國宣戰,無幾耐之後,英國亦都向奧匈帝國宣戰。人類史上第一個橫跨整個歐洲嘅大型戰爭,第一次世界大戰正式開始。

當然我就唔會喺度講哂成場第一次世界大戰點打啦,所以我哋睇返同今次嘅主角—拉脫維亞有關嘅戰事:俄國同德國嘅戰事先。點解俄德戰線又關拉脫維亞事呢?原因就係佢正正喺俄德兩國之間。俄國要打德國,佢哋係需要經過東普魯士地區進攻柏林,咁拉脫維亞地區嘅庫爾捷姆省就係必經之地,而同樣地,德國要打到俄國嘅聖彼得堡,佢哋最快嘅方法就係取道里加,因此拉脫維亞忽然之間就成為咗德俄兩國嘅兵家必爭之地。當時拉脫維亞社會對呢場戰事都係充滿分歧,拉脫維亞民族主義者(Latvian Nationalist)就認為拉脫維亞係應該支持俄國,俄國同佢哋之間嘅問題都只不過係內部矛盾,但係德國人嘅入侵對於佢哋嚟講就係敵我矛盾。只有咁樣拉脫維亞未來先可以喺俄國版圖之內有住更多嘅自主權,但另一方面拉脫維亞社會民主義者(Latvian Social Democrat)就認為佢哋應該將戰爭轉變成革命,同俄國嘅社會民主義者一齊合力推翻沙皇政府,建立無產階級專政。咁有分歧咪各有各做囉,因此以拉脫維亞民族主義者為首嘅社運人士就同俄國建議佢哋會自組拉脫維亞人民部隊,以對抗德國侵略,捍衛自己嘅家園。而好快俄國沙皇政府亦都同意咗呢個建議,所以拉脫維亞人民就開始登記成為志願軍,組織拉脫維亞步兵營。

一開始打起上嚟果陣,俄國都仲叫做有啲斬獲,主要都係因為係德俄戰線前方嘅拉脫維亞士兵有住高昂嘅戰鬥意志,而且經過革命之後個個都驍勇善戰。亦都因為咁,喺大戰期間,拉脫維亞步兵個個好似Rambo上身咁打到德軍一仆一碌,不過呢個世界歷嚟都係咁樣,不怕神一樣嘅對手,只怕豬一樣嘅隊友,俄國事前無德國準備咁充足,而且俄國將領打仗督戰督到篤屎咁,以及俄國士兵軍心散渙,漸漸成條戰線就俾德軍打殘。1915年嘅春天,德軍攻入拉脫維亞,及後1916聖誕節之戰又因為俄國計畫輕率,令到拉脫維亞步兵死傷無數。當時,好多拉脫維亞人因為唔想淪陷喺德國人手上,所以就開始大逃亡嘅旅程,唔少人都成為咗難民。而仲留低喺戰場前線嘅拉脫維亞士兵同人民亦都開始對俄國整個制度出現極度嘅仇恨,亦都因為咁,喺拉脫維亞人民心目中,社會民主主義得以流傳廣泛,最出名嘅莫過於「布爾什維克」(Bolsheviks)。

戰爭除咗令拉脫維亞人對俄國沙皇政權完全失去信心之外,俄國亦都失去埋佢哋嘅工業重鎮—波蘭,同埋佢哋嘅重要糧倉—烏克蘭,令到俄國軍隊經常都喺缺乏武器同糧食嘅情況之下作戰,而亦都因為俄國打緊一場根本無需要佢打嘅仗,打呢場仗面臨嘅重大損失令到人民憤恨至極,唔同城市嘅無業遊民越嚟越多。而時間去到1917年嘅2月尾,因為喺聖彼得堡一連幾日都無麵包供應,人民就開始發動抗爭活動,最後沙皇軍隊倒戈相向同民眾聯手,漸漸演變成推翻沙皇政權嘅革命,史稱「二月革命」。去到3月果陣,尼古拉二世退位,俄帝國正式宣告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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喺「二月革命」之後,俄國陷入一片混亂,本來嘅國家杜馬掌握權力,成立咗臨時政府,亦都宣布會召開立憲會議,制訂國家未來嘅憲法。問題在於國家杜馬嘅議員大多都係由中產階級組成,大多數嘅無產階級唔相信呢啲人會為佢哋帶嚟自由權利,因此社會階級嘅鬥爭嘅混亂情勢越嚟越嚴重,喺1917年11月7日 「十月革命」,由列寧帶領嘅布爾什維克推翻臨時政府,宣佈權力將會落入工人階級手中,準備建立無產階級專政。有好多接受列寧布爾什維克嘅人民,希望迅速召開立憲會議選舉,制訂民主憲法,而反對列寧者寄望喺新嘅立憲會議選舉中取得多數席位,以圖有所作為。而喺當時,列寧相信佢所帶領嘅布爾什維克會喺立憲會議選舉取得大多數議席,但係到最後結果不如佢預期,因此佢就用布爾什維克嘅軍力嚟解散呢個民選嘅立憲會議,亦都拘捕咗好多位議員。然後就進入面俄國紅白軍內戰,由布爾什維克嘅紅軍對陣反布爾什維克嘅白軍,而本身喺俄國曇花一現嘅民主議會就被布爾什維克嘅共產專政獨裁政權取代。

喺俄國咁混亂之際,其實當時嘅拉脫維亞重亂。因為列寧政府自知俄國已經無力繼續呢場對外戰爭,決定向德國求和。德國同蘇俄喺1918年3月3日簽咗《布列斯特和約》,簡單啲講姐係,蘇俄為咗保全佢哋新興嘅共產政權,佢哋將立陶宛、愛沙尼亞、芬蘭同拉脫維亞俾咗德國。呢個全因為當時嘅德國想喺果度建立一個完整嘅波羅的海公國。但到最後德國嘅如意算盤都係打唔響,喺德國盟友每一個都要忙於應對國內亂局嘅情況之下,德國亦都唔例如,結果喺1918年11月10日德意志帝國嘅皇帝威廉二世(Wilhelm II)流亡咗去荷蘭,11月11日德國同法國簽訂《康邊停戰協定》,承認落敗,第一次世界大戰正式結束。

而喺德國爆發「十一月革命」而宣佈投降之際,拉脫維亞嘅社會運動又再次重燃,喺1918年11月17日,拉脫維亞八個最具影響力嘅政治黨團喺里加開大會,一致決定要成立一個新嘅聯合黨「拉脫維亞人民委員會」(People’s Council of Latvia),宣布喺拉脫維亞立憲會議召開之前,「拉脫維亞人民委員會」就係拉脫維亞唯一嘅最高權力機構,而委員會授權烏爾曼尼斯(Kārlis Vilhelms)籌組拉脫維亞國家嘅臨時政府。喺之後果日,佢哋就喺里加嘅人民劇院宣佈佢哋將會建立新嘅拉脫維亞共和國。

而當德國收工之際,其實蘇俄亦都同時宣佈廢除《布列斯特和約》,因此佢哋亦都以拉脫維亞曾經係俄國一部分嘅原因,希望再度接收拉脫維亞。因此喺1918年嘅12月4日,喺莫斯科又有一個新嘅拉脫維亞政府成立,蘇俄欽點咗拉脫維亞共和国嘅頭號反對者史都契卡 (P. Stuchka)成為呢個新拉脫維亞政府嘅話事人。咁喺成立咗呢個新政府之後,蘇俄亦都為咗令到自己出師有名,所以就捏造咗一個理由,就話拉脫維亞人民委員會成立嘅臨時政府向德國出賣拉脫維亞,咁所以當時喺拉脫維亞嘅布爾什維克支持者亦都歸邊,支持由蘇俄建立嘅新拉脫維亞政府,並要求紅軍嚟拉脫維亞幫手趕走德國佬,同時擺脫「拉脫維亞人民委員會」為首嘅資本主義集團控制。因此喺12月17日史都契卡領導嘅拉脫維亞蘇維埃政府宣佈即日起推翻拉脫維亞人民委員會成立嘅臨時政府,權力將會落入由工人、無田農民同埋步兵所組成嘅政府手上,成立「拉脫維亞蘇維埃共和國」(Latvian Socialist Soviet Republic)。而喺過幾日之後,拉脫維亞蘇維埃政府進駐瓦爾卡,同時亦都得到列寧簽署嘅命令,承認咗「拉脫維亞蘇維埃共和國」嘅獨立地位。而喺「拉脫維亞蘇維埃共和國」嘅憲法上面就寫到明:「拉脫維亞社會主義蘇維埃共和國全盤接受俄羅斯社會主義聯邦蘇維埃共和國政法嘅基本條例。」咁姐係話,呢個所謂高度自治嘅「拉脫維亞蘇維埃共和國」其實亦都只不過係全盤受蘇俄嘅控制。

同一時間,「拉脫維亞人民委員會」所成立嘅臨時政府同本身喺波羅的海嘅德國佬完全唔啱瓦,因此為咗令德國人可以喺波羅的海有最大嘅利益,德國喺1919年4月16日喺利耶帕亞進行政變,宣佈推翻烏爾曼尼斯為首嘅臨時政府,成立一個由佢哋欽點總理嘅新政府。

簡單啲講就係,當時拉脫維亞分咗三批唔同嘅政治勢力:分別係拉脫維亞民族主義者、共產主義者同埋波羅的海德國人。

拉脫維亞民族主義者大多都係由拉脫維亞知識分子同埋中產階级组成,喺俄國「二月革命」之後組織咗地區委員會,聲明拉脫維亞係自主國家,而佢哋要求俄國立憲會議同全民公投決定佢哋嘅命運。

共產主義者姐係擁護列寧無產階級專政嘅支持者,佢哋本身亦都有參與地區委員會嘅活動,但後嚟因為佢哋無辦法得到領導權,所以佢哋自己就開始喺鄉村同城市成立蘇維埃,形成「雙政權」局面,而當時俄國臨時政府同拉脫維亞地區委員會嘅決定,必須要經過蘇維埃嘅確認先可以生效。

最後就係波羅的海德國人,佢哋係喺「雙政權」之下德國培養嘅政治勢力,以保障德國人喺波羅的海嘅利益。佢哋喺德國嘅殖民政策下遷入拉脫維亞。

就係咁,喺拉脫維亞呢個國家就出現咗三個政府:(1)受到英國同拉脫維亞多數政黨支持嘅烏爾曼尼斯臨時政府,(2)蘇俄欽點,只有佢哋自己承認嘅布爾什維克蘇維埃政府同埋(3)由德國欽點,基本上無人承認嘅政府。好快眾志成城嘅拉脫維亞共和國軍就將德國趕出咗拉脫維亞,然後烏爾曼尼斯臨時政府同波蘭締約,喺兩國嘅合力之下趕走咗共產黨,最後,蘇俄都能夠承認拉脫維亞共和國為獨立共和國。

而喺拉脫維亞民主共和國成立之後,首要任務就係要令到國家可以順利發展,而如果要令到國家可以順利發展,就必先要令到國際承認佢哋嘅地位。喺第一次世界大戰戰後,歐洲各國嘅政治係由勝利者,姐係協約三巨頭:英國、法國同埋美國話事。問題係一開始對於三巨頭嚟講,佢哋都唔急於承認拉脫維亞嘅獨立,一嚟因為俄帝國作為本來拉脫維亞嘅統治者,佢同三巨頭一樣都係協約國成員國,二嚟佢哋關心嘅係俄帝國能否東山再起,因為協約國喺戰爭入面曾經借咗一大筆錢俾俄帝國,佢哋當然就希望俄帝國復辟,然後可以還錢啦。不過喺大勢已去之後,西方國家開始明白,俄帝國已經成為咗歷史。因此喺經過漫長嘅談判之後,喺1921年初,英國、法國、意大利同日本共同承認拉脫維亞獨立,之後無幾耐美國亦都承認咗,最後就係喺1921年9月,國際聯盟亦都承認拉脫維亞獨立。

經過咁耐嘅奮鬥之後,拉脫維亞終於不再受制於人,獨立咗出嚟,建立咗自己嘅國度。雖然係咁,但其實仲有好多嘢都係要處理,例如點樣建立一個好嘅制度。因為本來由烏爾曼尼斯領導嘅臨時政府同埋人民委員會都唔係由選舉產生,喺呢個時候都仲未能夠叫做民主體制,咁所以佢哋就要進行真正嘅大選。喺1920年5月1日,由全民平等選舉出嚟嘅立憲議會正常開始運作,議會入面有一百個席位,佢哋係主要嘅立法機構,而且佢哋有權去揀邊個做總統,同時佢哋亦都有權力去批准總理嘅任命,以民選議會嚟實踐主權在民嘅概念。

當時喺議會入面,最大黨派係之前我講過嘅拉脫維亞史上第一個政黨「拉脫維亞社會民主工人黨」,其次先係烏爾曼尼斯嘅「拉脫維亞農民聯盟」(Latvian Farmers’Union),然後其他就係一大堆細黨。由於「拉脫維亞社會民主工人黨」一直拒絕組建內閣政府,所以烏爾曼尼斯嘅「拉脫維亞農民聯盟」就經常性主導咗內閣政府嘅組建。不過隨住時間嘅過去,兩個大黨嘅影響力越嚟越細,喺議會嘅席位亦都下跌,唔同嘅細黨都開始得到更加多嘅議席,呢樣嘢對於「拉脫維亞社會民主工人黨」唔係一個問題,因為佢哋嘅目標一直都係搞社會主義工人農民國際,都無打算組建內閣,但對於烏爾曼尼斯嚟講就係一個好大嘅問題,因為議席變得越嚟越少,姐係代表佢喺議會入面嘅影響力越嚟越細,咁姐係話佢將會失去權力,作為一個拉脫維亞民族主義者,點可能會忍受得到自己會喺將來無辦法繼續為拉脫維亞人服務呢?所以喺1934年新政府成立之後,作為內閣總理嘅烏爾曼尼斯喺議會要求佢哋通過「擴大政府首腦權力」嘅議案,但到最後未能通過,喺呢個時候佢就把心一橫,密謀發動政變。喺1934年嘅5月15日,地方武裝部隊佔領咗唔同嘅國家機構,亦都拘捕哂所有黨派嘅領導。之後果日朝早,烏爾曼尼斯就喺電台發表演講,話因為拉脫維亞民族嘅敵人將會奪取政權,所以解散議會,並且宣布國家進入緊急狀態。今後法律將會由內閣通過同實施,就係咁樣,拉脫維亞就進入咗烏爾曼尼斯獨裁時期。

喺烏爾曼尼斯獨裁時期,經濟發展迅速,喺佢嘅治下,拉脫維亞嘅工業復蘇,失業率下跌,社會變成安穩富足,國民所得由共和國建立前嘅八百六十五蚊拉脫,變成烏爾曼尼斯執政末期嘅一萬二千幾拉脫,多咗成十三倍有多。呢啲建樹都建基於鞏固拉脫維亞民族嘅角度出發,因而提昇拉脫維亞人民嘅民族意識。問題在於烏爾曼尼斯嘅政變行動,消滅咗啱啱得以建立到嘅民主體制,令到當時嘅拉脫維亞人民習慣咗只係去等待偉大領袖嚟幫佢哋改善生活,而唔係自己去思考去參與去建構自己想要嘅生活。咁就會出現一個問題,如果拉脫維亞人民失去咗佢哋跟隨嘅偉大領袖,佢哋又有啲乜嘢方法保全自己呢?

咁當然烏爾曼尼斯嘅所作所為當然唔係原創,拉脫維亞嘅其中一個冤家都有一個人,亦都用上「民族主義」同「民族復興」嘅玩法,使出比佢去到更加盡嘅手段,去得到比佢更加無上嘅權力。

時間返到去1923年,有一個喺德國軍隊退役咗無幾耐嘅下士,抱住「民族主義」嘅理想,希望集結一場政變,推翻當時嘅威瑪共和國,最後失敗告終。成功逃走返到屋企嘅佢,諗過一死以謝天下,但最後佢都係俾當局以「叛國罪」拘捕,判處五年嘅有期徒刑。喺監獄入面佢唔係逗留咗好耐就得到假釋出獄嘅機會,但喺呢段時間入面,佢都依然係寫咗佢嘅一本書嘅上半部份,出獄之後就寫埋下半部分。結果,滿腦子都係狂熱民族主義嘅佢就等嚟咗一個機會,一個冚世界都剷嘅時機—經濟大蕭條。憑住佢嘅口才同努力,佢成功得到國民嘅支持,喺1932年佢所率領嘅黨派一躍成為德國國會第一大黨,兩年之間用不同嘅手段鞏固自己嘅權力同地位,到最後佢將總統同總理兩個位置合一,變成「元首」,而佢就係德國歷史上唯一一個「元首」—阿道夫·希特拉(Adolf Hitler)。當時大權在握嘅希特拉都仲未滿足,佢要建立嘅係所有德意志民族都可以置身於同一國度嘅大德意志國度,因此佢花咗幾年時間,用文攻武嚇嘅方法征服奥地利同捷克斯洛伐克,之後佢就將佢下一個目標放咗喺波蘭。

作為俄帝國嘅舊有領土,波蘭嘅情況亦都得到作為俄帝國繼承者嘅蘇聯關注。當時嘅蘇聯就係由史太林話事。兩國交往,睇重嘅當然係利益,無論係反布爾什維克反到送哂佢哋去索毒氣嘅希特拉,定還是係反右反到送佢哋去食冰嘅史太林都好,佢哋都梗係知道政治嘅嘢無永遠嘅敵人,特別係當有共同利益果陣,咁梗係合作然後各取所需啦。咁所以喺1939年8月23日,納粹德國外長里賓特洛普同蘇聯外交人民委員莫洛托夫喺莫斯科進行咗一場密談,及後亦都簽署咗《莫洛托夫一里賓特洛普條約》,以及補充條約《秘密議定書》,講到明佢哋兩國私下瓜分東歐,史太林承諾唔會干涉納粹德國喺東歐做啲乜嘢軍事行動,作為交換條件就係,希特拉會將芬蘭、立陶宛、愛沙尼亞、拉脫維亞、波蘭東部同羅馬尼亞部分土地讓俾史太林。喺兩個大國嘅密謀之下,可憐嘅拉脫維亞又再陷入咗俾人支配嘅命運。

喺1939年9月1日,納粹德國正式開始攻打波蘭,為第二次世界大戰拉開咗序幕,而喺9月17日, 蘇聯亦都按照約定入侵波蘭。波蘭陷入腹背受敵嘅情況,自必然係無力抵抗,所以波蘭好快就淪陷咗喺德蘇兩國手上。而喺將波蘭收歸旗下之後,蘇聯亦都馬不停蹄咁向波羅的海三國同芬蘭進擊。喺1939年10月5日,蘇聯迫使拉脫維亞簽署關於蘇聯喺拉脫維亞境內設置軍事機地嘅條約,當時有三萬個紅軍直接進駐拉脫維亞,呢批軍隊嘅人數仲多過拉脫維亞軍隊嘅所有人數。不過由於當時蘇聯同芬蘭正在激戰當中,蘇聯不斷咁向芬蘭空投「麵包」,而芬蘭作為回禮都不斷咁送蘇聯士兵飲雞尾酒,所以當時蘇聯仲未有時間去理拉脫維亞嘅嘢。不過去到1940年嘅6月17日,增援嘅紅軍就坐住坦克駛入拉脫維亞,但佢哋唔係去之前講落嘅軍事基地,而係去咗拉脫維亞嘅各個政府機關,無幾耐之後,拉脫維亞嘅話事人烏爾曼尼斯就成為咗階下囚,好快就被驅逐出境。蘇聯為咗掌控拉脫維亞嘅政治局勢,球證、旁證、足協、足總、足委,全部都係蘇聯捧出嚟嘅人組織嘅議會宣佈喺拉脫維亞成立蘇維埃政權,請求蘇聯將拉脫維亞納入版圖之中,拉脫維亞正式成為蘇聯加盟共和國,自此,獨立嘅夢想又再度破滅。

喺蘇維埃政權確立嘅第二日,蘇聯喺拉脫維亞就開始佢哋嘅恐怖統治,除咗烏爾曼尼斯俾人驅逐出境之外,好多拉脫維亞嘅社運份子同政治人物都俾人拉哂然後流放咗去蘇聯偏遠地區嘅集中營入面從事苦役,甚至係被槍決。而喺1941年6月14日開始,蘇聯亦都大規模地驅逐拉脫維亞人民,連老弱殘疾同小朋友都唔放過,足足有萬幾二萬人被蘇聯由佢哋屋企趕咗去西伯利亞食冰。而拉脫維亞喺蘇聯嘅治下,經濟制度完全被改變,變到要合符蘇聯人民經濟嘅要求同法律嘅規定,所有企業都要收歸國有,喺農村自然就係玩土地改革,平分農地。呢個都唔係重點,重點係政府只會以半價收購農產品,同時又要交重稅,就算平分咗農地都好,啲農民靠住果幾畝田根本無可能交到政府嘅稅,更加唔好講話要揾食。因此去到後來,農民為咗生存,就只能夠合併做集體農場。

受到蘇聯不人道對待,拉脫維亞人就梗係痛恨蘇聯啦,自必然就係想將蘇聯收檔。同樣地,想蘇聯收檔嘅仲有希特拉。希特拉見到蘇聯喺蘇芬戰爭打到一篤屎咁樣,就認為蘇聯只不過係外強中乾,如果打爆波蘭,德國就可以向蘇聯方向長驅直入。因此喺1941年6月22日,希特拉軍隊正式越過蘇聯邊界,劍指莫斯科。喺7月1日德軍就已經打入咗里加,一個星期之後,德軍就佔領哂成個拉脫維亞。自此,拉脫維亞又成為咗德國嘅佔領區。

當德國人進駐拉脫維亞嘅時候,拉脫維亞人重好Happy咁歡迎德軍,因為佢哋視德軍係將佢哋喺共產黨恐怖統治之下解放出嚟嘅解放者,所以佢哋都滿心期待希特拉可以允許拉脫維亞恢復獨立,而佢哋亦都極力重建拉脫維亞政府。問題就係在於,如果真係覺得希特拉會比史太林好嘅話,咁只能說拉脫維亞人真係好傻好天真。德軍佔領咗拉脫維亞之外,不但止禁止所有地區嘅自衛組織活動,仲排斥拉脫維亞嘅民族象徵:國旗同國歌,亦都唔承認拉脫維亞係一個獨立國家,只係當拉脫維亞係一個被德軍佔領嘅蘇聯土地。屠夫由俄佬換咗做德國佬,但豬依然都係豬,納粹德國將拉脫維亞境內幾乎所有嘅拉脫維亞猶太人屠殺殆盡,而且德國重宣稱為咗保障亞利安人嘅生存空間,所有非亞利安族的波羅的海人民一係就要被消滅,一係就要接受德國化。

不過好境不常,德國喺久戰之下開始出現疲勢,再加上美國又再嚟歐洲做架両,基本上去到1944年果頭,德國佬就已經大勢已去,而蘇聯亦都襯呢個機會,重返拉脫維亞邊境,從三方面包圍德軍。當時德軍重固守喺庫爾捷姆,而庫爾捷姆西面就係波羅的海嘅一片汪洋,史稱「庫爾捷姆包圍戰」(Courland Pocket),一直包圍到1945年5月8日,德國宣布全面投降先至結束。

而喺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拉脫維亞又再次落喺蘇聯手上。蘇聯又再重新玩佢果套消滅私人財產、強制平分土地、強制要所有人都繳納糧食,又再繼續玩重稅。拉脫維亞當時嘅正式國名係「拉脫維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Latvian Soviet Socialist Republic),蘇聯佬就堅稱拉脫維亞係一個獨立國家,只不過係佢自己想加入蘇聯咁解。當然「拉脫維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都會有所有獨立國家都會有嘅象徵,例如憲法、國旗、國徽同埋國歌之類,但係呢啲嘢都係由蘇聯佬話事,拉脫維亞嘅人係無辦法話事。而一講到要扮成「民主國家」選舉假象,蘇聯佬當然就係玩返大家最熟果套啦。喺拉脫維亞入面,蘇聯佬係有權推舉候選人,而喺選舉入面,永遠都只有一份由蘇聯編列嘅名單,無第二個選擇。甚至喺「拉脫維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嘅憲法入面都講到明,國家領導嘅角色唔係喺蘇維埃,而係由蘇聯共產黨支配。而且為咗控制人民,佢哋會利用國家安全會,姐係KGB,同埋肅反委員會,姐係「契卡」(Cheka)嚟迫害異見人士。延續佢哋上一次嘅玩法,喺1949年3月25日,佢哋又再送咗接近四萬三千名拉脫維亞人去西伯利亞食冰。去到史太林兩腳一伸,1956年蘇聯新話事人赫魯曉夫批判史太林主義果陣開始,喺西伯利亞食冰仲未食到死嘅人先有機會重返家園。

不過拉脫維亞人其實都算識玩,至少人哋玩嘅體制內改革係真係揾到人去加入共產黨,喺蘇聯嘅體制入面為拉脫維亞爭取更多嘅自主權,例如佢哋會研究唔同嘅方案,發展拉脫維亞嘅經濟,以符合拉脫維亞人民嘅利益,而佢哋亦都爭取到將黨政領導嘅職位,盡量交返俾盡量由拉脫維亞人做,而企業領導人同黨書記必需要精通拉脫維亞文先可以擔任,而佢哋亦都極力限制來自蘇聯其他共和國嘅外來人口,呢種體制內改革嘅人就係民族共產黨人(National Communists)。

不過過咗無幾耐之後,呢啲民族共產黨人唔係俾人炒哂魷魚,就係俾人掉咗去拉脫維亞以外嘅地區做嘢。亦都因為咁樣俾呢啲民族共產黨人玩咗鋪體制內改革,莫斯科中央政府對拉脫維亞當地嘅領導越嚟越無信心,因此之後所有嘅重要職位都由莫斯科派嚟嘅代表擔任。而且蘇聯亦都繼續當年俄帝國果陣就玩開始俄國化政策,喺學校淨係可以用俄文或者拉脫維亞文教書,甚至係佢哋喺拉脫維亞嘅經濟發展上面都花咗好多工夫嚟實現俄國化,例如喺拉脫維亞當地建立一啲需要靠外來資源、勞力同專家嘅企業,因而可以名正言順咁召集蘇聯其他地區嘅人去拉脫維亞做嘢,實踐將外來人口大規模遷徙去拉脫維亞嘅計劃,希望藉此將居住喺拉脫維亞嘅人與俄羅斯民族迅速同化。

好喇咁大家可能會問,喺咁嘅情況之下,唔通國際社會都無出聲,無幫拉脫維亞申冤嫁咩?其實係有嘅。喺戰後,雖然蘇聯以往都係對抗軸心國嘅盟軍一份子,不過明顯地西方國家係唔同意蘇聯對拉脫維亞做嘅行動,喺戰後佢哋公開指責蘇聯佔領拉脫維亞嘅行為,但係佢哋就無採取到任何嘅行動去阻止蘇聯,亦都無做任何嘢去令到拉脫維亞可以重新獨立。而作為拉脫維亞人,一開始佢哋都好期盼喺二戰戰後國際會議上面,西方國家會提出解決拉脫維亞問題嘅要求,到最後得個吉。然後喺西方國家同蘇聯關係緊張對立,準備開始冷戰果陣又寄望西方國家能派兵打爆蘇聯,將蘇維埃軍隊趕出東歐,到最後又係得個吉。而就係因為呢個兩個希望到最後都係一場空嘅關係,去到呢到,拉脫維亞人民終於徹底醒覺,開始明白到自己嘅問題只能夠靠自己去解決,假手於人永遠都只會得個吉。

因此喺戰後,有二十萬個拉脫維亞難民離開咗拉脫維亞,流落咗去英國、美國、加拿大、奥地利、荷蘭、比利時、法國、西德甚至係南美嘅委内瑞拉。不過佢哋都無因為移居咗去新地方之後而將故國嘅事當作不堪回首嘅過去,而係一安居落戶到,佢哋就成立起拉脫維亞人自己組織嘅社團,佢哋會出版佢哋文化嘅書刊雜誌,舉辦唔同嘅拉脫維亞文化活動,開辦Sunday School,目標係為咗佢哋嘅下一代能夠學習到佢哋自己民族嘅語言。喺1955年,有幾個拉脫維亞組織合為一體,成立咗一個叫做「全世界自由拉脫維亞人民聯盟」(The World of Federation of Free Latvians)嘅組織,同流亡嘅拉脫維亞共和國各個駐外使館一齊同心協力,不斷咁提醒西方國家要關注拉脫維亞嘅命運,同時亦都舉辦各種抗議蘇聯嘅活動。而喺拉脫維亞當地,為咗對蘇維埃政權種種無理行徑,部分拉脫維亞人實踐勇武抗爭,組成民族游擊隊,武装對抗蘇維埃政府。而電影就係由呢段時期開始講起,所以接住落嚟嘅嘢我就等大家自己喺睇戲果陣自己體驗喇。

嚟到呢度,基本上我已經用咗好短嘅時間同大家簡介咗你哋入場之前可能會需要用上嘅背景資料,我亦都嚟分享少少我自己對呢套戲嘅一啲不含劇透嘅感想啦。我自己睇呢套戲果陣其實好感觸,感觸嘅原因並唔只係因為切身體會到呢個題材,而係因為我會喺度諗究竟我哋係咪真係有足夠嘅覺悟去承擔現實嘅一切。呢套動畫電影入面亦都無任何血腥鏡頭,但我係完全感受到當時蘇聯統治之下拉脫維亞人係受咗幾多折磨,但佢哋無放棄過,依然堅信係有可以創造未來嘅機會。羅馬並非一日建成,民族嘅根亦都唔可能一日建成,拉脫維亞人用佢哋嘅血色過去話俾世人知,只要堅持到底,相信自己有能力去改變自己想改變嘅事,假以時日必定繩鋸木斷、水滴石穿。

我會喺置頂留言再次留低連結同相關資料俾大家去考慮睇唔睇呢套戲,我哋可以諗嘅係,從呢套動畫電影身上,作為香港人嘅我哋,可以學到啲乜嘢。未來係咪真係灰暗一片,永無翻身之日呢?我哋嘅堅持又去到一個乜嘢嘅程度?我哋又有無相信自己有能力去改變我哋自己想改變嘅事?或者喺睇完呢套戲之後,我相信作為Kongner觀眾嘅你哋,會有更深嘅體會,會更加清楚其實自己係想要啲乜嘢。我做咗我嘅引路人角色喇,唔知你哋又準備好踏上呢條路未呢?

就好似擁有無限可能性嘅動畫一樣,用你嘅行動嚟改變我哋嘅未來。

我係米迦,我哋下次再見。

***謄本內容只反映影片創作者之立場,與燕子生命一概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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