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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國安機構:港英政治部|情報網絡|反間諜活動|跟蹤與竊聽|域多利道扣押中心 ──「白屋」

Movistory HK | 歷史類 | Oct 22, 2020

***謄本內容只反映影片創作者之立場,與燕子生命一概無關***

隨著港區「國安法」在香港正式實施,警務處亦在7月1日,成立國家安全公署加強特區政府對香港的管治。亦因為這樣,有關決定隨即引起社會大眾熱烈的爭議。但原來在港英時期,類似的國安機構就經已存在,而且背後隱藏着一段段鮮為人知的歷史,或者,這一段過去多年的歷史,能夠為現今香港社會帶來啟示。

大家好,我是Movistory ,這個頻道主要會通過電影解說和大家探討下電影背後帶出的議題與啟示
同時,我亦會不時個別討論一些歷史議題和大家分享多點過往發生過的事如何影響我們現在身處的世界
而今日,我會和大家講下港英時期的政治部以及白屋的歷史(域多利道扣押中心)

提到港英「政治部」的成立,事源在1922年由於香港兩大的英資公司渣甸和太古船務的海員向資方要求加薪遭到拒絕,激發起了歷時56日的「海員大罷工」。後來事件平息後,經過港英政府的商討,時任的港督司徒拔向英國的殖民地部報告,指出罷工行動不單純是一場經濟運動,而是一場政治運動,背後與孫中山領導下的國民黨以及中國共產黨的關係相當密切,以至於後來港府成立「返共產活動小組」由警隊的「政治課(political bureau)」管轄,防止國共兩黨對香港的滲透。直至1934年,港英政府成立「政治部」,在駐港英軍總部設置辦公室,一共有200名人員,當中的運作費用及人員薪酬,都由英國政府直接支付。

而根據一位化名為「羅亞」的前政治部特工憶述,在1946年,隨着中國內戰全面爆發,國共兩黨的特工不斷滲透香港爭奪基地,對英國構成嚴重威脅。有見及此,港英政府改組「政治部」並大大擴充政治部的職能,當中的範疇包括收集情報工作、監控政治人物、處理社會運動,以及應對外國勢力等等。藉以維護港英政府統治穩定,而政治部亦只是表面上納入警隊的刑事部但實際上隸屬英國軍情五處管理。

直到六七暴動爆發,在中共勢力與左派組織的威脅下,港英政府決定擴大「政治部」的規模。由成立初期的200人,擴充至高峰時期的1200人(80年代),組織內分置行政、行動及支援三大部門。八大組別及四十小組各個組別都各司其職,彼此並不干涉。範圍包括政治部組織分工、功能任務、政治概念及初級偵查工作,以至於後來更高階的審訊、跟蹤、電子截聽、截查電訊等等的方式,而政治部亦會就着各方面設立不同的培訓課程。

在60年代開始,政治部就徵用了位於港島摩星嶺的前皇家空軍俱樂部會所作為政治部的訓練學校,亦即是後來的白屋(域多利道扣押中心)。其中表現出色的成員,更會晉升為政治部的特工,能夠獲派到龍虎山的訓練學校接受更專業的訓練,甚至保送到英國國防部受訓(軍事情報局)與來自英聯邦不同國家的特工進行情報交流。透過龐大的情報網絡和反間諜工作,政治部的人員將大量情報收集並加以篩選過濾,以及分析整理,有專人寫成完整報告,供政府作為內部安全的考量

其中在小西灣的英國情報中心就負責監聽中國大陸的無線電通訊,亦因如此,港英政府能相對有效地防範外國的間諜與政治滲透,以及其他組織的恐怖活動。其中在70年代的「威武行動」與「甘露行動」政治部就成功瓦解國共兩黨在香港的行動。同時,政治部的特工亦擔當着保護高層官員的角色,通常只限港督、各國元首和政要。而由於政治部門需要接觸機密文件與重要人物,所有的工作人員在受聘前,都必須接受政治審查,由入學至入職的全部背景,以及家庭狀況,都包括在內

特別在六七暴動後,由於政府擔心左派勢力會滲透政府部門,所以政治部會滲透學生運動的組織
藉此加強內部的政治審查。而隨着香港的政治局勢日益緊張,「政治部」的權力亦愈來愈大,在搜查權限方面,「政治部」只要得到內部的行政授權就可以隨時隨地到不同地方進行搜查。

在六七暴動期間,政治部人員就曾經搜查工會,搜集左派分子的罪證。同時他們亦可以在不同的關卡進行截查包括機場、碼頭、火車站與貨運站等等針對間諜以不同身份混入香港的情況(如海員、旅客),甚至可以透過移民局、運輸署等等的機構,獲得目標人物的所有資料。

另一方面,在港督的批准下政治部能夠通過電話公司和電郵局對目標人物進行監聽,以及截取電話訊息與電郵文件。同時,情報人員可以透過公營服務作掩護,進入目標人物的機構和樓宇,在室內安裝微型電子裝置,在附近設立收聽站把訊號回收。但政治部最常採用的都是在目標人物附近的單位,鑽洞破牆,植入微型收音器接收訊號直接竊聽目標人物的對話內容。而這個沿用於英國軍情處的方法,亦是最見成效的一種。但亦因為政治部可以隨時以「情報收集」為由向港督申請對目標人物進行竊聽,以至於情報人員經常濫用職權,侵犯市民的私隱與自由。而當政治部人員拘捕嫌疑犯的時候,往往都會將他們押送至剛才提到的「白屋」受審。

提到白屋,這一個4幢兩層高的建築物因為附近是軍事重鎮(銀禧炮台),而且遠離民居所以亦被用作為政治部的拘留中心,不少國共兩黨的間諜,或者香港的左派人士在未經法庭審訊的情況下都會被長時間拘留在這𥚃。

而根據前政治部成員的憶述,這些疑犯都會被獨立囚禁在鋪滿海綿的房間內(防止自殺)接受政治部人員的盤問,即使政府聲稱政治部是一個守法的部門,但部份的政治部人員不但會對疑犯使用私刑逼供
例如水刑、毆打、長時間用強風及強燈折磨,同時間亦會打心理戰,長時間疲勞轟炸疑犯令疑犯精神錯亂,供出他們想知的消息。在審訊完結之後,政治部甚至可以將疑犯遞解出境權力上遠遠凌駕於執法機關與法庭。

在六七暴動期間,就有不少的左派被扣押在白屋。直至1995年,隨着香港主權移交臨近,英國政府為了避免洩漏間諜工作的機密檔案以及政治部的成員遭到中國政府的清算,亦隨即下令解散政治部,將所有文件運往英國情部部門,與相關人員簽署終身保密協議,將英籍情報人員調回英國,為香港華人提供居英權,讓他們提早退休。

同時,港英政府在1997年1月通過《截取通訊條例》規定必需要得到法官手令批准,放可監聽目標,亦因為這樣,當香港主權移交中國後政治部的權力並未一同移交給特區政府。而由於情報經驗、技術與人員的缺乏再加上保障私隱的法律制肘,新成立特區政府亦一直未能重設情報部門

直至到2020年6月30日,隨着《港區國安法》的生效,警務處才在7月1日起,重設類似政治部的機構
亦即「國家安全處」。而白屋自主權移交以來,就一直空置期間曾出租作電影拍攝場地並在2010年被評為三級歷史建築。後來在2013年,教育局將白屋用地分配予芝加哥大學的商學院發展自資的高等院校
但依然會保留部份白屋的建設例如舊入口、圍牆、庭院、鐵網、囚室天花及地上痕跡,同時間亦會加強活化,供公眾參觀。但即使經過時間的洗禮亦無辦法磨滅剛剛那一段以國家安全為名,打壓異己、侵犯自由為實的年代,而這一座沒門牌、沒編號,只有重重圍牆的歷史建築亦將會成為港英政府時期的威權象徵警醒着現今的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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