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票是否等於民主? 民主的反思 —— Jason Brennan 《AgainstDemocracy》



何謂真正嘅民主?相信呢個問題係一個極具爭議及討論價值嘅話題,由其係身處於現今各國政局動蕩嘅世代。喺香港某知名討論區曾經有為數不少嘅網民認為,應該限制一啲無批判思考能力嘅人擁有投票權,以防止一啲人為個人短期利益而出賣族群長遠利益。呢個睇法對好多生於民主國家或者上一代嘅人嚟講,可能會覺得好癲,但原來呢個咁「癲」嘅睇法並唔係得香港呢班網民獨有。Against Democracy作者Jason Brennan係喬治城大學商學院嘅教授。佢早於2012至2014已經公開指出當今民主嘅弊病。但雖如此,佢並唔係反對民主,而係反思現今所謂一人一票嘅民主制度是否最公平,以及思考有無一啲比一人一票更公平嘅制度。


喺討論何謂「公平」之前,作者好有趣地將人區分做三大類——哈比 (Hobbits)、流氓 (hooligans)、瓦肯 (vulcans)。作者認為好多民主國家(由其係美國)嘅選民大多數都係屬於哈比。哈比意指一啲人好似電影《魔戒》中嘅哈比族一樣與世隔絕,不問世事,其共通點係對政治及相關資訊一無所知(或所知極少),只在意自己嘅日常生活,以及對世界以至自己國家嘅歷史所知不多。呢一類人大多數係非投票者。除咗哈比,第二多嘅就係屬於流氓,政見嘅狂熱者,對於某類政見有不可動搖嘅睇法。呢一類人一般對政治及相關資訊所知不少,但由於接收資訊嘅渠道有偏頗,只選擇性接收自己想聽嘅內容,活於同類嘅同溫層,以致於對自己政見不同嘅資訊同睇法一無所知 (我唔知 我唔信 我睇唔到)。作者認為呢一類人對比於哈比,對社會長遠前途傷害更大。其原因在於呢一類人大多為投票者,但唔願意參與理性討論。基於資訊接受內容唔全面,以致做錯決定。可惜嘅係,作者認為會投票嘅人而言,呢一種不理性嘅人甚多,對比起理性 (rationally),凡事講求科學及數據(scientifically),又具政治、歷史知識及相關資訊嘅瓦肯,數量上有壓倒性嘅力量去影響選舉結果。


從以上嘅定義同分類,再透過幾項有關美國大眾對政治認知嘅研究,作者推論出現今所謂一人一票民主制度係不公平。一般大眾認為人生而平等,基於呢個原則下,賦予每一個人有平等嘅投票權利,就係公平。但對於呢一點,作者有另類睇法。作者認為投票權與此性質不同,不能相題並論。一人一票嘅選舉制度係對理性嘅瓦肯類人不公平,剝奪咗瓦肯甚至哈比同流氓佢哋自己嘅利益,因為哈比同流氓根本唔理解邊一個選擇先係對社會提供到最大嘅利益。但由於屬於瓦肯嘅人數量太少,根本影響唔到選舉結果,而被剝削本應有嘅利益。對於有啲人反駁佢嘅說法係違反人權,作者又在此書舉咗一個有趣嘅例子反駁。「假如你認同唔俾飲醉酒嘅人揸車,並認為此舉並無侵害人權,咁點解會覺得唔俾無批判思考能力嘅哈比同流氓投票就係不公呢?」 作者認為禁止醉酒者駕駛係無侵犯醉酒者駕駛車輛權利,因為如果俾佢哋喺飲醉酒無足夠判斷力嘅情況下去駕駛,就係侵害梗所有道路使用者可以安全使用道路嘅權利。同一道理,限制無足夠批判思考能力嘅人避免因不理解而作出錯誤決定而影響到大眾以及自身利益,就如捍衛道路使用者安全使用道路嘅權利一樣,方為公平。


有啲學者指出,應該俾哈比及流氓兩類人多參與投票等活動,俾機會佢哋從中學習,進化成為瓦肯。但作者反觀認為此舉或只會令哈比進化為流氓,而流氓進化成更偏激嘅流氓。作者相信人係唔會從參與投票等活動學到批判思考。相反,只會更容易受到不同嘅資訊受人擺佈,最終演變成好似而家英國嘅脫歐亂局 (此書出版時,英國尚未成功為脫歐討論出任何共識)。


但如何分辨邊一個人先係瓦肯,再俾佢投票呢?作者認為應該設立一個獎勵式考試制度,以金錢獎勵形式篩選出有批判思考及基本政治認知之人去投票。部分學者批評此舉名為篩選制度,實屬菁英主義,恐怕最後議會只剩下菁英階層,市民大眾聲音再不會係議會出現。作者則認為如果怕單純制定門檻會令議會剩低單一聲音,可以進行體制改革,增設菁英議會,只賦予其政策否定權,以制衡現行立法機關推出不理性嘅政策,或可直接將選舉制度由一人一票改為政治知識能力考試優異者能獲更多票去作平衡。


作者嘅投票制改革頗為破格同巨爭議性,不論係執行可行性或是道德上都尚有好大嘅探討空間(例如作者提出嘅制度是否能夠解決政客間因個人利益而不作出對大眾有利嘅決策? 制訂決策時,經濟利益與環境保護何者為前題才算係作者文中"正確"的決策?)。但此書作為現今反思民主嘅利弊以及思考應該如何改進選舉投票制度,對現世而言頗有啟發性。回顧過去各國嘅政治動蕩,如英國脫歐公投、美國總統大選,以至於蘇格蘭提出獨立公投,都可以輕易於唔同嘅社交平台見到作者或是香港部分網民所講嘅言論(被大部分咩事都唔知嘅豬阻住地球轉)。對於此書作者提出嘅民主制度是否比現今更好嘅民主制度好,相信係真正實行到之前冇人會知,但對於引領我哋思考民主嘅意義同反思應該追求一個點樣嘅選舉制度,相信會有莫大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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